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萧功秦商榷:“新权威主义”与“钦定立宪”是否有反共和嫌疑?

 

在共识网有幸拜读了《萧功秦:习近平新政两周年的回顾与展望》,个人以为最大的亮点在于文章明确指出:“众所周知,执政党的合法性是建立在邓小平改革开放的历史基础上的”,这等于大胆否定毛泽东时代的执政合法性,萧先生,你这样写习总知道吗?

萧先生首先提出了八个大的方面的总结:(先引原文,再谈看法)

一、 “充分发挥中纪委的组织优势,空前规模地进行高强度的反腐败。众所周知,发展中国家腐败治理是个难题,许多国家由于缺乏相应的治理能力,退化为朋党式的权力私产化的‘苏丹化’国家。”

显然在萧先生看来“中纪委”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伟大创举,因此才成为优势。在笔者看来这有如一杆枪的优势当是在战斗中体现,如果无敌人可打的话,优势从何谈起?我们是因为有敌人才去造一只有优势的枪?还是因为有了一只精美绝伦的枪后,满世界的去找敌人,制造敌人?从常理推断应该不会,所以有一个精美绝伦的反腐机构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对一个执政党而言,无腐败可反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因此能够进行“空前规模地进行高强度的反腐败”这究竟是执政的功绩还是罪孽?萧先生一定还没有糊涂到分不清这个问题的程度吧。诚然,腐败或许是所有国家都面临的问题,但到了可以进行“空前规模地进行高强度的反腐败”的程度时,这需要多腐败啊!

有人说现在的反腐重新收笼了民心,争取了共识,成为了改革的新起点。我们能否理解为:为了让新一届政府能够顺利的收笼民心,达成改革共识,我们的党员干部不惜舍生取义,勇跳腐败深渊,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我党今天的反腐辉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应该为我们的党员干部点个赞,他们为挽救我党于危途,在腐败道路上还真是蛮拼的,如果新政成功,请不要忘记他们的丰功伟绩。笔者想向萧先生弱弱的问一句:如果“中纪委”也腐败了,这种优势是不是会更大?

二、 “用‘群众路线教育’、‘新八项注意’来强化党内自我约束,起到了整饬纲纪,综核名实、缓解官民矛盾,理顺民气的作用。”

“群众路线”当然是毛泽东同志提出来的了,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嘛。首先是群众在哪里?谁是群众?是已经下岗的工人群众?还是从农村来的农民工群众?还是城市中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是毕业就失业的蚁族大学生们?如果回答是,那么我们现在的干部基本上不是从这些群体来的,越往高层就越不是。到群众中去,去干什么?当然还是有事可干的,比如说去到下岗工人中可以劝他们多听听《人头再来》的歌曲;去到农民工兄弟的工棚中,开导他们,留守的儿童是幸福的,幼女是不会被干部强奸的,虽然我国有“嫖宿幼女罪”,但基本都没有适罪者。房子被强拆是国家发展的需要,没有国哪来家!劝广场大妈们要多唱红歌,不但有宜健康,还义务弘扬正能量;对蚁族们当然就是告诉他们,我国现在是初级阶段,国家有困难,等改革成功了,大家就有工作了,蚂蚁变凤凰,现在嘛大家克服克服!你看一派和谐盛世,哪来什么官民矛盾。但小问题还是有的,如果下岗工人问让他们下岗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如果农民兄弟说宪法规定集体所有不等于国有,强拆违法!如果广场大妈说毒食品、毒水毒空气让他们患了癌症?蚁族们问为什么权贵家族不需要等改革成功就有工作,甚至连工作都不需要?凡此种种,我想只有学识如萧先生这样的学者能想出新的词汇去回答了。

三、 “改变了三十年来社会上约定俗成的“党政分开”的固有思维,通过“国家安全委员会”、“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财经领导小组”等党政合一体制下的高度中央集权,实现权责合一,来提高中央权力运作的效率,避免以往“九龙治水,各管一摊”的“九常委分管制”所造成的权力分散与低效率。此前政法系统周永康的严重贪腐与尾大不掉,以及某些地区的权力系统的朋党化、山头化、贪腐化、地方豪强化均与此类弊端有关。”

