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0一四年的日历即将翻过、二0一五年新年钟声即将敲响前二十五分钟左右,在中国最大城市上海的重要地标之一的外滩,四方而来的人们比肩接踵地聚集在这里,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一场本可避免的惨祸却突如其来地降临,给新年的伊始蒙上了一层阴影。事件发生于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二十三时三十五分时许,在外滩陈毅广场的台阶处发生了一起因人群拥挤等因素导致的踩踏事故,截至二0一五年一月二日上午十一时,事故已造成三十六人死亡四十九人受伤,且死者大多为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学生,最年幼者仅十二岁,最年长者也才三十七岁。事故发生后,不少网民通过微博、微信圈发出有关踩踏事故的文字和图片,显示出踩踏场面非常之惨烈,这幕场景不免令人心生颤悸,地面上的斑斑血迹更令人心痛、伤感。

不是天灾乃人祸

目前这起事故的原因尚无最终的定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上海的这起特大踩踏事故,绝不是天灾所致,乃是人祸无疑。既然是人为的灾祸,那就应该有人(或一定层级的当局)应为此承担责任,那就应该有值得反思和吸取的教训,既包括政府、警方的危机预案、预防安全措施、紧急情况处理等,也包括游客和民众自身的安全意识及公民素质等。上海是中国的一扇对外视窗,不论在经济上、对外交流方面,还是在城市建设、文明法治方面,上海在全中国都是位居前沿地位的,但在新年前夜发生这起人为因素造成的特大踩踏事故,不由让人感到震惊而遗憾。

从这起人为灾祸中看到,在中国经济走向崛起、东部一些城市面貌可媲美欧美(如高楼大厦等)、某些领域已居于世界领先水平(如太空科技、高速铁路等)的今天,在这座中国最具现代化和国际化程度的大都市,政府当局应对大规模群众集会的思路和举措,竟然仅仅只是初级的维持秩序、管制交通等而已,市民群众也欠缺现代社会应有的公民素养、安全观念和自发性维持秩序的举动,显示出中国虽然在某些领域“硬实力”已有较大提升,然而在“软实力”方面仍不容乐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落伍。

有关当局难辞咎

先来看当局方面,这起特大踩踏惨祸虽是突发事故,可是毋庸置疑有关当局(有关政府部门、警方等)难辞其咎。从媒体的报道和亲历现场市民的叙述中,人们看不到官方在此次大型活动前的预防措施、人流管制等,在突发事件来临也没有有效的疏散人群、得力的救护措施,事后的新闻资讯发布也滞后于当今这个资讯时代的要求,而一些新闻“禁令”更是令人愤懑。从基本的事实就可提出质疑:上海相关部门声称已组织了超过平时相当多的约七百名警力到场,但这七百多的警力如何维持数十万人的秩序?当晚外滩接近饱和状态时,警方为甚么没有组织警力控制人流的继续涌入?

据专家分析,为了保障大型公共活动的安全,就要求要有科学细致的预判,由于拥挤踩踏事故诱因複杂、突发性强、控制难等特点,主办者以及有关当局,事先应对举办场所、场所设施,交通状况,尤其是对参与活动的人数,甚至在特定时间内的人数及其变化情况等,进行认真细致的勘察论证和科学准确的评估预测。并且,像广场这样人群密集的场所,同时又值岁末的特殊喜庆日子,事故预防和应急预案就显得格外重要了,有关当局实应及时实行人流控制,合理设置屏障,进行资讯情报的收集,制定详实的应急预案,以达致降低事故风险的效果。可一个明显的事实是,上海有关当局在这些方面交了一份不合格的答卷。

强国人质素为何滑落

再来看集会的市民群众方面,公共素质确实令人不敢恭维,也确实负有一定的责任。据很多现场目击者反映证实,当晚临近午夜时分市民和游客数量非常多,人群拥挤得几乎寸步难行,很多时候人们都已经不能自我控制行动方向了,可是在现场却有一些年轻人起哄,也有商家向人群中抛洒购物券造成混乱;当时现场的员警人数不多,这些有限的警员在进行干预疏导,但没甚么效果,员警曾向着人群喊道“求求你们别挤了”,竟然引发了一阵哄笑;更离谱的是,当警员要求前方人群后退时,几乎无人离开,都在看热闹,造成挤压的人群无法快速疏散。有伤者家属向记者回忆说:“当时不知道谁喊了几声,然后在台阶上就有几个小年轻在那里起哄拥挤。本来台阶上就挤满了人,平台上的人想下来,下面马路上的人想上去,我们被挤在当中。很快就有女孩子摔倒、尖叫,然后人就这样一层层倒下去。”。

事后读到这些现场证词,实在令人深为遗憾。也就是说,在当时现场拥挤、存在事故风险的情境下,集会群众出现了很多低素质的言行,没有表现出现代社会里应有的公民素养,也丝毫没有甚么安全观念,更没有自发性地维持秩序,进行自我疏散,也不尊重和执行现场警方的指挥。我的一位朋友就此事质问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问这样一个问题:为甚么在我们中国,群体性的死亡事故是如此频繁多发,以至于习以为常?那些素质低下的中国人,占了人口比例的大多数。(在中共)执政六十多年后,中华民族的整体素质并没有提高,在许多方面甚至出现严重的退化。”这样的评论也许有点尖锐,可是却不无几分道理,是的,在现代社会中,民众应当守法,树立强烈的安全观念,让公共安全和遵守秩序融入到每个公民的性格中。在突发事件来临之际,公众应当守秩序,做到镇定和遇事不乱,保护好妇女儿童,以便让事故损失降低到最小状态。能做到这一点,才可以说拥有合格的国民素质。

民众生命财产安全应放在高位

二0一五年新年的钟声已在数日前敲响了,但愿这新年的钟声能化为中华大地的公共安全警钟。须知道,一座现代文明城市(乃至于国家)的光环,并不是表现在它的高楼大厦或骄人的GDP指数,而在于它是否将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放在最高位置,在于当它遇到危难或紧急状态时,能够将它应有的人文精神、尊重生命的理念演绎出来。新年伊始我寄语这个国家,在新的一年里将群死群伤的不幸事故降低到最低。须知一个切实保障民众生命权的国家,才是一个安全的、吉祥的和负责任的国家。

写于二零一五年一月二日

文章来源: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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