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270956pubvp1拿温柔的哆啦A梦来进行反日煽动,即使是愤青都会忍不住笑了。

也许是受社科院重新鼓吹阶级斗争之风影响,某些地方媒体也是“醉了”,奇葩论点每天都更新著。最新一篇匪夷所思的文字来自成都日报署名“程锦坪”的宏文《警惕哆啦A梦蒙蔽我们的双眼》,竟然把斗争矛头指向一部无邪的儿童动画,并且把深受孩子热爱的机器人哆啦A梦妖魔化称之为“蓝胖子”,文章也充满这种阴阳怪气的暗讽,东拉西扯各种典故,最后就是为了说明一种阴谋论:日本输出“尊重和友谊”这种普世价值,意图通过文化侵略亡我之心不死。

同时呼应的还有《成都商报》和《成都晚报》,可见这不是某个撰稿人心血来潮之举,而是一次有计划的“造舆论”。这种虚构“境外势力”转移内部矛盾的事情曾屡见不鲜,据作家马伯庸提供的资料,1997年的保守派杂志《中流》就有过批动画片《圣斗士星矢》的先例,那篇文章相对“程锦坪”宏文单纯很多,名叫《包藏祸心的现代神话》,看题目就是文革遗风,把圣斗士附会成军国主义复活,幸好1997年重商主义的社会,谁也没工夫理会这种危言耸听。

现在虽然斗争思维又有回热的迹象,被“爱国”洗脑的愤青即使上网也没学会心态开放,但是拿温柔的哆啦A梦来进行反日煽动,即使是愤青都会忍不住笑了。大家都是从小看哆啦A梦长大的,都知道它是一只善良的机器猫,爱好和平,有正义感但是也胆小,嘴馋而心诚。它的确代表了“尊重和友谊”,而它的系列动画电影在日本的政治光谱中甚至倾向于左翼:譬如《哆啦A梦大长篇之日本诞生》便采用了日本文明起源诸多假说中徐福东渡那一说,诸多涉及历史和国家民族关系的故事也都政治正确,并无欧美动漫偶尔还有的沙文主义色彩。

其实日本动漫黄金时代的作者大多数都是反战一代出身,无论相对激进如曾经参与六十年代“反安保运动”的押井守和大友克洋,还是相对温和的老前辈手冢治虫和藤子不二雄组合— —哆啦A梦之父,经历过战争和战后民主洗礼、前卫艺术大爆炸的艺术家们不可能再选择军国主义。而且,正因为他们对政治、社会的敏锐触觉,使他们创造出这些跨越国界的经典,它们有一个共同基点,就是人道主义主义,无论它们是通过科幻还是神话历史,都在反思文明曾有的误区,捍卫人性底线。

这种坚持和力量,在那些有党性没人性惯了的宣传干部眼中,当然是无法理喻的——或者他们明白所以害怕。但来不及了,苍白的大字报永远也比不上有声有色的动漫,更何况后者有心有情。 1980年代起,我们从《铁臂阿童木》学习了对暴政的嘲笑与反抗;从《小白狮金巴》学习了底层互助;从《哆啦A梦》学习了理想主义;从《机动战士高达》学习了反战意识;从《阿基拉》学习了反英雄主义;从《攻壳机动队》学习了反洗脑……如此种种,都是普世价值,不是有某国特色的主义产物,恰恰是它们,力图超越隔阂擦亮孩子的双眼。

来源: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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