这九龙治水的集体领导始于邓小平时代,“党政分开”的固有思维应该是成型于胡赵时代,在萧先生看来这一定是不好的,是错的了,但是当年似乎并未闻萧先生有过什么大张旗鼓的反对,更有积极支持之嫌,因为萧先生似乎并未超越“谁执政谁正确”的逻辑,更不屑去论证。九龙治水造成了周永康的尾大不调,这文革中的毛的尾大不调是怎么造成的,当时好像只是一龙治水?记得萧先生还谈到了中国的传统文化,这不就是《三国演义》中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吗?一切来得如此自然,简直就是天意嘛。

四、 “习近平新政通过加强意识形态的管控,强化三权,即意识形态领域与网络空间的领导权,管理权与话语权,以防止在社会矛盾积累阶段,出现街头式的激进政治参与。从长远来看,而是要保持转型期的政治稳定。通过这种政治稳定,来进一步排除左右干扰,深化改革。”

“社会矛盾积累阶段”这是一个十分新颖的提法,想请教萧先生:这个阶段是什么阶段?为什么会有一个要让(或者说能让)社会矛盾积累的阶段?这个阶段是有意人为制造的?还是什么不可避免的缺陷造成的?比如在其他国是哪个阶段?加强意识形态的管制就是为了避免在这个阶段产生街头政治,那要是避免了这个阶段产生,还有必要管制意识形态吗?所以问题的关键恐怕是萧先生应该强力论证“社会矛盾积累阶段”的不可避免才对。至于萧先生十分肯定的说“习近平并不是要回到传统专制”,似乎应该有红头文件,或是得到授权才应该如此言之凿凿。

按萧先生的逻辑是政治上的稳定产生于意识形态的管制,我国的意识形态一直都处于不断加强的管制中啊,所以中国的政治从来就是一个超稳定状态,只有在党的各次政治运动中才让这种超稳定状态有些松懈。至于网络,不是在抓人吗?我相信抓的越多越稳定,因为在监狱中是肯定不能上网的了。

五、 “经济上的进一步开放搞活。通过改革六十条,发挥市场经济的决定性作用,把此前已经形成的“半开放的官僚市场经济”,向全面的成熟的市场经济软着陆。上海启动的自由贸易区在广东、福建、天津等全国多地区的进一步扩容,正是这一作用的体现。”

中国已经是GDP问题全球第二,经济还是够活吗?搞活的标准是什么?以什么为标志?以什么为参考?中国不是早在若干年前就已经加入了WTO吗?难道中国在WTO中不自由吗?现在的自贸区对中国会更自由吗?中国被排除在TTP和TTIP之外完全是西方敌对势力作祟的结果吗?中国加入WTO时西方敌对势力都干嘛去了?

难道中国的一切问题都是经济问题吗?官媒将周永康称为叛徒难道也是经济问题吗?他是背叛了人民币还是背叛了美元?

六、“强调‘以宪治国’,以‘党定立宪’的方式,规定地方党政不得干预司法活动,与历史上开明专制主义的 ‘钦定立宪’在结构上有相似之处,开创了以‘开明专制主义’模式为基础的法治化的新路径。这一路径选择目前还处于初始阶段。”

其实萧先生最让我们长见识的是他丰富的新词汇让人目不暇接。“党定立宪”这是头一次听说,差点亮瞎了我的双眼。你的“开明专制主义”定性扯掉了遮羞布,党知道吗?你的“党定立宪”相似于“钦定立宪”不会是要废除名誉上的共和吗?

