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纳粹存在的1933年—1945年,纳粹开展了一系列名为“生命之源”计划、 “儿童下乡运动”、“儿童安乐死”计划、 “少年纠察队”等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运动,充分体现了纳粹党人对少儿问题的重视。纳粹究竟是如何对待儿童的呢?

未出生先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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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粹眼里,“儿童为民族的无上之宝”,因此,对儿童的控制从还未出生之日起便有严格的控制。

从种族意义上,在纳粹党眼中,如果发生种族混合,那意味着人类文化的毁灭。因此,纳粹党强烈反对种族的混合,更看不起“种族混合代表”的犹太人。1930年3月12日,纳粹党的国会议员提交了一份议案,宣称:任何人如果想人为阻止德意志民族自然繁衍,损害德意志民族,或者通过言辞、出版物、画报以及任何其他手段鼓励这种行为,或者任何与犹太血统或其他有色种族相混合从而导致种族退化,德意志民族解体的人,或者威胁这样做的人,将以叛变种族罪将其审判定罪。

除了保持种族上的纯粹,纳粹党还认为“为使遗传健康的后代增加,就要阻止遗传不健康的生育”。在这一意识形态指导下,纳粹党对一些在其看来具有遗传性缺陷的人实施了绝育手术,以防止这些遗传疾病传递给德意志未来的少儿。

1933年7月14日,纳粹政府通过了《预防遗传病患者新生儿法令》,声明:任何患有遗传性疾病的人,如果通过医学诊断认定为其子女也将受到遗传性的身体和精神方面的损害,都可以被进行绝育。1935年12月的补充条款规定,如果要被实施绝育的对象不愿意提出申请,医生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实行。

1935年10月,纳粹政府又颁布了《保护德意志民族遗传卫生法》,这一所谓的婚姻卫生法对结婚的条件作了限定。男女任何一方如果患有精神疾病,或具有绝育法中所规定的某种遗传性疾病,或处于法律监护之下,均不得结婚。另外,如果男女任何一方患有某种传染性疾病,特别是肺结核和性病,也不得结婚。在结婚以前,男女双方必须从公共卫生部门领取适合结婚的证明,以证明没有法律所规定的婚姻障碍。

通过“绝育法”和“婚姻法”的实施,纳粹党力图将德意志民族中具有“残疾”可能的孩子从源头加以灭绝,从而实现德意志民族未来一代的完全健康。

除此以外,对于已出生的不健康的婴儿,甚至有“杀婴计划”, 起初,实施对象只包括新生儿和婴幼儿,他们的年龄全部都在3 岁以下。此后大一些的儿童也开始被包括进来,逐渐地,甚至连十几岁的少年都在儿童病房里被杀害。希特勒亲自下令将年龄较大的儿童也纳入安乐死计划的实施对象。然而,并不是所有被杀害的儿童都患有不可治愈的疾病或永久性的严重残疾,很多儿童只是由于患有并不是非常严重的残疾而被收容,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具有行为问题,学习能力较差。

为了国家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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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认为:教育应为国家民族之懦弱无为负责,而纳粹党的教育理应承担起缔造振兴民族国家之人的重任。可见,在纳粹眼中,世界是一个种族斗争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必须要有战斗力。因此纳粹教育十分重视少儿体质的培养,他们认为:学校应增加运动时间,儿童每日早晚至少应有一小时之体育,体操、拳术都在学习范围之内。除此,学校还要培养儿童的组织性、责任心,要使儿童与成人相同的自信力及团体精神,以及意志和毅力。

一位德国心理学家曾经在一部影片中分析纳粹的教育制度。他说,对于孩子,纳粹运用了“黑色教育”,即灌输所谓的“刚强的意志力”。从孩子出生起就对孩子的哭闹和乞求不做出让步,让孩子从小习惯战胜感情、眼泪、同情和软弱。这样造成的结果之一就是顺从。因为他们从自身成长的经历中知道,只有顺从才不会受到惩罚。这种教育方法是为了培养出不受感情波动、没有内心世界、能够把纳粹的愿望完全当成自己的奋斗目标、具有坚强行为的接班人。

1934年,纳粹又建立了帝国教育部,把教育政策和机构置于纳粹的领导之下。在以“为了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名义而把国家和社会一体化的进程中,学校成了培养纳粹人的重要基地:在学校建立了纳粹组织;三分之一的教师成了纳粹党的党员;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加入了纳粹教师联盟;中、小学生也要加入纳粹青少年团体;犹太教师和不符合纳粹政策的教育界人士被解雇;学生能不能顺利毕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政治倾向,是不是纳粹政团体的一分子等等。

一个纳粹时代长大的德国人后来在一部反省纳粹历史的纪录片中感叹道:“我们从头到尾都在学习为了国家而死,从来没有学习过为了国家而活!”

