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DL做个体直接抗争者,“超级低俗屠夫”吴淦已经在里面

对于行动者而言,冰河时期来临,已经毋庸置疑。

做个体直接抗争者,“超级低俗屠夫”吴淦已经在里面。做NGO兼公共参与者,公盟创始人许志永和传知行创始人郭玉闪已经在里面。纯做NGO,益仁平创始人陆军已经在国外。

“这不是做事的年代”,最近这句话已经听得太多。其实一直都不是做事的年代,能留下来说这句话的人都是大浪淘沙剩下来的“幸运者”,每个人都有一个“某促会”(促进某人进去委员会,他们还在外面呆着都已经是一件值得调侃的事了)。每个人都有几个在监狱里的挚友,或者觉得亏欠的人。这大概是我们这个时代每一个还“在外面”的行动者需要日夜背负的亏欠。

然后驮着无法处理的沉重感,我们玩乐饮酒终日,反正无事可做,反正赚钱成功的事情我们已经没有心情去做。

也不需要假装纯真或愤慨地设问,是谁把我们置于此地,当然是时局和统治者的残暴,还有我们自己的无法精明。于是我们在无事可做的年代里虚度时光,而不以之爲罪过。

但是在运动的低潮期,总还要找一种生存下去的方式,就像熊需要找一个洞冬眠,我们需要活下去,怀揣着一点无法放弃的对理想主义和自由生存的希冀和眷恋,用低耗氧量的方式生存下去,祈祷自己在冰冷的空气里不要失去燃烧的能力,不要永别了一起做事畅想的朋友和圈子。

于是我的朋友们,有人开始开淘宝店,有人说要出国读书,有人准备考司法考试,有人结了婚,有人离婚去旅行,有人生了孩子,但我估计生了孩子的人就不会再回来,回到运动中来了。她们都是20几岁的年轻人,就这样被时代掐断了“想做点什么”的生命,当然是时代的悲哀,让我们在最该乱闯乱冲的时候被环境的恐怖和自己的恐惧关在牢笼里。

如果不甘心呢,不甘心在低潮期完全用虚度的方式生存,总想做点什么呢?虽然不甘心本身在这个时代真是危险的信号。

但真的不能那么就应该学习、训练和写作吧。已经有青年运动者开始这样做,少则几个人,多则二三十个,自己组织学校,学习她们倾心的主义和学说,比如女权主义、无政府主义、比较政治学、身体政治、社会运动;训练社运中需要的技能,比如新媒体传播、骇客、PS、长跑、搏击。至于写作,几乎是无事可做的苦难时代里绝对的政治正确。国家不幸诗家幸的当代版本。虽然怎样写似乎都描绘不了这个荒诞的属于毁灭的时代,毁灭传奇、英雄和美好的时代。

低潮期的如何生存,才是运动者最艰难的功课,它将决定我们是否能够活下来,在运动生命的意义上活下来,熬过寒冬。就像《饥饿游戏》里说,许多人并不是死于厮杀,而是死于无水无食物无热源下的饥饿和伤寒。低潮期怎样生存还决定下一个混乱不明的的、压制松懈或崩溃的时代里,属于运动和改变的时代里,我们的耐力、心性和能力是否做好准备,我们将不能再是草莓一样鲜活但软弱的社运新鲜人,我们必须在低潮期有所成长,因爲我们再也等不起,没有资格再浪费掉一个窗口、一次机会,在下一个低潮期里耗尽生命。

来源: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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