‘运用强政府或君主的中央权威,在法治上对社会与地方行政进行“规制”,是强政府的国家治理能力中的一种重要功能,德国的威廉二世的司法改革,日本明治维新的“钦定立宪”,提供了这一路径成功的先例。’

日本和德国的强政府分别引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和共同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相反这两个前法西斯国家成为发达的现代化国家是在二战结束后成功融入了西方文明世界,变成了弱政府之后,可以说今天先进而强大的德国和日本是被更先进的文明征服的结果,我们不要忘了当有人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时候正是德国和日本人民趴下去的时候。萧先生所说的“钦定立宪”、君主什么的,是要暗示什么吧,看你憋的难受极了?我以为从500个家族中要胜出一个‘君主’恐怕比现在的反腐要难上一千倍,更有化玉帛为干戈之险,当下的局面可以佐证。

我认为开明与专制本来就是对立的两个方面,开明就不能专制,专制就不存在开明,萧先生却不辞辛劳的列出了“开明专制主义”的四项法治路径特点,难道是在萧先生的妙手之下,开明与专制的结合就如同驴子与马交配生出骡子一样,产生了“开明专制主义”?但我怎么看都有点象不要主义的“只要执政主义”!

这四个特点中的第三点很值得一提:‘三是“经验——试错”路径,不是简单的“拿来主义”的移植,而是从改善治理的现实需要出发,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导向,在解决问题过程中评估成本、效益与风险。从经验实践中去寻找最合适的办法。’

先说这‘试错’,大跃进死了近四千万人,文革又是上千万,这仅仅是冰冷的数字吗?如果你的家人也有幸包含其中,这个数字应该有点温度了吧!现在我们已经试到民众住不起房、上不起学、养不起老、看不起病…还要怎么试?难道要再试死几千万不成?

最奇葩的当数这 “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导向”了。顶层设计和所有设计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是以避免问题、杜绝问题为导向,而不是以解决问题为导向,因为正常情况下问题是可以在设计时预见的。举个简单例子:一条高速公路,如果设计时没有中心隔离则容易发生车祸。避免问题的设计导向是增加中心隔离装置带;解决问题的设计导向是沿途大量增设医院。

萧先生在第四点中指出‘中共现在具有相当高的权威合法性’,是否可以用超过国防预算的稳经费做注脚?

七 ‘文化上强调传统文化是民族的命脉,放弃了用列宁主义意识形态的大一统来控制国民的精神生活,让传统文化成为新的多元文化中的一部分。通过发扬传统文化,从中汲取民族凝聚力的新的精神资源,丰富国人的精神生活,同时,对长期以来社会上的“西方中心论”起抑制与对冲作用,可以起一举数得之效。’

‘放弃了用列宁主义意识形态’,斯大林、毛主席知道吗?这么好的革命意识形态,为什么要放弃?这和你提倡的“加强意识形态中的革命因素”不矛盾吗?

文化不是基金,恐怕很难对冲。因为在中国搞传统文化也好,以‘以西方为中心’也罢,这是国家政策导向,是人大、政协制定,现在人大、政协的组成绝大部分是持西方敌对势力国家护照的人组成,是他(她)在控制文化,而不是文化在控制他(她)们。

八、‘国际关系上,通过一张一弛、刚柔相济的办法,保护本国民族利益的同时,避免挑战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通过APEC会议强调中国的和平崛起。但如何在一张一弛中找到处理国际关系的行动边界,目前正处于尝试与探索过程中。’

“避免挑战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这是谦虚吗?不用吧,过分的谦虚其实是虚伪。记得中国GDP超过日本后不久美国总统奥巴马访问中国时在上海机场提到到“邀请中国共同管理世界”,我们从水均益难以抑制的抓狂中感受到的是暴发户般的小人得志,怎么如今谦虚如此?况且真的要是有一天中国的GDP超过了美国,如何避免?是直接烧美元还是炸工厂?萧先生是可以影响国家方针政策的人,请不要信口开河。再说,处理国家间的关系早已有一套通行而完善的国际准则,用得着尝试与探索吗?难道是想让国际社会也要尝试中国特色?

