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英:一周新闻聚焦:马克思200年:批评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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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在北京的人民大会堂举行。据中国新华社5月4日报道,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大会上发表了一个半小时的讲话,提到马克思主义时,讲了四个完全正确。他说, “历史和人民选择马克思主义是完全正确的;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写在自己的旗帜上是完全正确的;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是完全正确的”。“马克思主义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来说仍然是完全正确的”。

当代中国虽自称“社会主义国家”,但有分析认为从消费形态到城乡贫富差距,中国实际上已是现代资本主义。这个矛盾让众多观察家认为,中国已经不再奉行马克思主义,反而以实用主义与经济利益挂帅。然而,习近平仍然在各种场合大力拥护马克思主义,习近平被喻为继毛泽东后权力最大的中国领导人,不但重新带起研讨会追忆毛时代,还强调中国需要为其革命性的历史及政体充满自信。

政治评论家胡平写道:弱势的独裁者试图搬出祖师爷为自己壮胆,甚至要打造“21世纪马克思主义新境界—习近平思想”用以战胜文明世界的普世价值。把全世界变成监狱!对习的痴人说梦,我只说几句话:一、中共官员包括他自己都不会真心相信他那套说辞,骗人而已;二、中国的发展即便是畸形的发展也是在邓小平时期实质上抛弃了马克思主义才获得的;三、习大帝的新境界马克思主义救不了中共败亡的命运,更不可能击溃普世价值,重塑世界秩序!对中国人来说,悲催仍在,但不会太久了!

原赵紫阳秘书、中共中央委员鲍彤有另外一种感叹:“屈指数来,马克思有三点令我神往:一,他同情弱者,同情而决不反动到迫害处在金字塔底的低端人口。二,他捍卫言论自由,无情抨击禁锢思想的所谓书报检查令。三,他认定实现自由人的联合体是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这是我的观点。你说呢?这三点,如果马克思真是对的;那么,请你说说,是谁错了?”

●马克思诞辰两百年,习近平马克思主义四个完全正确遭质疑

▲德国之声(DW)5月4日报道: 中国高规格纪念

马克思诞辰两百周年前夕,中国官方高规格举行纪念大会。习近平发表讲话称马克思主义为中共人理想信念的灵魂,写在中国共产党旗帜上是完全正确。官方也连续多天大肆宣传,强调这位德国哲学家的理论依然适用于现代。

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

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5月4日在北京举行,马克思肖像高挂在人民大会堂礼堂中央,中共七名政治局常委及党政军高层都亲身出席。

(德国之声中文网)习近平在演讲中首先歌颂马克思的发迹史,形容他胸怀崇高理想,毕生为人民解放奋斗。甚至指在人类思想史上,没有任何理论比马克思主义更具影响力,是“公认为千年第一思想家”。

马克思主义始终是党和国家的指导思想,中国共产党人是忠诚信奉者、坚定实践者,“用马克思主义武装起来的政党”。习近平说,马克思主义为中国革命提供了强大思想武器,深刻地改变了中国,与中共、中国人民、中华民族命运紧紧连在一起。历史和人民选择马克思主义,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都是完全正确。

而中国共产党应运而生,实现了“中华民族从东亚病夫到站起来的伟大飞跃”,证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他又说,中共把马克思主义原理与中国改革开放结合,令中华民族富起来,因此证明唯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而在新时代下,中共会带领人民进行伟大斗争,令中华民族强起来。他又引述马克思的理念,“只要人民成为自己的主人、社会的主人、人类社会发展的主人,共产主义理想一定能在不断改变的现实运动中,一步一步实现。”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习近平花了大量篇幅,由马克思主义延伸至中国各个领域的发展,大谈党建、内政、外交。他说中国当今改革任务之重、矛盾风险之多、治国考验之大,都是前所未有。中国要赢得未来,就要提高运用马克思主义解决问题的能力,坚定马克思主义信仰和共产主义理想。他训勉,要把人民立场、为人民谋幸福,作为根本立场和使命;勇于全面深化改革,调整生产关系激发生产活力;国家机关要成为社会公仆,接受人民监督,坚持党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外交方面,要站在世界历史高度审视当今重大问题,“一体化的世界就在那儿,谁拒绝这个位界,这个世界也会拒绝他”,中国要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拓展与各国合作,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不依附别人,更不掠夺别人”。党政则要增强“四个意识”,加强党全面领导,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

但是他强调,当今中国社会变革,并非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或国外现代化的翻版,不是简单套用马克思主义设想的模板,中国要把其基本原则结合国内情况,才能实践得更好。他呼吁共产党人要把读马克思经典当作生活习惯、精神追求,开辟“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21世纪马克思主义新境界”,形容是中共人的神圣职责。

中国特色马克思主义?

当代中国虽自称“社会主义国家”,但有分析认为从消费形态到城乡贫富差距,中国实际上已是现代资本主义。这个矛盾让众多观察家认为,中国已经不再奉行马克思主义,反而以实用主义与经济利益挂帅。然而,习近平仍然在各种场合大力拥护马克思主义,这位被喻为继毛泽东后权力最大的中国领导人,不但重新带起研讨会追忆毛时代,还强调中国需要为其革命性的历史及政体充满自信。

习近平5月3日赴北京大学考察及演讲,称北大应为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功劳感到“骄傲、光荣”,因为那推动了中国共产党在1921年建党,又提及要推动马克思教育,“深化学生对马克思主义历史必然性和科学真理性、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的认识,教育他们学会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观察世界、分析世界。”

如今,马克思也成为警告贫富差距的标志。图中是柏林的街头涂鸦,马克思在街边垃圾桶寻找旧瓶子换钱,他的T恤上写着:“我告诉过你要如何改变世界。”当然,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铺天盖地宣传浪潮

许多文宣品主力呈现马克思在新一代广受欢迎的形象。除了有描述马克思青年的卡通片,还有中宣部理论局、江苏省委宣传部、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联合制作5集通俗理论对谈节目《马克思是对的》,在中央电视台等平台播出。节目中介绍了许多马克思的理论,让学生分享如何受马克思影响。其中一集节目,主持人先向观众读出一份马克思17岁时写的论文,再询问观众是否跟她一样感动。来自中国传媒大学的学生答道,“我觉得马克思真的不可思议,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要向他学习。”

除了制作节目和座谈会之外,出版界也搭潮流,相继出版《马克思主义发展史》、《马克思主义图画指南》、《为什么马克思是对的》、《马克思归来》等一大批关于马克思主义的作品。绘画、诗文、书法展、甚至凋像揭幕仪式都相继开展。

人民日报头版社论写道:“从叙利亚紧张的局势,到美国挑起的贸易争端;从英国脱欧等黑天鹅事件,到频发的枪击案、暴恐袭击,前所未有的治理赤字,让西方世界进入新的不确定、不稳定时期”,文章认为“世界之乱”与“中国之治”形成鲜明对比,中国“雄辩地证明了马克思主义并没有结束真理,而是开辟了通向真理的道路”。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4日报道:马克思主义四个完全正确?习近平讲话遭民间非议

习近平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颂赞马克思主义四个完全正确。这一说法在民间受到各种非议。

5月4日,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在北京的人民大会堂举行。据中国新华社5月4日报道,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大会上发表了一个半小时的讲话,提到马克思主义时,讲了四个完全正确。他说, “历史和人民选择马克思主义是完全正确的;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写在自己的旗帜上是完全正确的;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是完全正确的”。“马克思主义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来说仍然是完全正确的”。

本台记者就此采访了身在纽约的中国访民杨茂森先生,他对习近平的说法表示不满,

“习近平瞎说,睁眼说瞎话,因为马克思主义现在已经是破产的,已经证明是行不通的。在这个时代,全世界都在抛弃马列的时候,你还说马克思是很正确的。还把洋死人拿出来说话。这不是满口胡说八道吗”?

