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支柱 超生父亲

 

Yangzhizhu中国正急剧老龄化,医疗负担愈来愈重。

反对免费医疗的文章我去年已经写过两篇——《免费医疗的财源从哪里来?》和《免费医疗是馅饼还是陷阱?》,我的凤凰博客和网易博客上都有。此前和此后,我也多次在微博上就这个问题与人争论。不用隐瞒,每一次我都几乎被网民和计生五毛用唾沫淹死。

这个月我口腔溃疡了半个多月,很痛。最初我自己花钱去药店买了一堆维B、维C、口腔溃疡散、华素片(西地碘片)、抗生素吃了,不好。吃药一周以后不得已去校医院,女大夫陈某用小木片扒开我的嘴瞧了瞧,说只看到口腔粘膜整体浮肿,看不见溃疡处,给我开了一瓶“冬凌草”,叫我先吃一个礼拜试试。吃了完全无效,我只好又自费去药店买了一盒“牛黄上清”来吃。

这就是公费(免费)医疗的实质。作为老百姓,你可能因为政策界限和医师势利眼的双重限制,用1元多钱的挂号费和药费享受了6元钱治不好病的药,同时在医院或药店花了70元不能报销,病还是只能留给伟大的时间老人来治愈。如果是领导,恐怕无论怎么治病吃药都能报销。而校外的医院,医师又因为处方提成或者患者的顽强索要,不可避免地过度医疗,造成医疗资源的巨大浪费。

假定公费医疗的公平的,前提是医师是圣人。假定公费医疗不浪费,前提是没有以药养医的体制痼疾,而且患者都是圣人。

等口腔溃疡接近痊愈,2014年11月20日,我去看了一个老同学,因脑溢血昏迷已经13天了,一直在ICU病房抢救。最初其妻子让亲友七八天后再去探视,大意是七八天后要么苏醒了、要么就该张罗遗体告别的事了。我去看望后的第二天,我同学就走了。最后几天他已经毫无生还希望,连痛苦都不知道了,靠烧钱维持生命体征,只能给家庭和医保增加巨大负担。他每天的耗费2万多元,够一个农村孩子生活3年。从常情判断,像他这样的普通教授,有相当一部分费用是不能报销的。如果完全免费,临终前的医疗费用肯定还要暴增。

在一个大量堕胎的国家,对危重病人和高龄老人的这种「仁慈」有多么残忍!该同学的独生女还只有12岁,住的房子还是租的,不惜血本地拖延死亡时间也在急速消耗本来可用于孩子教育的家庭资源。可是放弃的话谁来说呢?妻子怕父母伤心,父母怕妻子伤心。单位领导谁也不想当这个恶人,医院更是你多拖一天它就多赚上万元。即使不考虑中国正在急剧老龄化,这样一种高消费、高浪费的公费医疗能普及到全民吗?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有意义吗?很显然,医保经费总是有限的,用于垂死挣扎的多了,用于恢复劳动者劳动能力和救治儿童的就少了,计划生育就找到“理由”了。

计生五毛鼓吹免费医疗毫不足怪:一则计生委吞并了卫生部,实行免费医疗后每年得多给卫计委增加上万亿的财政拨款;二则可以继续鼓吹医疗免费范围过窄是因为人口过多、资源有限,必须继续强化计划生育,继续对“超生”家庭特别是无户口的1300多万“黑人”进行歧视,让他们被排斥在医院门外有病只能等死。

不可能有烤熟的黄鸭从天上掉下来,“社会福利”必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政府是人民养活的,还是人民是政府养活的?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中国就永远不可能有民主。但是无论是那些支持强制计划生育的人,还是那些鼓吹“全民三免”(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养老)的人,他们都认为人民是由政府养活的(所谓党国“养活十三亿人不容易”),或者人民是应该由政府来养活的。满脑子这种分赃想法的人,必可避免地公开或暗中盼望中国人口减少,认为人口少了每个人分得的就多了。他们中许多人号称学者,却完全不承认饿死三千多万人的1959-1961年中国人口只有现在一半这个简单事实。

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决反对什么全民免费医疗。我真心希望剥夺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的公费医疗。如果自己得了严重疾病,我宁可吃安眠药,不连累孩子,不连累纳税人。那些担心自己患了能够治愈的疾病却无钱医治的,可以买医疗方面的商业保险。

来源: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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