“如果邓小平模式是中国特色的新权威主义的1.0版本,那么习近平新政就可以称之为中国特色的新权威主义的2.0版本”。

这新与旧是相比较而存在的,这旧权威主义是谁?是斯大林还是毛泽东?这新权威主义是什么地方新?是权力的合法性来源新还是驾驭权力的方法上新?是在新的时代建立权威还是由新的人成为权力的主人?难道是“权为民所用”的内容新,那该如何解释中纪委如此高强度、大老规模的反腐?所以,是权力的主人新最靠谱。当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可以肯定不是斯大林,更不是毛泽东,但是否会执行相同的政策、法令,这倒是未可知。

“新权威主义在一定时期内实行意识形态领域的管制,是现代化功能所要求的”这现代化功能的要求是如何与新权威主义扯上关系的?结合点是什么?必然性在那里,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学者,我以为萧先生应该在充分论证后方可下结论,而不是下完结论后去拼凑论据。

越往后看越才发现萧先生真正担心的问题是民众的“政治参与爆炸”,这有点杞人忧天。你不是说了嘛立宪是“钦定立宪”,而不是“民定立宪”,这就从“依宪治国”的根上就已经把民众排除在外了嘛!如果有人不识时务硬是要参与的话,不是有寻衅滋事罪嘛,很好用的,现在都人满为患了。至于萧先生更为担心发生街头政治,进而使中国苏丹化,这就让人不解了。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不就是从街头政治起家并最终夺得政权的吗?中国现在并没有苏丹化嘛!

读萧先生的宏文最让人无奈的的是众多没有论据的结论,比如“中国的新权威主义实践表明,我们国家完全可以通过对旧体制的维新与改良”谁的实践?邓不平的还是习近平的?这1.0版的新权威主义不是导致了有历以来最空前的腐败灾难了吗?以至于习近平上任两年都一直陷在硝烟弥漫的反腐战场而不得脱身,当不是他实践并表明的吧?

这“戈尔巴乔夫改革失败的根本原因”的结论是否留给俄罗斯人去下更公正一些呢?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不是直接导致产生了我们今天的全球战略合作伙伴俄罗斯和普京大帝了吗?难道是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的前苏联更符合党的利益?

‘习近平做的就是“用毛的办法走邓的路子”’这真还让我为可爱的萧先生产生了几分担忧,你这样定性习近平知道吗?毛的办法是什么?是从不间歇的政治运动,是阶级斗争一抓就灵,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是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是走资派还在走,是你办事我放心……按理给萧先生讲这些完全就是班门弄斧嘛。用这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办法可以走上邓小平的路吗?至此我对萧先生的目的开始产生了怀疑,你不是故意的吧?

“我个人相信,如果社会持续稳定,长期积累的官民矛盾与社会不公现象得到一定程度的化解,在政治安全感得到保证的情况下,执政党出于对新常态社会治理的需要,会进行民主化的制度创新。”从49年至今既无外敌入侵之患,也无政党轮替之忧,社会一直是处在超级稳定中。但并没像萧先生说的那样出现了“长期积累的官民矛盾与社会不公现象得到一定程度的化解”的情况,反而是让萧先生担心街头政治而夙夜兴叹。如果不是逻辑混乱的话,我想很容易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在长期稳定的社会中,既可以化解官民矛盾,同样也可以积累官民矛盾。况且中共执政已经65年,就象一位将军歌手唱的那样“天天都是好日子”,为什么没有化解官民矛盾?65年是人的一生,不算短吧!

“习总书记说过,“改革是由倒逼引起的,改革在解决问题中不断深化,改革永无止境。改革只有进行时,改革没有完成时。”这一思想十分精辟,给人印象十分深刻。”萧先生隆重赞扬了国家领导关于改革需要倒逼的讲话,实在是精彩之至。什么是倒逼呢?我理解就是屎急了才挖茅坑,大火之后建立消防,饿着肚子才开荒,溺水时学游泳。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就在于可以把这种要命的危险游戏用十分文化雅致的成语表述——亡羊补牢,这更是我国文人的强项所在。

一方面在强调管控意识形态,一方面强调多元化社会,难道多元化内容并不包括意识形态领域吗?不包括言论自由吗?不包括普世价值吗?怎样一个多元应该明示。

最后萧先生振臂高呼“新权威主义是中国走向民主的必由之路”不论是结论还是推测都应该有论证吧,毕竟不是文革中开大会喊口号,只要表明忠心就行。

其实中国的事情行是多听听《解放军报》啊什么的,这枪杆子里面出来的政权还就是任性。

 

2015-1-11

来源:阅想网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