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

远离的是乡土,也是渐渐迷离的情绪。尤其是在县城高中的门口,接近中午放学的时间,一些老师零散的走出来。一些似乎见过的面孔闪现着,让你在一种忐忑中经历着另外意义的记忆。也看到年轻如我一般的身影,则又令我些须的惆怅萌生出来。我若在此工作呢?小民之思想,不过如此,心中一番自嘲。看看书店里的摆设,有些文学类的期刊,大多是市场化的衍生,那些文字离我已经远了。当然,即使属于更年轻的视野,也是不为我所看重的。这些都是摆在门前的书架上,里面尽是些小的饰品。女人发问了,买什么呢?我低语着,走出来。耳朵里塞着的是过往,在他乡,或者,还是在尘嚣中加强的音调,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需要在属于音乐的王国中,那里,有我的全部,片断,或什么也没有,我站在校门口的栏杆前,等待着妹妹出来。

已经有好些家长在门前盘旋,这种场景我也见过。在我任教的中学,也有过这样的景色,只是稍微平淡点,这里,就显得炙热了。有姑娘走到拙朴的父亲身边,中年人提给袋子,装着的无非是牵挂,食物。也有更庞大的流动开始喧哗起来。让我的心跳无名的绷紧。这些更年轻的面孔,让我置身其中,让我不只今夕何夕。我飘远的高中,三年崎岖的,荒芜的,悠长的时光之船,我又将在那里起航?这里,我几欲陷入这些平白无故的幻想中,想要离开了。但脑海里却是庞大的乐场。我俨然像多少年前漠然注视的他人一般,在成为自我某个意义上的他人。而回想也让我记得一些名字,故事,一些至今还记得的名字,和一些无法铭刻的故事。大二时,五一回家,遇见了以前的一个舍友,单调而略似李连杰的他,发型依然短促,声调在低下去的时刻酝酿着尖锐。他复读了一年,问及另外的人,谈到一个和我性情形似的同学,他略感无措,伸了下指头,我不解,再问,他说二十四年。我更惶恐,他说,进去了,二十四年。我追问,说是被定的罪名是强奸幼女,我愕然,他接着说,有很多空白,但好像就是注定的。这个简单的,复杂的,魅影般的情节纠缠着我,我甚至虚构着我与那人的对话,问他为什么不申辩,听他说一些佛理,冥冥之中的浩劫。那么,我送给他《庄子》,抑或《史籍》。然后,平静了,多少年后,他出来了,而他的归宿就如他幼时的那个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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