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秋天,瞎妈又让儿子把这破庙里的几间房修缮了一下,从河边放了几棵树,换了房的支柱,这下房子可是牢固了,又挡风又挡雨。可是这几年,瞎妈的身体明显得一天比一天不好,几个儿子心里很着急。而母亲也从三个儿子的眼神言语中,听出了儿子们对于春芽的渴望。因为有好几次她在春芽洗澡的时候,听见身后的树枝响动,知道是儿子们在偷看。可她的心里其实比儿子还急,因为,她不想让他们老牛家断子绝孙。可她更不能让兄弟们为此反目成仇,她要想出一个三全其美的办法来。这事一直在她的心里翻腾着,可怎么跟春芽说呀?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一次问春芽,喜欢哪个儿子?春芽含羞的说都喜欢。瞎妈就势开玩笑的说:那你就都嫁给他们。春芽羞得用被子蒙上头,钻进了被窝里。

这三水和春芽岁数差不多,二人平时在一起玩,都是无拘无束的。一没事就打打闹闹的没大没小,两个哥哥看着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也说不出什么来,尤其是大哥,自己已然是捷足先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二水也从春芽的眼神中感觉出了春芽对自己的友好,可他心里还在怪罪她,但已经感觉到自己和她那事也就是个时间问题。看着他们简直就象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又都有自己的心事。而三水只不过觉得春芽是自己的伙伴,至于将来是不是自己要娶的媳妇,那要看母亲和哥哥们的意思。

秋天的时候,母亲总是让儿子们多打一些鱼回来,把打回来的鱼洗干净,净去膛后在沙滩上凉晒成鱼干,以备冬天吃,全家人这一冬天就全靠鱼干和地瓜干过日子。这天,三个儿子出去打鱼,白沙滩来了一只机动快船,上面下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青皮,还有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说是军装,但不戴领章、帽徽,胳膊上带红箍。两个年轻人对青皮张口闭口的叫着司令,他们腰扎武装带,神气活现的要水喝。可是瞎妈感觉到,他们的贼眼睛一直在春芽的身上转。尤其是青皮,他的手不停的在春芽的身上碰来碰去的,还在和春芽调笑,不时的传来春芽的嘻闹声。瞎妈发怒了,大骂起来,青皮只好带着那两个人无趣儿的开船走了。但青皮临走的时候,看着春芽那抑郁的目光,朝春芽甩下一句话,说他还会再来。瞎妈拉着春芽的手,用手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到她的脸是那么的烫,她的心跳的是那么厉害,瞎妈的心里不由得翻动起来。

是呀,这春芽在瞎妈的眼里,也是半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总是不给他们办事,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可对于这事瞎妈的心里怎么能不急呢?三个儿子都是她的心头儿肉,三个儿子又都喜欢春芽,这让她一个瞎老婆子怎么办呢?当妈的怎么能为一个女孩儿,伤了自己三个儿子的心吧?这要是在对岸,给他们三个一人找一个,也不算是什么事,可在这孤岛上,她一个瞎老婆子,上哪去给她另外两个儿子弄那两个媳妇去呢?这对岸的事情躲还躲不及呢,怎么还敢在往上找?可既不想伤儿子的心,又能使儿子们团结一致的过好日子,那怎么办呢?瞎妈这事情已经想了好久了,她毕竟不是个普通女人,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肯定会有办法的。可这办法就怕春芽不愿意,所以,她才一直的在拖着。眼见这几天的事情要起变化,她才准备和春芽彻底的谈一谈。

晚上睡觉的时候,瞎妈又一次的问春芽到底喜欢三兄弟的那一个,春芽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都喜欢。瞎妈这回可没和她开玩笑,而且是非常认真的。她又问春芽三兄弟他们都有什么好的地方啊?春芽说大哥憨厚,二哥周到,老三聪明……

瞎妈这三个儿子,在她的眼里,就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她很欣赏自己的这三部作品。这使她时常的想起牛德旺来。她带着这三个儿子,在白沙滩建起的这份家业,可不是容易的事。她没要政府一分钱,没承受政府任何照顾,她的这分家业来得干干净净。这也是她对于死去的丈夫一点报答,从而了却她这桩心愿。可眼下儿子的婚事,却着实让她动了心思。这三个儿子跟着自己在这白沙滩上长大,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很少,而外面的人又都那么坏,将来这三个儿子是不能和岸上的人一起生活的。三个儿子,得娶三个媳妇,她上哪去给他们找这三个媳妇呀?她拉着老脸求了村长,可后来,这事就没信儿了。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依她所了解的村长是不会不管的。再说了,就是不出问题,谁家的姑娘肯到这白沙滩上跟她这仨儿子过一辈子呀?