身在大陆的陈先生在接受本台记者采访时,也认为马克思主义完全正确的说法是有问题的,

“唯物辩证法就说,真理是相对的,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他说(马克思主义)是完全正确的,肯定有问题。他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说的这个话,违背马克思主义最基本的原理,这是非常糟糕的”。

习近平还在讲话中引用了马克思的相关论述,说“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

但中国共产党统治阶层与底层劳工之间的分裂日益明显。5月1日前后,全国包括广东、福建、江苏等在内多个省份的塔吊司机因为不满工资多年来处于较低水平,同时举行了罢工。而在三月举行的全国人大和政协会议上,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中仅胡润百富榜上榜的企业家就有152位,他们的身价都在20亿元人民币以上,有的超过一千亿人民币。

杨先生告诉本台,他不认为习近平是真的拥护马克思主义,

“共产党的合法性和理论基础已经是破产的,他只能是继续睁着眼说瞎话,继续去愚民。事实上,我都怀疑,他自己回到家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美联社5月4日在报道中说,习近平当前对马克思主义的推动,是为了加强国内的意识形态控制,同时也是为了压制党内不满他取消国家主席任期限制的批评者。

《中国战略分析》杂志社社长李伟东5月4日在推特上表示,他早在五年前就指出,习近平及他周围的红二代实际信仰的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原教旨主义。他警告,习近平信仰原教旨的马克思主义可能带来严重的问题。

目前在加拿大担任地方议员的石清先生在回答本台记者提问时,分析了列宁毛泽东一派的马克思主义给世界带来的恶果,

“列宁毛泽东一派的马克思主义造成到处都是阶级斗争、暴力革命,他们打乱了旧世界,建立的这个新世界其实非常非常可怕。你看那些绝对的贫困,人与人之间从此没有了人性,这些都说明这一派的马克思主义简直就是恶魔。他们消灭了那个剥削阶级,但是他们自己上去,成为最新的统治阶级,他们是更无耻、更贪婪”。

习近平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是中国共产党推动马克思主义的系列举动之一。5月5日至6日,北京大学将举行第二届世界马克思主义大会,此届会议的主题是“马克思主义与当代世界和中国”。此前的5月3日,中国教育部印发通知,要求北大清华在内的全国50所高校针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专项计划增加招收博士生和硕士生1490人。

▲美国之音(VOA)5月4日报道:何俊仁:习近平何以面对马克思?

年度清洗

“国殇之柱”清洗活动5月4日在香港大学校园举行。支联会主席何俊仁首先讲解国殇之柱的由来,以及八九民运历史,接着全体默哀,并向六四死难者默哀。

作品由来

“国殇支柱”是丹麦雕塑家高志活(Jens Galschiot),1997年为“六四”八周年制作的。作品高约7米,当年运抵香港后,曾遭大学校方和警方反对,最后还是运进校园。次年,港大学生会全体投票,决定永久摆放这尊雕塑。6月4日雕像运往港大黄克竞楼的平台,并一直摆放至今。

何俊仁讲话中,特别提到刘晓波妻子刘霞近期身体和精神状况,并预计今年纪念六四晚会出席人数可能会增多。报道还说,今天上午,公民党、以及社民联的成员十多人,游行前往中联办,要求北京政府停止对刘霞的迫害,释放刘霞。

背离五四

在“国殇之柱”的清洗现场,何俊仁接受了美国之音采访。谈到五四青年节,何俊仁说:“民主是在五四的时候传入中国。那个时候,很多年轻人都是支持民主与科学。但是到了今天,中共这个政权,完全违背民主精神。他们打压人权,漠视宪政,完全没有法制。他们的民主,其实是真正的专政;不仅是一党专政,而且变成个人专政,所以他们完全违反五四的精神。”

何以面对马克思?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天上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发表讲话,高调纪念马克思、阐述马克思思想体系,及其对中国的影响。不过,何俊仁表示:“讲到马克思,马克思最重要的,是透过阶级的革命,来使得工农阶级能够在执政之后,社会变得比较平等,贫富差距应该很小,甚至没有。没有资本家来剥削普通的人民。但是现在在中国,是共产资本主义、国家资本主义、权贵资本主义。我真的不知道,习近平说,有特色的中国社会主义是什么?本质来讲,那就是资本主义。我真不知,将来他有什么面容去见马克思?”

“中华共和国”

新华社报道,习近平在今天的讲话中说,马克思、恩格斯高度肯定中华文明对人类文明进步的贡献,科学预见“中国社会主义”的出现,并为新中国取名——“中华共和国”。

▲美国之音(VOA)5月4日时事大家谈:习近平力推,200岁的马克思能解决中国的问题吗?

张博树:习近平用马克思主义做“新极权主义”的盾牌

对于明天将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马克思200周年诞辰纪念大会,张博树说,虽然没法知道习近平讲话的具体内容,但根据逻辑推理,应该也能猜到要讲什么。习近平的新极权主义这些年甚嚣尘上,一直在发展,他正需要马克思主义这样一个招牌。1983年的人民大会堂曾举行过一场纪念马克思逝世100周年的大会,由周扬先生作报告。当时提到要重视马克思主义人道主义。当时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年代,那次大会实际上是要借助青年马克思的一些思想来推动改革开放,所以其整个意向是进步性的。而今天是习近平的新极权主义正在发展,如此背景下召开马克思200周年诞辰纪念大会,更多是将马克思主义用于论证中共政权的合法性,论证习近平这些年来的左倾和倒退的合理性。张博树猜测,总体来讲,习近平明天应该会按照这样一个思路来安排讲话内容。

张博树:对待马克思主义习、毛之间有不同

张博树说,从习近平的知识结构和成长经历来看,他不认为习真的有多少机会懂马克思主义,他甚至不确定习是否真有兴趣去了解。但作为今天中国的最高领导人,习现在之所以要重新高举马克思主义,是因为确实有现实的政治需要。张博树认为习近平和毛泽东在对马克思主义的运用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毛泽东当年真的是用马列原教旨主义,试图推进世界革命,而且是公开讲了这个话。上世纪中苏论战的时候,中国人真的认为毛泽东是马克思主义的传人,认为对于马克思主义,毛要比苏联的修正主义懂得多,贯穿得彻底得多。当年毛泽东确实是按照他所理解的马克思主义试图改造中国社会。比如从50、60年代一直到文革,他推动“斗私批修”,推动批判资产阶级法权,批判修正主义,要建设一个无私的人类社会。这套东西当然是可以在马克思原教旨里面找到。马克思确实强调否定私有制。而今天的习近平是否真有这套东西,张博树表示很怀疑。通过看他实际的执政路线,他并未完全否定邓小平,也即他不可能真的否定中国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的进程。对市场经济他也不可能完全调头回到计划经济。但在政治上,他对共产党权力的垄断这一条自然是非常坚持。在国际上,他更多是一种“红色帝国”的套路。

