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03, 2021

道路以目的故事最早出自《国语》的《周语》篇,后来司马迁在《史记》的《周本纪》中引用,所以流传很广。故事说的是周厉王暴虐贪财,国人困顿不满,周王就使用特务手段,派人到大街小巷探听人们的谈话,有谁说了国王的坏话,就立刻抓起来杀死。这辣招很管用,周国人都不敢再说厉王的坏话了,心中有不满,也只能是在碰到熟人的时候用目光交流来表示心中的不满,所以叫做“道路以目”。当时周厉王很高兴,很兴奋地对大臣们说我现在终于可以让人们闭嘴不要瞎逼逼了!

周国人确实是不再瞎逼逼了,干脆动起了手,直接拿起武器将周厉王赶出了王宫。周厉王逃到一个名叫“彘”的地方(现在的山西霍州一带,大约那时很荒凉,野猪出没,就直接被称为猪了),最后也死在那。

这周厉王大约是第一位用特务手段来治国的中国君主了,下场很悲惨。

中国历史上另一个著名的使用特务手段来治国的君主就要算2千年后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了。朱元璋不仅建立了系统化的厂卫制度来控制人们的言行,还发明了文字狱,开始试图控制人的思想,不服的都砍掉脑袋,你也甭费神去道上左顾右盼了。

朱元璋的高压政策说成功也可以,说失败也可以。说成功,明朝延续了将近300年,不可谓不长。说不成功,明朝一倒台,朱元璋的子孙们几乎被屠杀干净,朱元璋白忙乎了一场。

接下是满人建立的清朝,先是暴力征服,不剃头发就杀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不服就屠城;接着就是控制人们的思想,从明朝学来的文字狱玩得炉火纯青,一波接一波地杀读书人,直到绝大部分的读书人噤若寒蝉,眼睛只敢盯着四书五经,哪还敢跑到大马路上去进行眼神交流?

尽管如此努力,但清朝的结局不会比明朝更好一些,连统治中国的时间也与明朝差不多,等到清朝灭亡时,作为一个民族的满人也基本上已不复存在了。

在清朝消失了一百多年以后,经历了民国一度的思想活跃期,中国居然又进入了一个钳制思想的高峰。

虽然中国共产党是从一帮大学教授学生发展起来的,但从红军时代,也就是说当中共手中掌握了生杀大权的时候,他们就将知识分子视为仇敌,你身上有支钢笔也会被杀掉,其目的没有别的,就是不允许有独立思想,一切都要以领袖的意志为转移。

从1949年获得中国大陆的统治权开始,中共所作的一切可以用控制和掠夺来概括。为了达到掠夺的目的,中共的控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从土改开始,经历大镇反、三反五反、胡风反革命集团、反右、社教,最后到达文革这个高峰,中共的控制手段也从肉体消灭升级到思想控制。文革结束后,中国经历了短暂的思想自由(相对文革而言),随着1989年6月中共的坦克开进天安门广场,中共又开始新一轮控制轮回。

首先用经济利益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必须说这与国际民主社会希望通过经济自由使得中共最终放弃专制制度的想法暗合,因此有了中国经济长达30年的起飞。中国民众在改善了自己的生活的同时,也给中共创造了巨量的财富,这些财富反过来成为中共控制中国民众的基础。其表现就在:一方面中共化巨款购买西方高科技产品来帮助自己更好监控民众,并且斥巨资进行外宣工作,蛊惑欺骗民主社会;另一方面又用巨大的中国市场来诱惑西方大公司,让他们随着自己的指挥棒跳舞,不敢越雷池一步。互联网的出现带给了中共一丝慌乱,中国民众慢慢可以接触到一些真实的消息,也能表达一些真实的意愿,我的《洗脑的历史》也是在这种背景下才能够为中国民众所知晓。但很快借助西方高科技公司和无良中国科技人员的帮助(首当其冲的是方滨兴)中共建立起网络防火墙,而且大言不惭地说起了网络主权。记得我第一次听到网络主权这个词的时候还在监狱中,当时就哑然失笑,不就是要将洗脑大业进行到底的节奏吗,还满口新名词,骗谁呢?

在屏蔽了外界的信息,又通过一定的经济自由让绝大部分中国人觉得岁月静好的同时,中共借助新的科技手段加强了对中国民众的控制,对胆敢向中共统治发出微词的少部分人采取雷霆手段,杀一儆百,这就是最近在全国范围内警察对那些质疑新冠疫情和中印边境之争实情的人采取如此剧烈行动的背景。

如果我们观察近十年中共政权对待网络意见的态度,可以看到一个由慌乱害怕,到掩饰,再到强硬,最后到严厉打击的过程。最初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事件一旦曝光,地方政府都很害怕,基本上都是息事宁人,当事者的要求也能得到一些满足。从2015年徐纯合案件开始,中共不再掩饰,干脆将积极参与者抓起来,加上各种罪名判刑入狱,这也是709律师案和吴淦案的背景。当然,在此之前,中共已经先期对一些有影响力的人物采取了行动,例如2013年薛蛮子就以嫖妓的罪名被抓,而不赌不嫖不抽的我也在2014年以非法经营的罪名被抓,估计这也是他们唯一能给我找到的罪名了,而在此之前,专案组居然跟踪了我两年,让我惊诧不已,没想到我在中共眼里这么重要,不就是写了本揭露真相的书嘛!

