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磊:梦的花语——简评微紫的诗集《和蜀葵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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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紫:和蜀葵交谈

在春寒料峭的三月,收到微紫的诗集《和蜀葵交谈》,典雅清新朴素的封面,和着春风扑面而来,不由自主的沉湎其中。

百度一下蜀葵,大意是:蜀葵的花语是梦。是一种勇敢的植物。不惧目光,毫无收敛,安安静静开满自己的花,愿意在哪落脚就在哪生长下去,高兴开成什么颜色就开成什么颜色。无忌惮的绽放,坚持的梦想。蜀葵不就是诗人自己吗,是的诗人就是蜀葵,美丽、勇敢、坚韧,我行我素。和蜀葵交谈,就是倾诉诗人的花语,我思故我在。

安静地叙事,细腻的唱诵,优雅的描绘,没有诘屈聱牙的词汇,没有猎奇繁复的书袋,在平易流畅表述中,情感却如奔流涌动的海潮,撞击读者的心扉,启迪着人们的思考,让读者的思绪和感情升华到新的高度,令人击节咏叹,回味无穷。

是的,勇敢、勇气、坚韧、特立独行,坚持,这是诗人超乎常人的品质,诗集中开篇《我存在》是这样说的:

“天空解决了闪电的矛盾,它们存在
树木解决了腐朽的矛盾,它们存在
鸟儿解决了飞翔与尖叫的矛盾,它们存在
事物解决了命名的矛盾,它们存在
我至死解决不了生着的矛盾,我存在”

不了解微紫的人会把这首开篇的诗看似平凡的序曲,会以为是诗人对事物的一种认知和思考,实际上却是诗人多年来因为追求民主自由普世价值备受当局打压,生活、事业遭遇各种挫折。“我存在!”这是诗人人格尊严的庄严表达,是捍卫个人权利和 言论自由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义凌然,是对腐朽没落体制无比愤怒的控诉和批判。这也是整部诗集的主线。这首诗包括整部诗集,通篇没有金刚怒目的谩骂和河东狮吼,没有任何目前流行的网络粗鄙的言辞,仔细体味让人敬意顿生,表现出诗人高贵的人格和超人的艺术修养、技巧。

都说诗人是反叛的,诗人是受难的,那是因为诗人更热爱生命,热爱自由,以一己之力,承担着时代和社会的良知,从内心层次表现和表达出社会的现实和历史、未来,微紫无疑是当代女性知行统一的典范。她原本在省会济南某中学是教学的学科带头人,为了自由、爱情、理想,去聊城偏僻的地方追随丈夫鲁扬,不惧家庭的反对,社会的歧视,官方的重重打压。所以她的诗随着她惊世骇俗特立独行的经历和感受,有着当代诗人所独有的意象和质感,时时闪耀出诗人对人生的生与死、爱与恨、美与丑、真与假的深邃体验和思索,也正因为如此,诗人的爱是如此坚贞,志刚如铁,燃烧似火。她在 《爱到最后,用身体》中说:

“爱到最后
就是爱到死亡”

活脱脱一个海枯石烂的中国烈女形象,让人震撼。

诗歌是语言的艺术,《和蜀葵交谈》的语言文字无疑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准确、生动、精炼、流畅,而又自然不事雕琢。整部诗集中的诗,作者独特的意象通感、 捕捉灵动飘逸、稍纵即逝灵感的天赋令人赞叹,语言音乐美感的张力,妙不可言的形而上美学视角,闪耀熠熠画面感强烈的抒情,让感性和理性、情感与哲理、形象与抽象的高度融汇统一,把多姿多彩的世界与微妙深奥的内心世界完美表达,把情感和思想化作闪闪发光的文字,把文字化作优美的音符,使世界充满诗意,充满美,充满爱。表现出诗人高超的非同寻常的语言驾驭能力和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似乎已经寻找到诗歌体裁的本质所在。

《四月》这首诗,她把春天四月,看成一个生命的受孕,感受陶醉到仿若星空旋转,映现万物生长的痛与沉醉。正如美学家所说,美,令人忧伤。 诗人运用简单普通的意象,随着热爱大自然的赤子真情,传递出奔腾的善良和正义,让灵魂得到洗涤和净化,在庸俗曲折的现实中得到慰藉和希望,在黑暗的苦闷中看到鲜花和未来。整首诗让人感受到生机勃勃催古拉朽不可阻挡,犹如旋律优美气势宏大的交响乐,有着气势恢宏的感染力。

“这座热烈地、受孕着的巨大花园
光线在万山之上迷醉、交融
季节在瞬息间更迭
一只巨大的孔雀开屏了
新的泉水在升起
渐渐绽开的花,将每一秒占满
如此寂静,如此巨大的喧哗

从晨昏到正午,
我惊异于这奇异的感应
仿若星空旋转
这是纯粹生长的时刻;
忘却一切
山野被紫雾弥漫
在时间巨大的镜面上
映现万物生长的痛和沉醉”

真正的诗人是时代的异数,诗人的灵魂总是引领和超越时代和社会。向往自由,热爱人类和世界、追求爱情是诗人永恒的主题。女人本身就是爱的天使,为了自由和爱情可以赴汤蹈火的微紫的诗是用生命来书写来歌唱的,有着无比的真,无比的情,而微紫个人本质深层的真与情,即能运用千锤百炼的诗的语言诗的艺术完美表现出来,更有着诗歌要求的韵律特性。微紫的诗天然地流淌着中国诗歌韵律的脉络,而又抛弃掉平平仄仄的油腔滑调的押韵,利用内在的律动,更强烈深沉。混响着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典雅华丽,白朗宁夫人抒情诗的浪漫优美,茨维塔耶娃的时空穿透力。她的那首《父亲,你又在痛》,读着让人揪心:

“父亲,做我的父亲的人是可悲的
我无法拔出这个春天心脏里的刺
我捧着血也无法为你换来荣光”

这是诗人的自况,也是中国人目前的困境和绝境,是控诉,更是中国人的呐喊!整部诗集经典的句子、段落比比皆是,美不胜收。

中国当代文学涌现出不少杰出的女诗人,也涌现了不少好诗,个别的诗作甚至精美绝伦,但是这样的作品少之又少。且在价值观、艺术修养、个人修为、审美格调上,又怎能与微紫相提并论。如官方大肆炒作的余秀华的诗,如果讲情怀讲境界讲价值讲艺术讲技巧 ,什么是钻石什么是瓦砾,什么是好诗什么是坏诗,一般的诗歌爱好者也会立马分出高下。所以微紫的诗在中国当代诗坛特别在女性诗人的群体中有无可替代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山东人过去常为出现李清照而自豪,那么今天山东人应该为出现微紫而骄傲!

《和蜀葵交谈》,是在和一个芬芳的火热的灵魂在交谈!

2017.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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