张博树:习近平与世界间的三个“新”——新极权主义、新冷战、新丛林时代

我把今天的习近平和今天的中国与世界的关系用“三个新”来表征。国内,习近平搞“新极权主义”,这不同于当年毛泽东当年的动员式极权主义。他现在在国际上与美国之间的较量则代表一种“新冷战”形势。“新冷战”又不完全等同于上世纪的传统冷战。说其是新冷战,是基于今天中国的政权性质、党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与美国为首的西方之间仍处于对立和冲突状态。在这个意义上,这确实是新冷战,或者是过去冷战的一种延续。但不同之处在于,今天中国在外交场合讲的语言不再是过去讲世界革命的语气,而是讲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第三个新是“新丛林时代”。“新丛林时代”与原来十九世纪以前的那个“丛林时代”也有不同。但这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可细谈。

张博树:马克思对资本进行道德谴责无可厚非,但其科学共产主义十分荒谬

张博树个人还是承认马克思是一个严肃的学者。他说《资本论》可以说是他读书时期的看家专业。根据张博树个人的阅读经验,他觉得马克思本人作为一个19世纪的学者,还是有其值得尊敬的地方。但是他的很多观点和结论在今天看来不仅是错误的,而且确实给后来20世纪的历史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最重要的是三个方面:第一,马克思明确否定私有制。19世纪时,面对正在上升中的资本主义,当时很多思想家都看到了资本唯利是图的问题,所以马克思那时在这方面作出道义上的谴责也不足为怪。但是马克思别出心裁,他试图用一种科学理论来证明最终私有制是一定会被共产主义推翻的。这一点从今天来看完全就是“乌托邦”。当然这只是一种理论。导致20世纪更大灾难的是后面两条。一条是阶级斗争,一条是无产阶级专政。阶级斗争这条导致了阶级被妖魔化的现象。人为地把人群分为敌人和人民,分为剥削者和被剥削者。这在20世纪的中国和苏联这类威权极权主义国家导致了巨大灾难。而无产阶级专政这套说法,在马克思的政治学当中其实是非常幼稚的说法,所谓彻底打碎资产阶级国家机器,然后建立一套专政体系。尽管,在马克思那儿,专政只是未来达到无阶级社会的一个过渡,但问题在于,他这套东西构成了20世纪列宁主义和斯大林主义那套无产阶级先锋队和党的铁血政权的意识形态基础。所以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主义确实要为20世纪的极权主义负一种思想上、起源上、意识形态上、发生学上的责任。至于马克思主义在当年互联网时代的中国还有多大用处,张博树和很多网友一样,觉得这就是个政治招牌的作用。习近平是否真的有原教旨主义的那套东西,他本人是否真正相信马克思主义,张博树个人觉得还有待观察,习近平读的书没那么多。

王康:习近平的动向让人想起二战后的斯大林

王康说,要观察和了解中国,其社会、经济、外交和军事都是很重要的方面,但最重要的是其意识形态的变化。共产党统治下的中国是一个以意识形态立国的国家。习近平上台之后一直强调要把毛、邓的遗产作某种平衡,简而言之,就是重建中国的政治经济学,用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统帅邓小平时代以来的经济发展。对于现在习近平在马克思200周年诞辰之际要共产党重新学习《共产党宣言》,有几点大家必须注意:第一,他正式结束邓小平的“韬光养晦”。邓小平在六四和南巡之后专门说过不要扛旗,不要出头。而习近平就是要扛旗,扛共产主义的旗,扛马克思主义的旗。要出头,出社会主义的头,出国际共产主义的头。第二,正式拒绝苏联东欧和平演变的正当性和冷战终结的合理性。习近平要重温马克思主义,其背后的意思就是,东欧的和平演变,苏联的解体,冷战的终结,都只是一个历史阶段。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帝国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斗争会继续下去。第三,正式表明中国要做苏联2.0,北京要做莫斯科2.0,中国要做世界共产主义革命的轴心。习近平的这些动向是十分重大的,我觉得有点类似于斯大林在二战之后的新立场,让西方国家非常惊讶。

王康:《共产党宣言》上的每个字都堆着成千上万无辜者的头颅

王康说,21世纪以来,西方学术界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非常关注。有一本重要著述叫《共产主义黑皮书》,里面有一组完全没夸大反而很可能是缩小了的数字,就是,在《共产党宣言》发表170年以来,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以来,1949年中共建政以来,死于非命的人数大概是:中国6000万,苏联3000万,朝鲜300万,柬埔寨200万,非洲150万,东欧100万,古巴20万,波罗的海10万,等等。这肯定已经超过了1亿人口。这在人类历史从来没有的。马克思本人要负什么责任呢?就是负一种非常重大的理论思考运动的责任。马克思有句名言是,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我觉得完全可以把这句话用在他的《共产党宣言》上。《共产党宣言》上的每个字都堆着成千上万无辜者的头颅。历史表明,所有实行了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基本原理的国家,从苏联到中国再到柬埔寨,都发生过大规模的杀戮,大规模的长时间的饥荒。马克思本人当然不能对20世纪以来的苏联、中国和其他共产主义国家的所有苦难和罪行负全部责任,但我觉得他有思想上和意识形态上的主要责任。

王康:习近平想重走毛泽东“马克思加秦始皇”的道路

王康说,毛泽东晚年反复强调,他就是马克思加秦始皇,共产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来到中国后,一个令人惊奇但也合乎历史逻辑的结果就是,它激活了中国已被埋葬的、由秦始皇开创的东方大帝国的传统。东方大帝国居然借着外来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卷土重来,东山再起。毛泽东晚期的文化大革命就是体现一种帝国的形态。现在到了习近平时代,我们又可看到“红色帝国”的身影。用一种的文学的语言说,就是,西方19世纪的激进思潮经过苏联斯大林恐怖主义的改造来到中国,与中国最邪恶的帝国传统合二为一,形成毛泽东这样一个“马克思加秦始皇”的怪物,这让中国付出了天文数字的生命代价。现在习近平重新高调纪念马克思,这极其狂妄、极其愚昧、极其危险,这是重走毛泽东“马克思加秦始皇”的道路。