眼前这春芽,是特殊原因带来的,是境遇的不可多求。她对春芽非常满意,春芽人长得漂亮,而且人又那么善良,这让瞎妈很欣慰。可另外两个儿媳妇到哪去给儿子们找呢?很明显,这三个儿子都喜欢春芽,谁叫他们没见过女人呢?可这三个儿子怎么能娶一个媳妇呢?这事弄不好要给三个儿子造成隔阂。如果在给那另外两个儿子到岸上去找,中意不中意先别说,来了后,能不能象春芽那样的孝顺自己,和儿子们合成一股的过日子,还很难说。弄不好来了后就打架,整天的闹别扭,那样的话,这白沙滩上可就没有安静日子可过了。

几天之间,眼看着瞎妈衰老,这可是延续她牛家香火、家业的大事。这家要是毁在她的手里,可怎么对得起那死鬼丈夫牛德旺?当她又一次询问春芽喜欢谁的时候,春芽说三个都喜欢,这时候,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让春芽同时嫁给他们三兄弟。记得在她年轻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在她的老家北海道附近的乡下,就有一女嫁给几个兄弟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春芽要是能同时嫁给他们哥三个,这家就不会散,这兄弟情谊就不会散,自己就能安心的养老。

那天,瞎妈趁春芽睡午觉的时候,把三兄弟叫到父亲的坟前,让他们跪在地上,向父亲的陵墓发誓。要他们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共享幸福,保住家业,孝敬老母。然后,她把自己要兄弟三人一起娶春芽的事情对他们说了,兄弟三人先是一惊,后来又是一喜。这三兄弟本来就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对于世间之事知之甚少。把兄弟间情理之事看得很重,再加上春芽和他们的客观情况,也只能这么解决问题才是对的。

春芽嫁给大水他们兄弟三个,那是她的命里注定,那也是她在那个年代唯一的选择。这也亏瞎妈想的出来,这也就是瞎妈敢这样做。三男共养一妻,一女供奉三夫。这是瞎妈的主意,也是瞎妈不可扭转的安排。在瞎妈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儿子们相互之间的感情,也只有这样才不会给白沙滩上带来麻烦,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这个家。面对春芽来说,瞎妈可把话都和她说在前头了,我这金蛋似的三个儿子都给了你,你可不能给我出一点错,你要把这家给我照管好,要给我生一大堆孙子,要保证我的养老……

这些条件春芽都答应了,春芽自然有春芽的想法,她心里确实喜欢这哥三个,要是让她嫁给他们中的一个人,另外两个她都会想着的。如今瞎妈把这哥三个都给了她,她心里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因为瞎妈说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再给那哥俩从岸上弄俩利害媳妇来,那时我就看着你们打架吧。春芽嘴上不说,心里那个乐呀,一下嫁给三个帅小伙,那得是什么滋味呀?没人的时候,她感叹自己的命。以前,嫁给一个半条命的废物,名义上夫妻,可什么都做不了,还得象使唤丫头一样的伺候他。如今又一下嫁了三个,而且是她日思夜想的三个人,这人的命呀……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乐出声来了,让瞎妈直打她的屁股。

瞎妈在白沙滩破庙里,让儿子们挨排的住了三间西厢房,哥仨一人一间,正堂北屋由瞎妈和春芽住着,瞎妈住东套间,春芽住西套间。东厢房是厨房和库房。新婚的第一个晚上,是靠三兄弟抓阄过来的。那天晚上,瞎妈让春芽做了三个纸条,其中一个上面做了记号。把三张纸条揉成三个小蛋蛋,由瞎妈撒在炕上。是二水抓到了带符号的纸条,所以他和春芽二人入了洞房。以后的日子,春芽按日子排,星期日跟着瞎妈住,其它时间春芽轮流去他们个三个的住处。在这动荡年代中的世外桃园里,他们的日子过得平稳而又和谐。尤其是春芽,过得心满意足,享尽了人间春色,对瞎妈那是体贴照顾入微。瞎妈由于彻底放下了心事,再加上春芽的细心照顾,脸色显得丰润又年轻。他们在这乱世之时的世外境界中,尽管对岸的大喇叭在不停的叫,可他们着实的过了几年安逸的生活。

可是,这年春节,在春芽带着大水他们哥三个给瞎妈敬酒的时候,突然瞎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口酒喷出来,就昏过去了。此后,瞎妈一病不起,总是拉着春芽掉眼泪。后来,春芽才知道,瞎妈是想要个孙子。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春芽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这就是瞎妈喷酒的原因。弄了半天老牛家还是没有后啊?这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三个小伙子都没有使春芽怀孕,你说这不是命是什么?

