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学奖的热门人选,你知道吗?

2020-10-02

一年一度的诺奖季又来了!2020年诺贝尔奖项于10月5日至12日陆续揭晓。据诺贝尔基金会首席执行官拉尔斯·海肯斯滕22日表示,受新冠疫情影响,诺贝尔基金会决定取消原定于12月10日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举行的诺贝尔奖现场颁奖典礼。颁奖仪式将改为线上举行。获奖者将不会按惯例被邀请至斯德哥尔摩,而是在各自国家获颁相关奖项。在往届的现场颁奖典礼上,诺奖得主、瑞典王室成员都会盛装出席,举世瞩目。而今年的获奖者,将不会有这样的领奖机会。不过,能获得诺奖,本身已经是非常大的荣光了。

相比于理解门槛比较高的物理奖、生物奖,似乎人人都可以发表点儿意见的文学奖,被关注的热度是最高。在关注世界上一些博彩公司上赔率榜的同时,对全世界范围内的热门作家,最好不要停留在仅仅知道他们名字的水平上。而是去深入了解,他们到底写了什么,是怎么写的,以及为什么会受到读者们的关注。

梳理几位世界级作家,意义不在于是否命中那一位,而在于提供一个线索,打开视野,放眼全球文学圈,去了解、阅读更多的优秀作家和他们卓越作品。毕竟每年除了唯一的获奖人之外,其他能够成为热门预测的人物,也都是值得深入了解、阅读的实力高手。

“加拿大文学女王”阿特伍德

严肃文学也能“出圈”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一个特别不容忽视的存在。作为近年加拿大文学崛起的要代表人物之一,阿特伍德曾获得2000年布克奖。布克奖是当代英语小说界的最高奖项,也是世界文坛上影响最大的文学大奖之一。而且她的小说,虽然是严肃小说,但因为被改编成电视剧而拥有“出圈”的大众粉丝。

阿特伍德最有影响力的作品就是反乌托邦作品《使女的故事》,在出版三十年后,突然大卖,变成了全球畅销书。《使女的故事》描写的最远时间距小说写作时间二百多年,以几名历史学家的发现,让一位在基列不幸沦为“使女”、后来侥幸逃出的女性,通过录在磁带里的声音,向读者讲述发生在那个时间之前的故事, 即主人公在未来21世纪初的亲身经历,其间夹杂着大量主人公对20世纪80年代生活的回忆与反思。像《使女的故事》这样的未来小说,在西方批评界也被称为思辨意味颇浓的“悬测小说”,它描写的是未来之事,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科幻小说。它讲述已成历史的未来,从而使它具有可企及性。阿特伍德说,《使女的故事》中使用的所有细节都是曾经在历史上发生过的。

1939年生于渥太华的阿特伍德,求学走的是笔直正统的院路线:多伦多大学的学士,剑桥的硕士,先后两次在哈佛攻读博,但最终因没时间完成论文而放弃学位。阿特伍德的创作之途可谓一路高歌,19岁即发表第一首诗作,自上世纪60年代中期起便以持久旺盛的创作力不给评论界和读者以任何淡忘她的机会。14部诗集、11部长篇小说、5部短篇小说集和3部文学评论都是结结实实的力作,外加散于各大主流媒体的影视、戏剧及儿童文学作品,足将阿特伍德在各个文学领域“全面发展”的风貌勾勒得令人心生敬畏。

近些年来,阿特伍德的诺奖呼声越来越高。她的读者也期盼着那一荣耀时刻的到来。甚至有人连给阿特伍德的授奖词都自己预想了一个。

离诺贝尔文学奖不远了?