王康:历史最怕固执坚持某种“终极理想”的大独裁者

习近平上台以来,让很多观察家对中国的问题疑惑不解。他们不敢相信,中国在经历文革大革命后,再到邓小平时代能开始赚钱之后,居然没有出现一个让人们期待的中产阶级,没有出现一个能真正融入世界文明潮流的趋势,反而出现习近平这个再三开历史倒车的人物,这当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思想上、意识形态上的支配。习近平反复讲,如果没有实现共产主义的终极目标和远大理想,就根本不是共产党人。我觉得他是真心的。毛泽东也好,习近平也好,我们不怕他们挂羊头卖狗肉,历史最担心的是这些独裁者是真诚地、疯狂地、固执地坚持他们所谓的意识形态和终极理想,然后用他们巨大的权利作为实现这个理想的工具,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最近习近平一系列的举动就是鲜明地把他整个内政外交,整个国家的基本发展战略,整个世界发展战略亮出来了,就是要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实现共产主义。但他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码事。

时事大家谈是一个自由论坛。嘉宾和观众听众发表的都是个人观点,并不代表美国之音。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5月5日报道:习近平拥马讲话用“艰难探索”遮掩反右大饥荒文革?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5月4日在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纪念大会上发表万言讲话,歌颂马克思的“真理光芒”,将中共从无到有壮大发展同马克思捆绑在一起。他未提到反右,大饥荒,文革造成数千万生灵涂炭,而是用一句“艰难探索”遮过。

习近平在北京人大会堂发表的万言讲话,将马克思奉为真理的光芒与千年第一思想,他将马克思主义与中共的诞生,夺权,掌权和未来的强大梦想,捆绑在一起。却不提中共1949武装夺权到1978年濒危之间,中国数千万生灵被涂炭,中华文化险些灭绝。

习近平在讲话中强调说“帝国主义的野蛮侵略和中国人民的深重苦难,引起了马克思高度关注”。他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 中国共产党应运而生。…并说:中共在马克思主义的精神武装下,建立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

习近平没有提到中共掌权后30年以马克思主义为名发动的血腥运动:镇反屠杀地主,反右迫害知识分子,大饥荒饿死数千万农民,文革给中华民族和文化带来的灭顶之灾。这一切,被习近平用一句话:“进行了社会主义建设的艰辛探索”遮盖过去。

北京赠送给德国马克思故乡的雕像今天揭幕。德国“共产政权受害者基金会”负责人史密斯(Marion Smith)指出,树立马克思雕像是对信奉他的独裁政权弄死的数百万受害者扇的一记耳光。史密斯表示,我们的政界人士不应纪念一个维护暴力的人。史密斯还指出,那些说“马克思为我们社会带来什么东西”的政客,是不可原谅的。

▲德国之声(DW)5月5日报道:习近平给马克思“点赞”意在何处?

对外,中国国家领导人习近平为自由市场摇旗呐喊。对内,他掀起学习共产主义先驱马克思的浪潮。这种看似矛盾的表现意义何在?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写在自己的旗帜上是完全正确的。”这是习近平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讲的一句话。这番讲话也是中国官方媒体高规格举行纪念马克思诞辰活动的一个部分。在市场经济改革的时期,此举旨在扩大马克思在年轻一代的普及。

根据中国官媒新华社,习近平周五表示:“我们纪念马克思,是为了向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家致敬,也是为了宣示我们对马克思主义科学真理的坚定信念。” 有分析人士指出,这既是为了巩固习近平和中国共产党的权力,同时也是对抗西方自由民主思想对其统治构成的威胁。

美国汉学家林培瑞(Perry Link)表示,对马克思的推崇符合“中国式”文化、宗教和意识形态的推动,通过古代哲学家孔子的思想灌输社会控制:“与知识内容没有关系,是为了巩固政治目的。”

如今,马克思也成为警告贫富差距的标志。图中是柏林的街头涂鸦,马克思在街边垃圾桶寻找旧瓶子换钱,他的T恤上写着:“我告诉过你要如何改变世界。”当然,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场对马克思主义的大肆宣传攻势主要是针对国内民众。在国际舞台上,习近平正努力打造中国是倡导自由贸易先锋的形象。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政治问题专家林和立(Willy Lam)说,习近平的目标是将中国描绘成一个负责任的经济大国,同时明确向国内外的评论人士表明,北京会坚持走中国式马克思主义的道路:“他在向西方和对手发起挑战,表示中国不会让步。”

不过,鉴于共产党领导人与中国年轻人之间存在着巨大鸿沟,推行马克思主义并非易事。政治时评人章立凡说:“在现今的中国,尤其在一个互联网时代,推动马克思主义非常困难。有些不现实……即使在共产党内部,我相信,大多数党员都不懂或者不再相信马克思主义。相反,他们只将它作为一个宣传工具。”

习近平对马克思思想的热忱或许是他本人经历的一种折射。文革期间,像许多年轻人一样,十几岁的习近平也上山下乡学农。章立凡说:“因为这段历史,习近平受到知识和教育是有限制的,这(马克思主义)是他知道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非常独立,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习近平是继毛泽东之后,其思想冠名写入党章的首位中国领导人。今年三月召开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修改宪法,取消了国家主席任期的限制。林培瑞说,这些措施,还有对马克思主义和孔子思想的宣传是为了维稳:“我不确定习近平的个人政治地位是否像看起来的那么稳固。清除对手、刺激对手, 如果什么事情弄得不好,比如经济突然不景气,支持度很快就会跌落。”

▲德国之声(DW)5月5日援引德语媒体:是马克思错了,还是中国错了?

本周末是德国哲学家马克思200周年诞辰,德语报刊纷纷就此发表评论,并不时将目光投向接受了中国赠礼的特里尔市。

(德国之声中文网)《曼海姆晨报》以“一分为二的马克思”为题,刊发评论指出,许多反人类的罪行,都借用了这位德国哲学家的名义。

文章首先指出,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今天,当初马克思对资本、价值、人性、剥削、阶级的诠释依然让人惊奇。而马克思去世后,一方面是社会民主党以及工会运动用和平的方式改造了资本主义社会,另一方面则是共产主义运动肆意推行所谓无产阶级专政。“其后果众所周知:斯大林的大屠杀、红色高棉的暴行,还有柏林墙、铁丝网、古拉格,以及朝鲜。”

“这不是马克思的本意,但却以马克思的名义发生。毫无疑问,没有多少人比马克思更深刻地改变了这个世界。因此,在德国,人们被允许纪念马克思,但同时也必须就马克思展开讨论。本周末,特里尔市为马克思雕像揭幕举行庆典,总体而言这是正确的。就历史意义而言,马克思确实是最伟大的特里尔之子。”

“错误之处在于,特里尔的这座马克思雕像是由中国人捐赠。特里尔的当政者本不应该接受这件礼物,而应当自行去委托其他人打造这件雕塑。中国人自诩尊崇马克思,这简直就是一个再拙劣不过的玩笑。中国和无阶级社会相距十万八千里,它是一种极其突出的超级资本主义社会。中国有着一个威权政府,1989年用枪林弹雨打倒了天安门广场上的反对者,并且直到今天依然在压制一切批评声音。”

