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跟番婆聊夜郎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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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丽丝,前晚裸聊谈到关于夜郎的洗脑问题,你问“用肥皂水洗,还是用洗洁精洗,你们国家人民的头颅怎么这么脏?”当时我热衷你的玉体,流连你的乳房,心不在焉,没认真回答,今天再跟你谈谈。

所谓洗脑,并非打开人的天灵盖,用水冲洗,也不是服用药物,让你吃得傻头傻脑,像流着口水的横路井二,而是朝廷将有利于自己的观念巧妙的灌输于你。它的特征:“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灌输形式:各种各样的报纸、绵绵不断的开会,以及没日没夜的广播、样板戏,和一帮一、一对红式的学习班……

我印象最深的,那位多年在夜郎吃白食的西哈努克亲王,他告诉大家,老人家可以活一百二十岁。记得这条喜讯,坟革时期张贴在我们这儿的总马桥上。我相信了他,以为老人家长生不老。结果他80多岁驾崩。我措手不及,没法调动泪水,让它及时的流出眼眶,以吻合追悼会的氛围。当时感觉,天塌下来了。他是红太阳啊,人民的大救星啊,他死了,叫我们怎么办啊。万岁万岁、万寿无疆,呼儿喊哟,怎么生年不满百,就这样死去了呢?

有篇文章,大概叫《夜晚的灯光》,谈老人家晚上不睡觉,深夜办公,直至凌晨。站岗的警卫想进去给他披上棉衣,添加茶水,又生怕打扰了主席的工作。后来,看了他的传记,才晓得老人家是夜猫子,不是看书跳舞,就是玩女人。有人推测他还有可能扒灰,这个没证据,我可不敢瞎说。他玩孙维输张肉凤,这个估计是事实。

还有篇文章,谈诸总司令生活节俭,喜欢吃红薯,就是我们这儿所谓的山芋。开罗山会议时,他也经常吃山芋,后来晓得,他只喜欢吃家乡的山芋,山芋是飞机空运的。

稠总理一件衬衫的故事同样感人泪下。横补丁、竖补丁,后来领子都磨穿了,还舍不得换,仍换了领子穿在身上,要是西装也这样打补丁,他的外表就像叫化子了。

关于许世油,说他是少林寺出身的和尚,百步穿杨、武功盖世,从没人说他是酒鬼。据说,此人坐在马桶上,仍然吃酒,他就是因为吃酒,吃昂贵的茅台酒,而死在卫生间的。

洗脑的种类很多。结棍的洗脑,就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还有“坟化大革命就是好来,就是好!”狂妄的洗脑,就是“三年赶超英阁”、“苏修、美帝是纸老虎”,也不顾人家的国力和核打击能力。诱骗的洗脑,就是“能挣会花”,就是叫你不要珍惜自己的血汗钱,加速货币的流通,以增加朝廷的税收;还有“专家理财买基金”,其实有屁个专家,到了熊市,券商基金还不是同样输得一塌糊涂;还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结局却是“坦白从严,抗拒从宽!”迷惑人的洗脑,就是“同心同德,振兴仲华”、“人民正府”、“人民衙役”、“人民公仆”、“工农当家作主”、“咱们工人有力量”,“中阁人民站起来了”,还有“高薪养廉”。“高薪养廉”,结果养得这些人肥头大耳,养小蜜,捞横财,钞票拼命的往国外存。难怪有人建议,少养官吏多养猪。露骨的洗脑,便是“三个袋表”,我第一次听见,还以为叫戴三只手表,国营手表厂库存积压呢,朝廷不得不提倡每人多戴两只手表;还有“伟大、光荣、准确”,好像这个组织是人间活神仙、小诸葛、老百晓。

还有一种洗脑,一是包饺子,一是流眼泪,看见民工流眼泪,看见矿工流眼泪,看见农民流眼泪,流得你柔肠百结,泪水四溢。郭飞熊的生殖器给衙役的电棍子敲打了五六分钟,马志新打断腰骨,打断11根肋骨,还被人拧断了脖子,我们可没看见他流泪。他连躺在医院、即将去世的老上司都没空探望一下呢!他还不如曾副主席!

洗脑的后果是严重的,但是生活于夜郎国的草民并不自知。比如,领导叫你去办公室,要紧屁颠颠的去了;衙役将笔录放到面前,要紧签字,不懂得拒绝;捉拿通缉,要紧自首投案,而不是滑脚、偷渡、上梁山;看见表格,就没命的填,也不管这些表格派什么用场,是不是请君入瓮。我不知一生填了多少,也不知表格哪儿去了;听见衙役敲门声,不是跳窗户,而是要紧笑容可掬的开门,还不敢检查他的衙役证,也不敢问他有没有传唤证。我在小说《细麻绳》中,曾谈到我就是这样傻乎乎的跟一位女衙役走进派出所的,结果享受了他们打耳光、顶墙头、扁担绑的待遇。

当然洗脑也有好处,儿时老是听朝廷说,我们长在红旗下,泡在甜水里,台弯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没解放。这种观点根深蒂固,以至于挑野菜、吃糠饼,三天不拉屎,小卵不硬翘,也不觉得苦了,它支撑我度过了那艰苦的岁月。还有意想不到的后果,比如:经常听了中华民阁的权贵是将匪帮,日本人是日本鬼子的宣传,以至于我不能与时俱进,现在看见阁民党的党徽12角星还厌恶,看见东洋人的膏药旗更厌恶。要是东洋人这次参加奥运会,我决定不打算观看他们的比赛,省得看见他们的膏药旗就难受。

菲丽丝,洗脑一言难尽,我草草谈了些感受,你还不明白,裸聊时再详谈。如果你能在夜郎逗留个把月,估计能增加一些肤浅的感受。

文后,给你一个洗脑的样本。这首歌词用了不少修辞:抒情、反复、比喻、夸张,气势磅礴,场景宏伟,容易让人热血沸腾。限于篇幅,洗脑的杰出样本──《东方红》歌词,下次给你吧。

江苏/陆文
2007、9、13

附:

八角楼的灯光

作词: 单文
作曲: 吕远
组歌《井冈山的道路》选曲

啊!啊!天上的北斗星最明亮,
茅坪河的水啊闪银光,
井冈山的人哎抬头望哎,
八角楼的灯光照四方。
啊……啊……八角楼的灯光哎,照四方,
我们的毛委员在灯下写文章。
革命风雷笔下起,五洲四海红旗扬,
五洲四海红旗扬。
从北方到南方,从湘江到赣江。
红旗卷起农奴戟。天翻地覆慨而慷。
红旗卷起农奴戟,天翻地覆慨而慷,
天翻地覆慨而慷。
秋收起义惊天地,文家市上军号响。
深入农村扎下根,新中国孕育在井冈。
跟着毛委员,心里亮堂堂。
跟着毛委员,浑身有力量。
跟着毛委员,创建新世界。
跟着毛委员,人类得解放,
人类得解放。
八角楼的灯光哎,是黎明的曙光哎。
八角楼的灯光哎,是黎明的曙光哎。
驱散了万里云雾哎,
映红了天空海洋哎,
照亮了革命者的心奈,
给人类带来希望。
啊!东方有个红色的井冈,
全世界都仰望着东方,
啊! 啊东方有个红色的井冈。
全世界都仰望着东方,
啊!我们的毛委员奈,
开辟了革命的道路,
我们的毛委员奈,
开辟了革命的指出了胜利胜利的方向哎。
嗬道路, 指出了胜利的方向哎。
嗬嗨井冈山上八角楼,
升起了不落的红太阳。嗬嘿!

文章来源:博讯作者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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