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法说出的西域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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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了新疆回族的乡土文学

忧思难言之际,接到新一期的《高原》(总第二十七期),上面正有我的一篇有关新疆回族的文章。

这令那里的许多久无声讯的故人重上心头。我又一次拿出那张从新疆带回的地图,两年来,一遍遍地翻看让地图变得几乎要支离破碎。宁波、杭州、上海、北京……的地图,在返回故乡后就很快遗失在故纸堆里,找寻不见。惟有这张新疆地图像乡愁一样总在我的手边,那上面有我时时怀念的昔日足迹,那仿佛是一条朝圣路,今生虽不能返,亦将铭记成魂归的心路。

天山兄还好吧?他工作的新疆艺术研究所恰巧在解放南路的南端,毗邻风暴的中心——大巴扎。“他不会有事”,我只有在心中揣度:那个长着一张阳刚俊美的中亚面孔、留着美髯的回族老汉啊,你脸上的那方天山一样高高耸立的大鼻子一定会默佑你的。

驼背的老姨娘也不会有事——她是我住在乌市时的房东。想起那些同住一个屋檐下、姨娘对我呵护备至的日子,我就会生出莫名的愧疚:姨娘一心想把自己流落江浙、在美容院打工的小女儿“说给”我。这个终日缠着头巾、长袍曳地的老姨娘的全部生命就是为了谨守住那五番拜功,再有余暇,就是惦念、数落那浪迹天涯却每月按时寄钱来的女儿。我有一张那个姑娘的照片:雪地上亭亭玉立着一个西域女子,弯眉凤眼,一看就能察觉出她身上散溢出的回族血统。南方的堕落与诱惑,令姨娘深感恐惧,她不止一次地重复:“伊斯玛义,你娶上她呢,就是搭救了我们娘俩;她这样下去,没下场。”

……

一个个脸谱在这个闷热的下午纷涌进脑海,搅乱了我心。我始终不敢动笔去真正描写这些我深深了解的人们,他们的故事成了记忆里一碰就痛的禁区。情到深处自难忘,那已变成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忧伤,那是一种自感亏欠太多的负罪感……

从新疆回族老诗人师歌的一首名叫《奔土》的作品中,读过这样一句感喟良多的民谚:

天下的黄土

埋天下的回回

散落四方是我们的命定,远则遥思,近则沉默以对;只有归于尘土,我们才可以做到赤诚相见,永远不用担心再被分离。回回啊,回回,你是东方的吉普赛,是无法自语,也不准开口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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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领略了新疆回族的乡土文学

2009年7月10日星期五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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