“目前,全球的人权人士正在为遭到软禁的刘晓波遗孀刘霞而奔走。但愿特里尔的庆祝者能够在发言中用恰当的言辞提到此事。大量在场的中国游客以及中国外交官则尽可以听听这些话。在中国国内,这种言论会遭到严格的审查。但是,也许特里尔的当政者对围绕着中国赠送雕塑之事件有着更为复杂、深刻的想法。也许,大家在看到马克思雕像的时候,会因此而联想到中国,从而不仅仅想到马克思的学说,也能总是想到它的不良后果。这才是真正的辩证法。”

柏林出版的《焦点》杂志则以“特里尔市为什么要如此尊崇马克思?”为题,刊发评论认为,号称实行马克思主义的中国正在推行极端资本主义,恰恰说明马克思学说已经丧失了生命力。

“最大的两个曾经推行共产主义的国家,先后挥别马克思主义、投身于资本主义的怀抱,这难道只是巧合?……马克思错了,但是他的辩护者们至今不放弃对资本主义体制的唾弃,不断地抱怨剥削、不公、阶级等问题,还坚持把企业家视作一群敛财的罪犯。其实,马克思低估了资本主义者的能力。创造价值的,并不是那些在中国工厂里组装智能手机、然后被贪婪的苹果公司资本家剥削的工人,而是乔布斯等企业家。要是没有企业家的创新动力和投资勇气,这种划时代的发明根本无法想像。”

“和苹果手机一样,几乎所有的发明都是由企业家推向市场的。要是没有这些,大众的富足生活、保障穷人的福利国家制度也是无法想像的。资本主义早已否定了马克思的神话。后者认为,资本主义下的富人会越来越富,穷人会越来越穷。而现实是,富人越来越富,穷人则越来越少。”

“今天,只有那些忘却历史的人才会幻想进行反资本主义革命。但这并不意味着对现实中资本主义的不良发展趋势停止批评。”

●评论人士谈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4日发表鲍彤文章:三言两语谈谈马克思的本相

他不是神仙,不是魔鬼,他是人。

生于200年前,1818年,的马克思是一位出了名的愤青。他天赋高,感情强烈。大学时代放浪不羁,离开学校后靠投稿和编报谋生。30岁时适逢中欧民族革命高潮,倾心同情低端人群的他,爱在无产者中交朋友,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团体,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共产主义者同盟。为这个刚刚成立的团体他奋笔疾书,独力(尽管和恩格斯共同署名)撰写了大名鼎鼎的《共产党宣言》。

这是一个砸烂旧世界的宣言。他雄心勃勃地号召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和人类的一切传统决裂——从所有制到意识形态,统统彻底决裂。他称当时正在形成的以机器工业为主导的社会化大生产为“资本主义经济形态”,认定无产阶级应该担负为资本主义“掘墓”的神圣历史使命。

靠什么掘墓?靠阶级斗争啊!他把人类的全部历史归结为阶级斗争的历史。他酷爱斗争的狂飙,对社会的日常生活以及由此而来的和平发展不屑一顾。他认定,“理论只要彻底,就能掌握群众”,而他所醉心的彻底,就是片面,就是走极端,说空话,发狂热。无怪乎他的东西后来传到中国,很快就得到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头衔:“过激党”。

必须指出,马克思对自己的主张,也有过冷静的反省和深刻的批判。在狂热地呼唤“掘墓”之后的11年,即1859 年,他明确地毫不吞吞吐吐地公开地表态,斩钉截铁地说:“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存在的物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这一振聋发聩的理性的论断,发表在他的学术论文《 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这个深思熟虑的论断,从根本上否定了他在《宣言》那篇急就章中那些不成熟的但是很能迎合“革命需要”的豪言壮语。这个严肃的结论的真理性,已被此后一百多年的历史所证实。它本来可以起防止20世纪以来一系列历史大悲剧发生的作用,但这无异于要了高举“马克思主义”红旗以夺取一本万利的统治权的革命政客们的命。

马克思自己也不坚定,摇来摆去,遇到时局动荡,他积习难改,常常情不自禁地亢奋不已。尽管如此,他对革命的作为,也就是呼风唤雨指手画脚而已。他喜欢喋喋不休地和“战友们”争论,以致奉他为“灵魂”的第一国际最后只能迁出欧洲,无声无息而终。很难说他生前对19世纪的欧洲的正常发展起过什么值得一提的正面作用,更不要说什么对全世界全人类了。

在学术上,他最自负的,莫过于“剩余价值”和“无产阶级专政”二者了。我不想在这里讨论这两个东西的伟大的或渺小的,正面的或负面的,学术的或实用的意义。只需要指出一个小小的时间差:在写宣言时,他脑子里还根本没有那些东西哩。

顺便谈几句恩格斯。恩格斯比马克思冷静,理智,客观,为欧洲社会主义运动作出了贡献。但是他对马克思的评价不乏溢美之词。他有一节《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使人以为马克思的理论已经摆脱了空想,成为科学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马克思认定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的唯一根据,其实只是当时十年一次的生产过剩的经济危机——他根本无法理解社会在和平发展中能够具有自我调节的功能。

至于所谓各取所值和各取所需云云,压根儿全是空想。虔诚如刘少奇,六十年代初就隐晦地喟然叹曰,新产品总不可能各取所需吧!言外之意显然是:新产品层出不穷,各取所需永远只能是望洋兴叹的空想,空想,空想!

屈指数来,马克思有三点令我神往:一,他同情弱者,同情而决不反动到迫害处在金字塔底的低端人口。二,他捍卫言论自由,无情抨击禁锢思想的所谓书报检查令。三,他认定实现自由人的联合体是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这是我的观点。你说呢?这三点,如果马克思真是对的;那么,请你说说,是谁错了?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4日发表评论家胡平文章:共产党错了,马克思还能是对的么?

共产革命早已破产。作为共产革命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也随之破产。不过一直到今天,仍然有人为马克思主义辩护。

有些辩护者说,共产革命固然是错了,但马克思主义并没有错。马克思主义是对的,只是那些共产党都用早了,共产革命搞早了。共产党过早地搞起共产革命,那本身就是违反马克思主义的。马克思说:“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的历史过程”,它不能跳过,也不能用法令取消这个自然的过程。辩护者们最爱引用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里的一段话:“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

按照辩护者们现在的解释,在马克思的时代以致直到今天,资本主义这种社会形态所能容纳的生产力都还没有全部发挥,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即社会主义乃至共产主义的物质存在条件也还没有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而共产党在这时候就急匆匆地搞起共产革命,那本身就违背了马克思揭示的自然的经济运动规律,所以必然遭到失败。在这里,共产党不是由于实行了马克思主义而遭到失败,而是由于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因此遭到失败;所以,共产党的失败并不证明马克思主义的错误,相反,它倒从反面证明了马克思主义的正确。共产革命搞早了,所以错了,但马克思主义依然是对的。