91岁米兰·昆德拉喜获卡夫卡文学奖

2020年9月20日,卡夫卡协会主席弗拉迪米尔·泽莱兹尼宣布,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获得今年的卡夫卡奖。米兰·昆德拉现居巴黎,他通过电话回应自己获奖的消息。他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奖项,表示对此感到很荣幸。现年91岁的昆德拉出生于捷克,1975年以来一直生活在法国。泽莱兹尼说,评委团非常欣赏昆德拉毕生的作品,他的作品被翻译成了40多种语言,为捷克文化做出了非凡的贡献。昆德拉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用法语写作。昆德拉在中国有较大名气。他的作品包括《玩笑》,《生命不可承受之轻》,《笑忘书》和《不朽》,《庆祝无意义》等。尤其是,《生活在别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在中国有大量的读者粉丝。《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首次出版于1984年。该小说描写了托马斯与特丽莎、萨丽娜之间的感情生活。但它不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三角性爱故事,而是是一部哲理小说,把读者带入了对一系列问题的思考中,比如轻与重、灵与肉。

卡夫卡奖,即卡夫卡文学奖,全名弗兰茨·卡夫卡奖,创立于2001年,为纪念20世纪伟大的小说家卡夫卡而设,每年评选一次。2006年,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成为亚洲首位获奖的作家。2014年,中国作家阎连科获得该奖。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卡夫卡奖曾经多次与后来颁发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重叠,包括2004年奥地利女作家艾尔弗雷德·耶利内克以及英国剧作家哈罗德·品特,德国作家彼得·汉德克等。随着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揭晓日期(按照惯例,每年10月)的临近,此前多年,米兰·昆德拉一直是诺奖热门预测人物,但却多年落得“陪跑”角色。此次获得获得卡夫卡奖,对米兰·昆德拉,或许是诺奖真到来的信号。

阿多尼斯:

“当今最勇敢无畏、最引人瞩目的阿拉伯诗人”

阿多尼斯1930年生于叙利亚海滨村庄卡萨宾,现在旅居法国巴黎。他的原名叫阿里·艾哈迈德·赛义德·伊斯伯尔,1948年开始以希腊神话人物“阿多尼斯”作为笔名发表作品。阿拉伯著名学者爱德华·萨义德评价阿多尼斯是“当今最勇敢无畏、最引人瞩目的阿拉伯诗人”。至今,阿多尼斯已出版近30部诗集,曾获布鲁塞尔国际诗歌奖、德国歌德奖等多项国际大奖。

2016诺奖结果公布前,外界两次盛传:“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获得了诺奖!”消息旋即被证明是假的。因为瑞典学院宣布了2016诺奖得主——美国唱作人鲍勃·迪伦。但对于诺奖,阿多尼斯也曾多次表态:“我从不关注诺奖,一切奖,包括诺奖,与我无关。获奖不会增加获奖者作品的价值,不获奖也不会减少未获奖者作品的价值。”

阿多尼斯多次来到中国,参加诗歌活动,并在中国出版诗集。《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和《我的焦虑是一束火花》两部都受到中国读者的青睐。2019年,阿多尼斯在中国出版发行的第五部著作《桂花》,记述了他2018年九、十月间的中国之行,尤其是皖南和黄山之行的印象、感受和思考。全书由50篇有关中国的独立诗篇组成。整部作品语言绮丽飘逸,意象丰盈充沛,融叙事、哲思和想象于一体,思想性与艺术性相得益彰。

加拿大女诗人安妮·卡森

曾于2019年居诺奖赔率榜第一

简体中文首度引进

译林出版社世界文学出版中心,今春以来,推出了一批诺贝尔文学奖夺冠呼声很高的热门候选人新书。比如葡萄牙作家安图内斯长篇小说《远航船》、加拿大女诗人安妮·卡森作品《安妮·卡森诗选:红的自传/丈夫之美》、美国作家品钦最新小说《致命尖端》和长篇代表作《万有引力之虹》(精装全译修订本)等,其中,安图内斯、安妮·卡森的重要代表作都是今年第一次有了简体中文版,可谓读者期盼已久。

安妮·卡森被誉为英语文学中最重要的在世诗人,深受哈罗德·布鲁姆、桑塔格、翁达杰、艾丽斯·门罗、托宾等当代一流评论家和作家推崇,布鲁姆更是称其为“在世的诸天才之一”,可与近代文学史上最重要的女诗人艾米丽·勃朗特和艾米丽·狄金森相提并论。