岸上又传来了消息,青皮当了村治安组长。有一天清皮带着人到白沙滩的河神庙里来,说是要牛家的人都到岸上去住,要接受革命形式教育。这里的破庙要拆了,封、资、修的东西都要砸烂。不许他们在装神弄鬼的传播迷信了,还把他们原来装神时的道具和衣服都给烧了。瞎妈说他们一家搬到这里住是当初政府的安排,她是和政府有协议的。装神弄鬼也是经过政府同意的,而且自己没要政府一分钱,只是为乡亲们服务。青皮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上面,他的眼睛只是在春芽身上转。他还追到春芽的房间里面去,问她到底是谁的媳妇?春芽看见他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可也不想死劲的往外哄他,因为他于她有恩,但还是在他太过分的时候,打了他一个嘴吧。青皮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要找人给他们搬家。瞎妈看他要真来劲,就急中生智的说你让我们搬我们就搬,那牛家大院是当时政府分给我的,我就住牛家大院,别处我哪也不去,青皮一听瞎妈这话就马上软了。因为这牛家大院现在青皮住着,这要是瞎妈认真起来,那他就得给人家藤出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心里话算你狠。可他的眼睛在春芽的身上瞟来瞟去的,又实在是不甘心。心里就又打起了歪主意,好,咱走着瞧。

这青皮回到家里后,吃不好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春芽,闭上眼睛就是春芽的影子。自从自己当这村里的头儿以来,可这村里还没有那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拒绝过他呢?可如今这一个春芽愣让他没法活,他心里暗暗的琢磨着办法。

晌午觉他睡不着,就起身划着船来到了白沙滩。他悄悄的上了岸,朝河神庙的院子里走去。四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大概都睡觉了。其实,哥三个都没在家,瞎妈在午睡,春芽一个人在洗澡。青皮顺着流水声摸过去,透过厨房的窗户往里面看,很快,春芽那一丝不挂的雪白的侗体就展现在他的眼前。春芽感觉到了门外有人偷看,可是她以为是那个哥仨呢,就有意识的展示着自己的身体。一副青春女性的身体,一览无余的呈现在青皮的面前,青皮见状,早就热血沸腾起来,那里还绷的住,就一把撞开门闯进去,一边脱着衣服,一下把春芽抱住。而后,两手在春芽的胸上身上乱摸起来。春芽见闯进来的人是青皮,吓得突然失声大叫起来。瞎妈被叫声惊醒,从堂屋顺着声音赶紧摸过来,听清楚情况后,也跟着大叫起来,举着拐棍就胡抡。这时候,青皮已经把春芽按在地上,自己的裤子也脱下来,骑在了春芽的身上。

春芽虽然挣扎,可她已经不再做有效的抵抗,因为青皮毕竟是她的心仪之人。这让青皮更加来劲儿,嘴在她的脸上乱啃着,赤裸的身体一下就压在春芽的身上动作起来,任凭瞎妈那雨点般的棍子落在自己的背上,他和春芽在地上滚着,春芽这时候已经在全力的配合,在瞎妈听来,青皮的喘息声中还有春芽的呻吟声。气得瞎妈一边抡着棍子胡打,一边大骂春芽是骚货。

青皮喜欢春芽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如今一朝如愿以偿,心里那叫一个兴奋。春芽本来就对青皮有好感,尽管青皮多次调戏她,可她总是忘不了在她危难时刻,青皮对她的那点怜悯之情。所以,一个想占有,一个想报答,这就完成了在这白沙滩上河神庙里,在瞎妈的眼皮底下所发生的一次令人惊骇的艳事。这也是后来在春芽的心里一直久久回味的一次真正的性体验,也是她唯一的一次激情放纵的性体验。然而,她为这次体验也付出了她作为女人的最大代价。

三水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厨房里面瞎妈的叫骂声就闻声闯进来,看见赤身裸体的青皮把赤身裸体的春芽压在地上,立马怒火冲天,他顺手就将手里的一个物件朝青皮头上砸过去。青皮一阵激情已过,完事后正想起身。躺在地上的春芽见三水进来,心里一惊,又见有一个东西朝青皮飞过来,就赶紧一推青皮,青皮的头才算躲过了这一劫。三水见没砸着他,心里怒气不出,就顺手抄起门后的一根顶门棍,照着青皮的身上就是一棍子,青皮上身躲开了,可三水这一棍子还是打在他的大腿上,青皮一声尖叫,人就瘫在了春芽的身上。三水用脚蹬开身体已经瘫软的赤裸的青皮,拉起身上一丝不挂的春芽,把她推出房间。春芽还在关心着青皮的伤,瞎妈用拐棍敲着地,在骂街,三水送春芽回来,看见青皮还在地上躺着,就上前一把抓住青皮的前襟,想把他拉起来,可青皮怎么也站不起来,原来他的一条大腿被三水给打断了。

青皮住进医院,三水进了监狱。

(未完待续)

(本书出版:文化艺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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