上述辩护不值一驳。因为就在他们引用的那段马克思名言之后,紧接着马克思就指出:“所以人类始终只提出自己能够解决的任务,因为只要仔细考察就可以发现,任务本身,只有在解决它的物质条件已经存在或者至少是在生成过程中的时候,才会产生”。这就是说,按照马克思,消灭私有制这个历史任务,只有在消灭私有制的物质条件已经存在或者至少是在生成过程中的时候才会产生。这就是说,当马克思提出消灭私有制、实行共产革命的时候,历史必然是已经发展到消灭私有制、实行共产革命的物质条件已经存在或者至少是已经在生成这样的阶段。

我们知道,各国共产党是在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的感召下搞起共产党、搞起共产革命的。如果你要说共产党搞共产革命搞早了,你也就必须说《共产党宣言》写早了发表早了,你也就必须说马克思主义产生得早了出现得早了。可是按照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是应运而生的,所以按定义就是适逢其时的,根本不可能有“早了”或“晚了”的问题。由此可知,马克思主义并非应运而生,马克思主义并不是它自己标榜的历史发展进程的必然产物。由此可知,历史唯物主义也并不成立。

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书中批评所谓空想社会主义者。恩格斯不无讽刺地写道:在空想社会主义者看来,真理的被认识“只是一种侥幸的偶然现象”。它可以在现在被认识,也可以在五百年前就被认识。恩格斯强调,揭示人类历史发展规律的真理这件事本身乃是历史发展进程的必然产物。我们知道,马克思主义是一套历史决定论,而这套历史决定论当然也是把马克思主义自身当作历史决定的。

于是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共产革命的破产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破产;那种用“共产革命搞早了”的说辞来替马克思主义打圆场的做法,由于它和马克思主义自己标榜的历史唯物主义互相矛盾,所以是站不住脚的;它反倒是提醒了我们,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也是站不住脚的。

▲纽约时报5月4日发表韩国庆熙大学哲学系副教授Jason Barker文章:生日快乐,马克思。你是对的!

韩国首尔——1818年5月5日,在德国南部小镇特里尔、风景如画的葡萄酒产区摩泽尔河谷,卡尔。马克思(Karl Marx)诞生了。当时的特里尔面积只有今天的十分之一大,人口约有1.2万。近期的一位马克思传记作家于尔根。内夫(Jürgen Neffe)说,特里尔是那种“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彼此认识、但很多人彼此都非常熟悉”的小镇。

外省人的这种局限性与马克思无限的知性热情并不相符。那个时代生活在欧洲大首都的激进思想家们他几乎都认识,或者和他们在理论基础上决裂过,这其中包括跟他同时代的德国人威廉。魏特林(Wilhelm Weitling)和布鲁诺。鲍威尔(Bruno Bauer);法国的皮埃尔-约瑟夫。蒲鲁东(Pierre-Joseph Proudhon)——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在《共产党宣言》(Communist Manifesto)中给他贴上了“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标签;还有俄罗斯无政府主义者米哈伊尔。巴枯宁(Mikhail Bakunin)。

1837年,马克思违背了律师父亲给他规划的法律事业,在柏林大学(University of Berlin)沉浸在G.W.F.黑格尔(G.W.F. Hegel)的思辨哲学中。有人可能会说,从那时开始,一切都在走下坡路。极端保守的普鲁士政府对这样的革命思想并不友好(黑格尔哲学倡导理性的自由主义国家),在接下来的十年里,马克思选择的大学教授的事业道路被阻断了。

如果有一个令人信服的例子能证明哲学的危险,那肯定是马克思对黑格尔的发现,黑格尔“怪诞刺耳的旋律”一开始令他反感,但很快就令他在柏林的街头兴奋地狂舞。正如马克思在1837年11月的一封信中向父亲极度兴奋地承认的那样:“想拥抱每一个遇见的人。”

在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之际,我们能从他危险、疯狂的哲学遗产中汲取什么教训呢?马克思永久的贡献到底是什么呢?

如今,他的遗产依然非常鲜活。自世纪之交以来,出现了无数关于马克思的书籍,包括学术著作和通俗传记,它们广泛赞同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解读,以及它同我们这个新自由主义时代的持久关联。

2002年,我参加了伦敦的一次会议,法国哲学家阿兰。巴迪欧(Alain Badiou)在会上宣称,马克思已经成为中产阶级的哲学家。他是什么意思呢?我认为,他的意思是,有教养的自由主义观念或多或少都一致认为,马克思的基本论点是正确的,那就是,资本主义是由严重分裂的阶级斗争驱动的,在阶级斗争中,占少数的统治阶级将占多数的工人阶级的剩余劳动力据为己有,成为利润。甚至连鲁里埃尔。鲁比尼(Nouriel Roubini)这样的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也认为,马克思的有一项论断一直都很有远见,那就是,资本主义之内包含着毁灭自身的倾向。

但这也是一致意见戛然而止的地方。虽然大多数人都认同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诊断,但关于如何治愈它的“失调”则是众说纷纭。这就是马克思作为哲学家的原创性和深远意义所在。

首先,让我们明确一点:马克思没有创造出万能公式,可以摆脱全球资本主义带来的巨大的社会和经济矛盾(根据乐施会[Oxfam]的统计,2017年,82%的全球财富集中在世界上最富有的1%的人手里)。但是,马克思确实通过自己的唯物主义思想创造出批判武器,打破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是唯一游戏规则的观点。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写道:“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

马克思确信,资本主义会很快将这些职业变成历史遗物。例如,人工智能目前正在进入医学诊断和外科手术领域,证实了《共产党宣言》中的一个论断,那就是,技术会大大加速“劳动分工”,也就是降低某些职业的技术要求。

为了更好地理解马克思是如何获得持久全球影响力的——可以说,他的影响力比他之前或之后的其他任何哲学家都更大、更广泛——我们可以从他与黑格尔的关系说起。黑格尔著作中的什么东西深深吸引了马克思?正如他对父亲说的,他早期接触黑格尔的“体系”时,并没有被完全说服。那个体系是建立在一层又一层的矛盾对立之上的。

马克思发现,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和约翰。戈特利布。费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的18世纪末唯心主义思想在19世纪初主导着哲学思维,以至于人们将思考本身放在优先位置上,甚至连现实都可以通过智力推理来推断。但马克思拒绝认可他们的现实。讽刺的是这是一种黑格尔式的转变,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物质世界决定着所有的思考。正如马克思在他的信中所说的,“如果说神先前是超脱尘世的,那么现在它们已经成为尘世的中心。”

当然,神或“诸神”栖居于尘世,或者就住在众生之中的观点,在哲学上并不新鲜。但马克思的创新在于将唯心主义对神或其他一切神权的敬畏颠倒了过来。黑格尔止步于倡导理性的自由主义国家,但马克思更进了一步:既然诸神不再是神圣的,那么根本就没必要存在国家。

没有阶级和国家的社会,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共产主义思想的标志,当然,这也定义了此后在20世纪出现的共产主义“国家”(多么讽刺)的混乱历史。我们从这些国家的灾难中仍能学到很多东西,但至少在哲学层面,它们的经历有多少借鉴意义是存疑的。