对于那些不怎么有名的人在2020年之前中共大致上会采用警告(警方用语是训诫),最多是行政拘留几天到十几天的形式来让他们闭嘴,就像武汉医生李文亮遭遇到的那样。而从2020年开始,中共对言论的管控陡然升级,略有异议,立刻抓人,而且以刑事重罪相威胁。比如2020年4月,网名为玛丽莲梦六的河北女性张文芳因为写了篇长文描述普通百姓在疫情当中的痛苦发在新浪微博上,结果立即被抓,先是拘留十日,还没出拘留所,又被以寻衅滋事罪逮捕。这么简单的案子拖到当年九月才被判刑6个月,屈指算来,判决书一下,过一个月张文芳就该出狱了,显然办案人员知道这案子莫须有,但上级又一定要重办,结果一来二去,坐了多久牢就判多久。

最近(2021年2月)中共在全国范围内对7名质疑中印冲突实情的中国网民进行了惩罚。最轻的是行政拘留7天,一个13天,一个15天,三名刑事拘留,以上面张文芳的例子为参考,半年以上刑期跑不了。最为奇特是重庆警方发的通告,对一个名为王靖渝的19岁的年轻人不仅进行刑事拘留,而且因为这个年轻人身在国外,居然宣布对他进行网上追逃。这还没完,重庆警方接着威胁王,如果他不回国自首,他的父母就会有麻烦。

全国警方如此步调一致地行动,中央媒体立刻报道,显然是有中央级别的人物进行协调,而且想用重刑来吓唬敢言之人。这一次轮到周厉王玩一回穿越,从2800年前穿越回现代,逼着中国人重新体会下道路以目的感觉。

也许我还是太乐观了,也许现在的中国人根本不如周厉王的国人,也许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道路以目。

王靖渝说到了一个细节,说是他发了微博后20来分钟,就有警察出现在他家,将他父母亲用手铐制服,搜查全家,将电脑、手机、IPad、现金等物查抄。上面谈到的张文芳也是被警察直接上门抓捕。现在我们知道了为什么中共要求实名认证,而且还要与手机捆绑了吧,不是怕你被骗,而是随时可以将你收入囊中。

遍布全国的摄像头已然将奥威尔的《1984》中想象的场景变成了现实。人脸识别,步态识别,手机实名,电子支付已经让你无处遁形,电子货币可以让不听话的人瞬间失去财富。今日头条都可以窃听夫妻间的私房话,中共的熊猫们不理你只是因为你实在没啥价值,你手机里的各种软件如学习强国,健康码基本将你的小心思出卖得一干二净。你也不要再指望做什么道路以目的游戏了,在新疆,就凭你的亲朋关系,穿着,平常阅读的书籍,看的视频电影,甚至是申请一个护照,就可以把人关进集中营,出不出得来就看人家的心情。迟迟早早新疆的那一套就会搬到全国,习大帝的千年帝国就可有了扎实的基础。写到这里,我忽然有个感觉,也许习大帝真有个始皇帝的梦想,这中国的历史兜兜转转居然又要回到2千多年前去了。

不管是2千多年前的秦帝国,还是现在的习帝国,对于老傅这样酷爱自由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在早在四年前我就知道会有今天,早早地就跳到南太平洋享受白沙椰林,碧海蓝天,懒得理会那帮老是想着回到过去的自以为是的笨伯。

之所以说这些人是笨伯,是因为不管是周厉王,还是朱元璋,他们的暴虐给他们自己或他们的后代最终都带来了灾难,可这些人却拼着命要挤上这条黄泉道,实在让人无语。

尽管我们知道这些笨伯是在往黄泉路上狂奔,但在狂奔途中他们还是会毁坏很多美好的事物,包括很多人的人生。虽然说这些笨伯总是要遗臭在历史的长河中,但被这些臭玩意带着成为牺牲品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也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2018年8月我写了一篇《历史的浪花》发表在我的谷歌博客中(链接:)https://www.blogger.com/blog/post/edit/4142568416646087275/3480995661289359093,里面有一段话:“目前中国的现状,不过是人类发展长河中翻起的一小浪花,很快就会消失,归复平静。但是,具体到个人则大不相同。……你要不小心被这朵浊浪拍着,被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几代人。”这段话现在读起来还是特别应景。

所以,我给我的朋友们和读者们的劝告就是,能走就早走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要做了这些笨伯的殉葬品,这也算是老傅的肺腑之言了,听不听,随你!

来源:作者博客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