译林出版社这次推出的两部诗作代表了安妮·卡森的最高文学成就,简体中文世界首度引进。其中,《红的自传》取材于希腊神话,犹如一幅深刻感人的肖像,讲述了一位艺术家如何坦然面对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份。《丈夫之美》则是卡森第一段失败婚姻的记录,她以强烈的情感与真切的笔触描绘了这段劫数难逃的婚姻历程。

安妮·卡森血液里流淌着古典与哲学的基因,有不落俗套的超凡诗境。在她的作品中,刚与柔、古典与新锐、隐喻与典故、极简的文风与拼贴的文体,所有这些都被她调和得非常完满,熔冶出简洁而稳重的风格,文字纤瘦、硬朗、富有坚实的质感,但描写手法细腻优美。

安妮·卡森今年刚刚荣获了著名的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奖,之前曾是T.S.艾略特诗歌奖的首位获奖女性诗人,也曾获得过格里芬诗歌奖、麦克阿瑟天才奖、古根海姆奖。她是近年诺贝尔文学奖候选名单上的大热门,2019年曾居于赔率榜第一的位置。

安图内斯:

在世最耀眼的葡语文学大师

安图内斯是继199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若泽·萨拉马戈之后在国际文坛声誉最高的葡萄牙作家,二人并称“葡语文坛双子星”。他被文学批评大师布鲁姆盛赞为“21世纪最重要的在世作家之一”,曾获卡蒙斯文学奖、奥地利国家欧洲文学奖、意大利诺尼诺国际文学奖、耶路撒冷文学奖、罗曼语族文学奖等,近年来一直是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人选之一。

《远航船》是安图内斯直面大航海史的小说代表作,浓缩了葡萄牙海洋帝国波澜壮阔的历史兴衰。历史的真实与虚妄孕育出一幕幕荒诞的悲喜剧,野心与狂热伴随着帝国梦一起破碎在海浪中。远航船从海上垂头丧气归来,陆地上连接欧洲的火车却在轰鸣作响。在这海洋与陆地、非洲与欧洲的一进一退之间,葡萄牙艰难地重塑着自己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今年5月以来,随着《审查官手记》《世界尽头的土地上》等作品相继面市,安图内斯成为本年度炙手可热的现象级外国作家,《远航船》的出版,无疑将这一出版热推向了高潮。该书由北京大学青年学者、葡萄牙语文学博士王渊倾力翻译,简体中文版在众多竞选作品中脱颖而出,获葡萄牙卡蒙斯合作与语言学院资助,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和出版意义。

9月1日恰逢安图内斯78岁生日,《远航船》于中文世界首度引进,令作家本人十分欣喜,他特地为中国读者录制了一段视频,表达由衷的致意:“我非常高兴,也很荣幸,我的作品能在中国这个我非常欣赏的国家得到翻译。我希望你们喜欢我所做的事情,因为我所做的,正是每个人都在做的,就是去言说人类的灵魂、人类的生活、人类的苦难,有时也讲述人类的快乐和人类的喜悦。”

品钦:美国后现代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

《万有引力之虹》之后带来最新小说《致命尖端》

今年春天,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文学巨著之一《万有引力之虹》(精装全译修订本)问世,让读者目光再度聚焦到美国后现代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托马斯·品钦身上。在布鲁姆看来,品钦是当今美国小说家中最有活力,成就最少存疑的。品钦长期位于诺奖赔率榜前列,作品内容从社会学、历史学、性心理学到数学、化学、物理学、弹道学、军事学,几乎无所不包,因此有人说,诺贝尔文学奖应该是他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也应该是他的。

《致命尖端》是品钦的最新小说,也是品钦第一次以家乡纽约为背景,献给“大苹果城”的礼物。对于这位83岁的老作家而言,此书很有可能是他写作生涯的最后一本。成名后深居简出的他,这次破例审读了简体中文版的序言,可见他对这本书的重视程度。