被“家庭”束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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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粹的意识形态中,妇女的“天生命运”就是做母亲,最恰当的工作是:相夫、生子、教子、做家务 。因此,纳粹宣传说,妇女从事工作“是在受压迫和折磨 ……日复一日,经受着枯燥和痛苦”,号召德国妇女从“解放中解放出来”,回到家庭过幸福的生活。这种意识从女性孩提时代便开始培养。更明确的是,他们对待女性,从一开始就在宣扬种族主义:纳粹德国的女子课本,只有 3 页讲德国女性光荣的一面,却有 12 页进行种族宣传,详细地阐述了不要与犹太人、吉卜赛人和其他有遗传病的人结婚。

在纳粹党看来,女性与男性无论是身心特质还是人生目标、意义都没有任何共同点。与男性相比,女性是主观且感性化的,其将来的使命是成为民族的哺育者。因此女性的教育与男性也完全不同:1937年之后,女性雅利安学生所能进入的学校类型被当局局限在国民小学、中学、女子中学与特种中学4类模式。

在基础教育阶段,针线工艺成为女孩们的必修课程,并在较高年级中开设简单的家政课程。从第10学年开始,女性的教育开始向着与男性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男女分校被严格地执行起来,作为迈入高等教育必由之路的传统文理高级中学已不再招收女性学生,女孩将进入以家庭经济学为主体的中学。

纳粹把培养重点放在年轻一代的女性身上,希望她们将来能够成为过硬的纳粹分子,因此,在女青年团组织中,纳粹政府一改对于女性气质的强调,而是主要侧重于培养其对民族社会主义的信仰以及组织纪律性和健康的生活方式,并通过体育活动来保证她们拥有健康的身体。在接下来的“美丽与忠诚”阶段,则开始突出对女性气质与母性的培养。这时年轻女性们开始被鼓励追求时尚,以达到“衣着美”的目标。除了休闲和体育活动,她们开始学习更为精湛的家庭工艺。这种培养方式既保证了在女性幼年时期树立起牢固的民族社会主义理念,并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能够使其在日后为民族生育更多的子女,更好地为民族服务,又保证了在女性走出孩提时期后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

如何评价纳粹的儿童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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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德国在少儿培养领域的所作所为,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征便是种族主义。在种族主义理念的指导下,纳粹党人将少儿分为不同的等级,有处于共同体顶端的民族精英,有居于民族主体的普通德意志少,,也有理应为社会所拒斥的“多余的人”。

独裁专制的政府架构也为纳粹党提供了可以依恃的力量和资源。教育的安排要按照纳粹党的思路来进行,学校体系要改,教师要改,教育手段也要改,纳粹党的教育充分利用各种技术,彻底控制这一培养少儿意识形态的重要环节。

在他们看来:婚姻要为民族培育合格的下一代;私生子只要是德意志民族的优秀子女就不应该剥夺其享受幸福的权利;问题儿童、少年犯和残疾少儿则是主要由于其天生的基因不良造成,断无浪费有限的资源在其身上的道理,并且其继续繁衍则会进一步毒害本民族的健康,符合纳粹逻辑的结论就只能是将他们排斥出民族共同体之外,甚至剥夺他们的生存权;更不用说犹太人的下一代了,它们是“病菌”的后代,其存在只能干扰德意志民族的正常发展,只有把它们完全从地球上清除,才能保证这个“种族斗争的世界”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

从根本上看,纳粹党的少儿培养理念就是一座空中楼阁,即使没有战争,它也未必能为德意志民族下一代带去幸福,更何况它植根于骨髓中的“种族斗争”理念是要将少儿带向战争。这是一种为了牺牲的诞生,无异于剥夺了许多孩子的希望。可以说,这样的培养理念是一种扭曲的视角,它并不符合少年儿童培养的真实需要。即使它能提供优秀的福利,即使它能提供高超的技能,即使它能应对时代对少儿培养提出的困局,但是它对人类生命的漠视必将扼杀这一人生历程中最富生命渴望的阶段。

它播种仇恨,它传授战争,它培养服从,它鼓励专断,架设在通向种族斗争轨道上的纳粹德国少儿培养体制,只能提供暂时的肤浅的健康与欢乐,却将带来无尽的深深的创伤与痛苦。战后的联邦德国迅速回到了魏玛时期的少儿培养轨道以更加坚定的步伐坚持自由民主的理念,纳粹时期种族主义的少儿培养只能说为质疑魏玛培养方式的力量提供了一场失败的实验。

参考资料:

变态的暴虐,纳粹德国竟然下令残杀残疾儿童

德国纳粹时期的黑色教育:只学为国而死 不学为国而活

陈旸:纳粹德国少儿政策研究

马瑞映 :德国纳粹时期的妇女政策与妇女

韩昕旸:纳粹时期德国妇女的社会角色研究

在纳粹眼中,只要符合德意志民族发展利益的举措都应该被采纳,并付诸行动,儿童也无法幸免。

来源: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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