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博写《论范例》有三年了,但当我真正打开全书的电子版的时候,仍然感到沉甸。四百七十四页,近一千五百段文字,那是多少码字的心血呀,更何况该书的主要功夫远在文字之外。

我花了整整两个夜晚的时间把全书粗读了一遍,对其内容作了尽可能全面的了解。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作者花这么大的气力写了一本书而不是用一系列的论文来公布他的研究结果,尽管后者更符合现代人的研究习惯。兔子想构建一整套哲学体系,对宇宙,对社会,对人生做出解释。《论范例》就是这样一本书,它是兔子眼里和脑子里的世界。

首先,这个世界是想出来的,因为它的本源是绝对精神。其次,这个世界的产生方式是范例化的(instantiation),也就是:上一级源为下一级范例(instance)提供模板或者种子或者规范,下一级以此为据物质化、充实化、外化,从而形成一个范例世界。比如,宇宙和人是绝对精神的范例,而语言和文化是人脑思维的范例等等。范例这个词,兔子采用的是它在计算机编程里的含义,那就是:一个任务(object)的实现就是把相应的类(class)现实化,也就是范例化(instantiation)。

作为一种世界观,在范例里你能看到“上帝以自己的形象造人”这样的影子,并且兔子的上帝也和圣经旧约里的耶和华性格有某些相似。这与兔子反复强调的他的思想继承了西方唯心派哲学是相符合的。

在书中,兔子花了相当的篇幅谈论认识,谈论道德,谈论中国文化,其中当然有范例的视角,但我感觉这些方面和他的范例思想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至少他的论述让我觉得不够紧密。他的论述让人感到不是在读一本哲学书,少了思辩和推理,更多的是解释, 许多地方甚至是直接的立场表述。

通读全篇你会明白无误地意识到,《论范例》是作者的倾心之作。洋洋洒洒,兔子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议题和方面都涉及到了。不管你是否同意作者的观点和方法,但他的努力是显而易见的。

掩卷深思,要不是文化大革命的耽误和中国文科教育的教条化,要是兔子博受过严谨的,完整的西方教育,他的世界一定会更为精彩。当然,那个世界未必一定是今天的范例世界,但不管是什么,一个追求了解世界的人,他的世界一定不会贫瘠。

2015.2.25

来源: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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