与《万有引力之虹》把V-2火箭技术放在二战的历史语境下描述一样,《致命尖端》凸显了技术主题,将互联网、虚拟实境置于9·11事件、后现代消费社会等宏大的历史背景中。它以互联网发生转折的2001年为背景,讲述“.com”经济泡沫破灭后的影响、互联网模式的换代。这是品钦最新的文学尝试,也是对当代最前沿科技的反思。他探索了“深网”和极客的生活,呈现了互联网中的许多前沿科技即将洪水般涌来的趋势。

乔伊斯·卡罗尔·欧茨

“女版福克纳”

近年来,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博彩公司诺奖赔率榜前列。她出生于1938年,是美国小说家、诗人、评论家、剧作家。迄今为止,她已出版了一百多部作品,并还在以每年两到三部作品的速度推出新作。她的创作涵盖长篇小说、短篇小说、诗歌、戏剧、童话、评论、散文、传记等几乎所有文学类型,是名副其实的“全能型”作家。

欧茨1970年以长篇小说代表作《他们》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人间乐园》等5部小说曾得到美国国家图书奖提名,《漆黑的水》等3部作品曾获普利策提名奖,《大瀑布》获2005年度法国费米纳文学奖。欧茨的作品关注普通人的生活。她的很多主人公都是底层小人物,饱受贫困、暴力、种族不平等等现象的压迫。欧茨笔下的故事因此充满了危机与暴力,这与女作家沉静柔弱的外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她善于以心理现实主义的手法,聚焦美国社会的暴力、孤独、人性扭曲等问题,深入探索人性的奥秘,揭露人性的阴暗面,以驱除邪恶、呼唤和谐的生活,寄寓了对人类命运的极大关注和终极关怀,被誉为“女福克纳”。她文笔生动,贴近现实,在整体上构成了一幅当代美国社会的全景图,不仅生动地反映了美国社会各个阶层的现实生活,特别是中下层阶级和劳动阶层的生活状态,而且触及到美国社会生活的多个领域。如学术界、法律界、宗教界、政坛乃至拳击、足球等体育运动。

残雪:

一直在进行文学实验的哲思类作家

不管得不得诺奖,残雪都是一位不容忽视的存在。近些年来,残雪在国外的文学声望,一直都不低。2015年,其长篇小说《最后的情人》(英文版)获得美国最佳翻译小说奖,进入美国纽丝塔特国际文学奖短名单,还获得了英国独立外国小说奖提名; 2015年,残雪的作品获得国外多项文学奖提名,并斩获美国最佳翻译图书奖,成为获得这一奖项唯一的中国作家。在美国、英国和日本等国家的书店里,中国文学栏目下,残雪的作品总摆放在醒目位置。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曾称残雪为“中国的卡夫卡”。

1953年生于湖南长沙的残雪,原名邓小华,1953年出生于长沙的一户书香门第,在这样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熏陶下长大的孩子,自小便是博览群书,精通古今中外。这其中也包括残雪的哥哥,著名哲学家邓晓芒。残雪30岁之前做过铣工、装配工、车工,还做过赤脚医生,后来接触到越来越多的西方小说,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伏在缝纫机上写出了处女作《黄泥街》。如今她已创作七百多万字的新实验文学作品。

与残雪同时期的中国作家,在80世纪中期纷纷初露锋芒,残雪和他们一起,被冠以”先锋派”小说作家的称号。然而近年来,很多作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现实主义写作,只有残雪还一直进行小说文体形式的实验。

阅读残雪,需要有一定程度的思考,至少要有愿意深度思考的耐心。她说:“最好的文学一定要有哲学的境界, 最好的哲学要有文学的底蕴。文学作品的阅读带给我们肉体的敏感性,哲学则带给我们严密的逻辑性。而阅读我的这种极端的实验文学, 两种素质缺一不可。”而一旦深入读进去,你会发现,残雪小说世界中精神的丰美。

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来源:封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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