在我们当今的社会中,马克思的智识遗产中的关键因子不是“哲学”,而是“批判”,或者如他在1843年所描述的,“要对现存的一切进行无情的批判,所谓无情,就是说,这种批判既不怕自己所作的结论,也不怕同现有的各种势力发生冲突。”“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他在1845年写道。

阶级剥削的运转中又加入了种族和性别压迫。像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和#MeToo(#我也是)这样的社会正义运动毫不掩饰地把目标对准我们这个时代的“永恒真理”,因而默默地从马克思那里获得了教益。像马克思那样,这些运动认识到,所有社会的统治观念都是统治阶级的观念,推翻这些观念是真正革命进步的根本。

我们已经习惯了那些积极主动的咒语——为实现社会变革,必须首先改变自己。但是仅有开明或理性的思考是不够的,因为思维的范式已被男性特权和社会等级的结构所歪曲,甚至影响到我们使用的语言。要改变这些范式就需要改变社会的基础。

引用马克思的话,“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

过渡到一个个人价值最终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决定,而不是由资本关系所决定的新社会,被证明是一项相当艰巨的任务。正如我所说,马克思并没有给出一个实现社会变革的通用配方。但他确实为这种变革进行了一次有力的智识“酸性测试”。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注定要继续引用他的话,并且试验他的想法,直到他努力希望实现的那种社会,以及如今我们当中愈来愈多的人所渴望的那种社会终于得到实现。

Jason Barker是韩国庆熙大学哲学系副教授,著有《马克思的回归》(Marx Returns)。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4日发表评论家胡平文章:总是被人念歪了的经,一定是本歪经

今年2月21日,是《共产党宣言》发表170周年。今年5月5日,是马克思诞生200周年。最近一段时间,中共当局大张旗鼓地举行各种纪念活动,习近平也发表了不少讲话。这里我只提其中一句。

习近平说:“马克思主义就是我们共产党人的‘真经’,‘真经’没念好,总想着‘西天取经’,就要贻误大事!”习近平这话真是笑话。习近平批评那些主张学习宪政民主的人是“总想着‘西天取经’”,可是马克思主义这本经难道不也是产生于西方?共产党又何尝不是西天取经?习近平批评西天取经岂不是批评自己、批评中共?

马克思发明的共产主义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但也有人说这不是马克思主义的错,不是共产主义的错。他们说,经是好经,就是让歪嘴和尚给念歪了。他们说,共产主义本来是好的,但是苏联、东欧以及中国和朝鲜搞的都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

这种辩解毫无说服力。我们不妨问一问,假如确实有一种真正的共产主义,那么何以在现实中总不出现?为什么我们见到的总是冒牌货?假如有真正的共产主义,有真正的共产主义者,而现实的共产主义都是假共产主义,在现实的共产主义运动和共产主义国家中占据领导地位的都是假共产主义者,那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在现实的共产主义运动和共产主义国家中,真正的共产主义者总是被排挤被打压被捉弄?为什么总是让那些假共产主义一类骗子占了上风?沿着这条思路下去,我们也许更容易发现,问题究竟是出在共产主义的真假上,还是就出在共产主义本身。

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同属极权主义,罪孽深重。但是有不少人以为共产主义比法西斯主义要好一些。他们说共产主义发源於对人类的爱,法西斯主义发源於对人类的恨。

这种说法并不成立。大量材料证明共产主义也同样发源於对人类的恨。譬如恩格斯就讲过,对我们来说,与其说爱,不如说恨更是必不可少。格瓦拉说:“仇恨是我们斗争的基本因素;对敌人的无情仇恨,驱使我们超越人先天所具有的种种生理的限制,把人转变成一个有效率的、暴力的、冷血的杀人机器。我们的战士必须成为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仇恨就不能消灭残暴的敌人。”毛泽东的有关言论更多,这里就不重复了。

比上述领袖语录更有说服力的,是在共产主义教育下一般群众的行为和心态。众所周知,在每一次政治迫害运动中,群众都被教导、被煽动、被要求向迫害对象发泄仇恨。在那种场合下,一个人越是表现出有“刻骨仇恨”便越是受到称赞受到鼓励,反之则有“阶级立场不稳”的可怕嫌疑。可见在这里,仇恨被视为革命者的第一重要的品质和最高美德。由此我们完全可以说,共产主义也是发源於对人类的恨。

不错,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还是有区别的。因为法西斯鼓吹种族至上,而共产主义宣布要解放全人类。解放全人类当然就是爱全人类。但问题是,共产主义所爱的人类是抽象的人类而非具体的人类,因为它是指未来的人类而非现在的人类。依照共产主义理论,现在的社会还是阶级社会,现在的人类还分裂为对立的阶级。因此,现在还不能讲抽象的人类之爱,现在还不能只讲爱不讲恨,现在还必须强调恨。

当然,由於法西斯主义公开鼓吹种族至上,我们很可以假定,加入法西斯政党的人,或多或少都接受了种族主义。共产主义标榜解放全人类,因而投身共产革命的人里边,确实会有一些人是抱着对全人类的博爱之心。但问题是,既然他们加入了共产革命,从而也是接受了“我们”与“他们”的敌我划分,因此他们也就难以拒绝所谓“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难以拒绝“无产阶级专政”,因此他们也就必须要学会恨,培养恨。凡是经历过参加过共产革命的善良人,谁没有经验过那种努力克服自己的“温情主义”,为自己不具有别人那么强烈的仇恨而暗自惭愧并力图掩饰的尴尬心理呢?既然善良的人们总是在压抑自己扭曲自己,既然唯有那些偏执狂热的人和邪恶残酷的人才能在这种场合下如鱼得水,那就怪不得善良的人再多却总是处於下风,邪恶的人虽少却总是能主导局势了。

一本经总是被人念歪,这就不可能只是念的人的问题,必定也是经的问题。总是被人念歪了的经,一定是本歪经。

▲纽约时报5月7日发表储百亮新闻分析:“马克思是对的”,中共向千禧一代灌输“正统”思想

马克思是对的

最新的电视节目《马克思是对的》是中共试图争取年轻观众的最新努力。

北京——宏伟的交响乐应声而起,计算机制作的动画火车快速驶过,一个长着浓密白胡子的老头的头像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在演播室观众的掌声中,主持人兴高采烈地开始了中国最新的黄金时段娱乐节目的一集。

这看起来像是又一个中国脱口秀,只不过那个长着大胡子的老头是卡尔·马克思(Karl Marx)。这部精心制作的《马克思是对的》节目,部分是对话,部分是灌输讲堂,也是习近平领导下的共产党为争取中国的千禧一代所做的怪异努力的生动展示。

周六是马克思诞辰200周年,试图在一个日益复杂的社会中重申共产党主导地位的习近平,借此机会呼吁重新致力于共产主义创建时的信条。习近平在周五发表了长篇讲话,之前他在视察北京大学时也强调了马克思主义教育。

“在人类思想史上,没有一种思想理论像马克思主义那样对人类产生了如此广泛而深刻的影响,”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对数千名官员说。他称马克思“是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思想家”。

《马克思是对的》是中共试图将这些教条传授给年轻一代的努力的一部分,这代人是捧着智能手机、而不是《共产党宣言》(The Communist Manifesto)或毛泽东的“小红书”长大的。

“对有些人而言,马克思只是一个永远留着大胡子的形象;马克思主义也只是一些概念,或是几道考题。”节目主持人吴学兰在节目中对学生说。“今天,我就要问大家:你真的了解马克思吗?你真的了解马克思主义吗?”

