独立作家 2018-05-04

黄昏是必定要经历的。虽然,黑色迷离的前夜,在艳阳夕照,突然的一刻钟,将满天照耀的通红,让人们暂且地雀跃。但那是回光返照,须臾间,就落入四周的空寂。自然,给予人世间的诸多启示,就来自这客观的一瞬间,觉悟者旦旦,糊涂者雀然。所以,多数人一旦惊醒,又否定自己,随众转向,再不会考虑气节。库切,在描写这样的人文情景时,很尖刻,他言道:人们在评价一个人时,无论这个人做了很多的好事,那都不重要,他们往往怀有不能察觉的嫉妒心理,抓住这个人唯一的错误,而急切否定他。对于他们需要依靠的人,又往往把一个实际上并没有价值的特征,无限放大化,规避了这个人身上最大的恶,令他们最终无功而返。这种人生哲学观,对于中国人不见得能够接受,从更为深层的中国人文化底蕴上,文化缺陷,导致的“阿Q”精神胜利,比比皆是。哲学的严谨论证的“存在”,在我们的人生哲学里,只是活着,与存在无关,因为,存在是有意义前提的,活着,并不需要深刻,在漠视意义上的讨论生命,同样无功而返。

中国人的黄昏感,就在价值意义上的模糊性,并没有宗教的深层感化与体悟,随众,以集体的力量瓦解个体性的价值意义,成为必然;尤其,对于知识阶层力量的根本嫉妒性厌恶与反感。思想独立,在他们看来,是“异端”,这种“异端”否定着他们的存在感,与此同时,让他们本来就没有价值意义的人生轻易进入暗夜。而这一切又恰恰在于他们自身并不进步,在世俗里聚众地沦落,这就是他们需要紧紧抓住“好人的错误”潜台词。

黄昏,启蒙了明天的朝阳再升,但这,并非人所决定的。

释迦摩尼,恰在黄昏悟道。他又在黄昏里昏厥,而后,在清晨的阳光下,被牧羊女的奶水救活,开启了弘扬道法的征程。宗教的开端,同样是“异端”,当这种思想的独立性,完整揭示另一个存在时,同样的受众,仍然还是背离否定着他们的初衷,跟随思想者的阳光,走过所有的历史。本质上,有了愚昧,才可能有思想的存在,思想的价值建立的思想者存在的意义,就是启蒙与解惑。同样的社会氛围,那些为了存在的人们,仍然在抓住佛祖的“错误”百般刁难他。幸运的是,智慧者的光明,理解了黄昏,在自然的启迪里,开启的宇宙宏观思维方式的体悟,让时间证明了应该享有的价值成立。今天,无论是信仰佛教与排斥佛教的都在打一场并不存在的“圆场”,宗教的虔诚,在“功德箱”里寻求的达成,也终于发现,功德,并非是所有都能够达成,一旦再深入进去,解脱的力量,在现实的存在里被淡化,人们总在寻求解脱着,却远离了宗教的解脱,人们并不真像佛教的解脱那样,把房子钱财都散掉,他们希望脚踏两只船,现实里得到做多的,在佛祖那里只有跪拜除去痛苦。如果,天下有这等好事,我相信天下就没有了穷人,宗教救赎的力量只能体现在贫穷者身上,对于富人而言,无非是占有了穷人的机缘,或言机运。

我总想着哲学般地解脱。思维的特质,让我眩晕,很多时候,我只存有判别概念的念头,那念头一闪而过。从中又无耻地找出并不自圆其说的逻辑感。比较可叹,释迦摩尼让我水土不服,因为,我是中国人的大脑。在这片山水里,这万里江山早已经与我脱离了干系,也就有了不算痛苦的向内寻求,而这灵性并非需要自我满足,灵性,仍然是与肉身分裂的,在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把人与物质合一,实际上,行走在黄昏的时刻,一切都消解了。

发现灵性般的空灵,在自以为是地建立世俗上的道德同时,与现实的矛盾,如同黄昏中的大片红彤彤的天际,有一只乌鸦飞过,看不清它的细节。是真正地需要看透黄昏,还是一味地去追逐乌鸦,其实,总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真的降临了,黑夜。

为了,逃离夜色。诗人们境界就像黄昏,最终,背叛道德的皈依,仍然怀着对于穷人与懦弱的悲悯,以流亡的姿态,接受现实。任何的逃避,不可能是善终。一旦自我欺骗,完成了现实存在的剥离感时,最终的路径,能够去抵达的竟然还是宗教。但中国人的宗教感早已经被摧毁。剩下的只是仪式感在装模作样地,行走在夜色的恩恩爱爱中。如果,看见一个和尚谈着爱情,在路虎车里车震,我丝毫不会感到好奇。因为,从仓央嘉措的情诗,竟然被热捧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觉佛教早已经进入末法时代。人们的好奇心从来只知道遵从佛法的教徒能够泛起爱情的波澜,在释迦摩尼伟岸的坐像前转过身去,讴歌爱情,成为“奇妙”的宗教经历。此种背离,对于释迦摩尼,就是那个“拈花微笑”了。笑一笑我们,哪有个什么“普度苍生”?

解脱与爱情。

每个时代的敬佛毁佛,经历了深层的苦难,无法寻找的圆满与大众的快乐与悲哀。现实的无法描述与诗歌的抵达真与假而后,都归结在:黄昏与死亡。

这就是哲学与逻辑的力量。当西方哲学解构圣经的时刻,对于基督的“批判”所导致的思维学的发达,最终,也还是成全了耶稣基督,当然,一切都有着上帝的影子。我们缺失上帝之宗教感的遗憾,在于总在黄昏感里哀叹。“人生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以证实的是,我们对于自己从来都是刻薄而刁钻的。所有来自宗教的对于天堂的描述,在横加妄断的情感无状的状态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的天堂,但从不去审视哲学的意义。因此,倘若真的,释迦摩尼现身,将会把这个世界的人们搞得晕头转向,带来的现实性概念性的思想崩溃,存在,将不是存在。也就是说,我们总喜欢给自己找一个上帝,并拜托他给我们带来美好的生活,奋斗,是因为总有一个比我们胆子大,妄称上帝的人给我们做主,而独立思想的真实境地,是用怀疑的思维,来采取理性的对比,从而如同哲学判断真理那样,来寻求更为理性的“上帝”。如此一来,我们就陷入了尴尬,对于人而言,一对比,就没有上帝。

进入黄昏的苟且,让黑夜肆无忌惮。回光返照漠视了月光。既没有宗教,也没有上帝,那么,现实可为性,在哲学的视野里,遭到抨击。唯有一点,是可以去现实的“幸运”,即,我们没有思想家。

不去用思想、思维活着,对于有些人而言,几乎做不到。即便哲学家们把人与动物的特性,解析的稍微清晰,却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有着情感的麻烦。但我也并没有发现有人单纯为情感而活,这又是思想的麻烦,人们在精疲力尽的时刻,总要发现,活一千,道一万,总是为自己活着。思想的成熟性,导致,人行走在黄昏的路上了。

总无法安放自身。只有黄昏的所谓诗意了,但太过短暂,而后,栖居在黑夜里,狂妄的无所顾忌的诗人们在黑夜里通晓了真境。我的自卑情结,是黄昏的诗意,片刻间沉浸在夜色里,仍然需要冷眼旁观。当我开始不把自己想象成好人,突然发现,遵从道德的必然迫切性,超过了宗教。此番值得品味的过程,像黄昏掠过的乌鸦,它怎么个死亡法,某想,从古至今,从没有人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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