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04

今天跟大家聊一个理论问题。集体针对个人而言,显然是俱有约束性的。按理说,这与每一个个体追求自由的天性是冲突的。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因素,导致很多个人宁愿放弃个人的独立性,自由乃至主体性,而进入到一个约束自己的集体中呢?心理学研究的实验表明,很大程度上看,这是因为内心的恐惧。

20世纪50年代,Stanley Schachter开始进行了一系列重要的实验,试图理解增强人们与他人在一起的欲望的。Stanley Schachter(1959)开始假设人们寻求关系以消除恐惧感,。这样,如果成年人被随机分配到高恐惧体验组和低恐惧体验组的话,我们应该观察到这两组被试在寻求他人陪伴上有显着差异。

为检验这个假设,Schachter以女大学生为被试。当被试到达实验室后,首先接待她们的是身穿白色外套的实验员,她身边是各种各样的电子仪器。实验员介绍自己是神经与精神病系的Gregor Zilstein 博士,他解释说将要进行的实验是为了考察电击的效果。为了使被试感到更强的恐惧感,他准备了两种对电击的形容。

在恐惧的情境中,Zilstein博士以一种不详的语气形容电击:他告诉被试:“这些电击会令你感觉疼痛……在这个研究中,如果我们真的了解一些东西,以对人性有所帮助,就必须使用高强度的电击……这些电击会十分疼痛,不过,它们不会造成任何永久性的伤害。”通过采用这种方式对被试解释,使被试接受这样的一个暗示:她们将有一次非常惊恐和痛苦的体验。

而在低恐惧的情境中,所给的指示语尽量澹化电击的严重性,试图使被试感到放松。Zilstein博士这样说:“我保证你决不会感到任何痛苦。那不会比感到痒一下或麻一下更令人不快。”就这样,虽然两族被试都被告知实验是关于电击的,但一组等待的是疼痛的令人惊恐的体验,另一组等待的则是温和的,并不危险的体验。当被问及她们的感受时,处于高恐惧情境的女生表达了更强烈的害怕。

在唤起和测量恐惧后,博士告诉被试,在准备好仪器之前有10分钟的间歇。他说被试可以在几间屋子里等候,那里有舒服的座椅和杂志。然后,Zilstein 博士说,有的人可能愿意自己等候,有的人愿意和其他参加实验的人一起等候。他要求每名被试指出自己是愿意一个人等,和他人一起等还是无所谓。正如研究者所假设的,在高恐惧的情况下,有63%的被试愿意和其他人一起等候,而在低恐惧的情况下,只有33%的被试愿意和其他人一起等。后来的许多研究证实在不同的情境下这个结论都成立。

这个有趣的实验其实揭示了人的内心的脆弱,这个脆弱在面对恐惧的时候表现得尤其明显。这从反面也让我们看到了,恐惧标为一种驯化的工具,为何在极权主义之中,被使用得如此得心应手。同时,这样的实验结果,固然让我们看到人性脆弱得一面,却也给我们提供了更多正面的思考。它告诉我们:很多时候,是内心的恐惧导致我们放弃自我,进入到规限了自由的集体中。我们的自由的缩小与扩大,其实很大程度上仍旧是我们自己的选择,那就是:你是不是要被恐惧绑架。如果我们能够正视问题的根源,从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做起,恐怕才是维护自己的主体性,不被集体的洪流裹挟的根本之计。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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