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政府的拥护者以自由,只给一个党的党员以自由一一就算他们的人数很多一一这不是自由。自由始终是持不同思想者的自由。”

1918年秋天,被关在德国布勒斯劳监狱中的卢森堡非常关注俄国十月革命的情况,她在消息来源有限的条件下写作了一部未完成的手稿:《论俄国革命》。在其中一页稿纸的左边她写了一段话,未说明插入何处。这段文字成为罗莎留给后人的至理名言,以上文字后面是这样一句话:“这不是由于对`正义‘的狂热,而是因为政治自由的一切振奋人心的、有益的、净化的作用都同这一本质相联系,如果’自由‘成了特权,这一切就不起作用了。”

《论俄国革命》开篇即指出:“俄国革命是世界大战最重大的事件。它的爆发,它的史无前例的激进主义,它的持久的影响,最好地驳斥了官方的德国社会民主党起初十分卖力地从思想上为德帝国主义征服战争进行粉饰的谎言:德国刺刀担负着推翻俄国沙皇制度和解放受它压迫的各族人民的使命。”她进而论道:“他们的十月起义不仅从实际上挽救了俄国革命,而且也挽救了国际社会主义的声誉。”她还认为“列宁和托洛茨基以及他们的朋友们是第一批给世界无产阶级作出榜样的人”。但是,这部手稿的重头是对十月革命出现的不良现象和负面影响进行批评剖析。其中除了土地问题和民族自决问题卢森堡是从左的方面对列宁进行了激烈的批评之外,最有争议的是她关于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民主的意见。她批评布尔什维克党把专政和民主对立起来,强化专政而取消民主。

整整一百年过去了,今天读她的这篇文章,仍能深切体会感受到那种难得的历史洞察力。卢森堡在分析了一些具体问题,如1917年11月布尔什维克党人武力解散立宪会议事件,苏维埃政府关于选举权的规定,恐怖统治等等。她指出:“……没有自由的、不受限制的报刊,没有不受阻碍的结社和集会活动,广大人民群众的统治恰恰是完全不能设想的。这是一个彰明较着、无可辩驳的事实。”这个斩钉截铁的论断抛地有声,把那些口口声声喊叫让人民当家做主实际却把人民当牛羊驱使的“领袖”虚伪嘴脸暴露无遗!

卢森堡在论述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时写道:“社会主义社会制度只应当而且只能是一个历史产物,它是在它自己的经验的学校中,在它得到实现的那一时刻,从活的历史的发展中产生的;而历史归根到底是有机自然界的一个部分,它同有机自然界完全一样,有一个好习惯,总是在产生实际的社会需要的同时也产生满足这一需要的手段,在提出任务的同时也提出解决的办法。但是既然如此,那么社会主义显然就其本性来说就是不能钦定的,不能通过敕令来引进的了。它需要一系列针对财产等等的强制措施作为前提。消极的东西,即废除,是可以用命令实行的;积极的东西,即建设,却不行。这是处女地。问题上千。只有经验才能纠正错误并且开辟新的道路。只有不受拘束的汹涌澎湃的生活才使人想出成千的新形式、即兴而来的主意,保持创造力,自己纠正一切失误。自由受到了限制,国家的公共生活就是枯燥的,贫乏的,公式化的,没有成效的,这正是因为它通过取消民主而堵塞了一切精神财富和进步的生动活泼的泉源。(证据:1905年和1917年2一10月)政治方面和那时一样,经济和社会方面也一样。全体人民群众必须参加国家的公共生活,否则社会主义就将是十几个知识分子从办公桌下令实行的,钦定的。”

(卢森堡对社会主义不能钦定的认识建立在全体人民群众必须参加国家的公共生活基础上。这一标准似乎偏高但应该是个必要条件。而实现这个条件的前提是自由不能受到限制,而这正是苏维埃政权遭人诟病的关键。卢森堡虽然并未身临其境,但她得到的确切消息使她能断定列宁又犯了粗暴的机械的激进主义毛病。)

“绝对公开的监督是必不可少的。否则交换经验就只限于新政府的官员的排他的圈子之内。腐化不可避免。(列宁语)社会主义的实践要求在几个世纪以来资产阶级的阶级统治下已经退化的群众在精神上彻底转变。社会本能代替自私本能;群众首创性代替惰性;把一切苦难置之度外的理想主义,等等,等等。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比列宁知道的更清楚,描绘得更透彻,也没有人曾像他那样坚持不懈地反复强调,只不过他釆取的手段完全错了。命令,工厂监工的独裁暴力,严酷的处罚,恐怖统治,这一切都是治标的办法。达到再生的唯一途径:公共生活本身的学校,不受限制的、最广泛的民主,公共舆论。恐怖统治恰恰是败坏道德的。”

(如果我是列宁,我会认为上面的言论是妇人之见。你卢森堡被敌人称为“嗜血的红色罗莎”,你连阶级斗争的残酷性都不懂,谈何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在全世界的实现呢。对阶级敌人讲什么仁义道德呢?难怪《论俄国革命》出版后,列宁于1922年2月写了《政治家的短评》一文,称它是一部“犯了错误的著作”。一百年之后,经过历史的风雨历练,我们现在可以清楚地知道是谁在当时“犯了错误”?即使是列宁虽然对卢森堡的批评感到面子上下不来,但仍认为“她始终是一只鹰”。鹰的特点就是飞得高,看得远。从卢森堡的文章中我们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一点。)

(未完待续)

一一苏联政治笑话9

在苏联一个偏远的村庄里,三个老太婆就“什么是共产主义”发生了激烈争论,得不出结论。于是,她们就推举其中一人到莫斯科去问苏共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勃列日涅夫在克里姆林宫接见了这位老太婆,听了她的问题后,指着窗外停着的两辆高级小轿车说:“你看,黑色的那辆是我的,灰色的是柯西金(部长会议主席即总理)的,等将来旁边再有一辆你的小汽车,那就是共产主义社会了。”

这个老太婆回到村庄后,另外两个问她:“什么是共产主义你弄清楚了吗?”她回答:“我懂了。这很简单,我家里有一篮子土豆,你家里有一篮子土豆,等她家里也有一篮子土豆时,就是共产主义社会了。”

罗莎·卢森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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