这部五集的电视节目最近在中国主要的国家电视台网中央电视台播出,并在共产党的网站上得到广泛宣传。

这个在宣传官员帮助下制作的节目是中共的策略之一,目的是要说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们在学校读过的(或打盹儿过的)马列主义课仍然正确。这个节目坚称,中国仍信奉社会主义,尽管中国现在有800多名亿万富翁、高科技巨头和巨大的不平等。

尽管如此,就连演播室里那些客客气气的中共忠实信徒们,似乎也对第三集“不朽的《资本论》”有点畏惧。《资本论》(Das Kapital)是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如何运作的令人生畏的三卷本巨著。

“非常高兴,今天现场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朋友,和我们一起在故事中重温马克思创作《资本论》的艰辛时光,”吴学兰说。“在人类现代史上,每当遭遇重大危机,面临重大转折,马克思主义都会出场,而其中一个经典标志,就是马克思的《资本论》。”

当吴学兰问谁读过这部巨著时,只有一两只手举了起来。对于那些把马云或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等资本家视为英雄、需要说服才会下功夫去读的学生,吴学兰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有媒体报道说,如果马克思还活着,《资本论》的版税就足以让他成为富翁,”她说。

在这个每集33分钟的严肃节目里,笑声和开玩笑都很少见。但这个节目用漫画和民间例子来证明,马克思发现了人类社会如何发展的基本真理,而且,中国仍受马克思平等主义理想的影响。

节目中没有提到的是:在习近平在达沃斯取悦全球资本家时,中国的财富不平等程度已经接近了美国的水平。

在习近平试图吸引外国投资者的同时,他也在试图塑造一种有特色的意识形态:这种旨在不让中国被自由市场和自由民主制度混淆视听的意识形态,既包括传统的共产主义价值观,也包括土色土香的中国古代价值观。如今的中国共产党很少提及阶级斗争,自20世纪80年代邓小平时代以来,中共就一直信奉市场经济。

尽管如此,中国领导人仍坚称,中国不受资本主义残酷制度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他们强调,马克思主义意味着需要保持一党专制。

“马克思主义,我觉得不是突然一下子讲。最近因为200周年诞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间节点,纪念活动比较多。”位于中国北部的南开大学马克思主义教授王新生说。“中国的市场经济是以市场经济为工具,实现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

《马克思是对的》通过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美国政治的尖锐分歧,以及英国脱欧的混乱来阐明上述观点,同时指出,由于在马克思主义理想的指导下,坚持一党制的社会主义,中国才保持了稳定和发展。

“我觉得中国现在非常安全,充满活力,非常繁荣,”一名学生在其他学生赞扬了中国的增长、创新和稳定后说。

该节目把苏联的解体归咎于抛弃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正统学说的米哈伊尔。S.戈尔巴乔夫(Mikhail S. Gorbachev)等改革派政治家,作为与中国的对照。

“苏联、东欧的失败,不是科学社会主义的失败,”北京的马克思主义学者姜辉在节目中说。“恰恰相反,正是他们背离了马克思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才导致了失败。”

《马克思是对的》属于一连串针对年轻人的中国宣传制作系列产品,虽然收效可能让人感到牵强。去年,中国南方的官员制作了一个名为《社会主义有点潮》的系列片,试图模仿流行文化的古怪色彩;受到中共支持的说唱组合还制作过爱国歌曲,只不过歌词中有很多亵渎神灵的语言,小朋友听需要得到父母的许可。

在严格照本宣科的电视演播室外边,中国民众对《马克思是对的》表示了更多的怀疑。在人气颇高的中文网站“知乎”上,网友们嘲笑了预先安排的掌声,以及学生和教授之间的生硬对话。

“马克思理论最重要的思想之一是‘怀疑一切’,”一条评论写道。“看了内容,全部都是对马克思的伟人化,但马克思最反对的就是个人崇拜。那些什么青年代表就不用说了,真红小兵。”

这些怀疑没有出现在《马克思是对的》里。

“马克思主义的影响力不仅没有减退,”吴学兰说,“反而与日俱增。”

储百亮(Chris Buckley)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

Adam Wu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Cindy Hao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7日发表傅申奇文章:还要悲催多久?

在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的时候,正在向神坛靠拢的习大帝高调纪念和赞颂马克思及马克思主义。推出四个完全正确的论断,一、“历史和人民选择马克思主义是完全正确的;”二、“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写在自己的旗帜上是完全正确的;”三、“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是完全正确的”四、“马克思主义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来说仍然是完全正确的”我无法在几分钟的评论里详细驳斥习大帝的一派胡言,也无从全面展开对马克思主义的评述。我敢肯定习大帝的一句话是完全正确的:他说:

“《共产党宣言》发表170年来,马克思主义在世界上得到广泛传播。在人类思想史上,没有一种思想理论像马克思主义那样对人类产生了如此广泛而深刻的影响。”问题这究竟是怎样的“影响”?

答案只能是:悲催的影响,我作过一篇评论题目就是《悲催的一百年》。马克思主义真正对人类产生大规模实际影响是从苏共统治苏联开始的。我说:“在这一百年里,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理论在几十个国家进行了实验,创立了几乎都一样的党权专制制度,人类近一半的人口被迫卷入了这场荒诞的实验。这场实验的起始目标是要在地上建立平等、自由、幸福的人间天堂!消灭阶级,甚至消灭国家。并且,不仅要消灭私有制,还要消灭私有观念,造出全新的新人类。但是,由建立美好乌托邦许诺开始的实验,都先后营造了划地为牢的大大小小的人间地狱,其中充满了谎言、匮乏、饥馑、迫害、监禁、虐待、杀戮,以及全方位对人的精神控制。”尽管还有许多共产暴政的罪恶被刻意的掩盖和否认,但已经揭晓的事实已经充分说明,实验带给人类的只是灾难!而参与这场实验的最大人口大国中国,更是制造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悲剧,镇反、反右、大跃进、文革、严打等等。在三年大灾难时期,非正常死亡人数,官方认可的是三千八百万。这个数字意味着发生过多少的人间悲剧?

弱势的独裁者试图搬出祖师爷为自己壮胆,甚至要打造“21世纪马克思主义新境界—习近平思想”用以战胜文明世界的普世价值。把全世界变成监狱!对习的痴人说梦,我只说几句话:一、中共官员包括他自己都不会真心相信他那套说辞,骗人而已;二、中国的发展即便是畸形的发展也是在邓小平时期实质上抛弃了马克思主义才获得的;三、习大帝的新境界马克思主义救不了中共败亡的命运,更不可能击溃普世价值,重塑世界秩序!对中国人来说,悲催仍在,但不会太久了!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5/9/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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