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笔》第十七期:何永全责任清算

——《中国当代文字狱囚徒编年录》第一卷第三十八案(1984)   何永全(1956年5月15日-),工人丶自由撰稿人;因1978年参与推动上海“民主墙运动”并在运动镇压後坚持数年,1984年,他在被捕一年多後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刑五年。   何永全1956年出生在上海。1975年春,他高中毕业,5月,他被分配到上海第二耐火材料厂当工人,年底在上海市虹口区图书馆结识了傅申奇...

何永全:上海振兴社成立纪实

我那时是上海第二耐火材料厂的一名工人,按照排班,这天工作时间为下午两点半到晚上的十点半。在换工作衣时,我的一名同事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人民广场有人聚会,并还有人在演讲。他说,他这几天上班来乘坐公交车,路经那里,都要堵塞一会儿。这个传闻对其他人也只是一个新奇的消息罢了,但对我来说,则如同惊雷震耳,激起我心中阵阵热情,迸发出种种遐想。我满怀着渴望与兴奋,心里一遍遍说着:终于来了。 时间是1978年11...

何永全:关于卡廷屠杀的讲座

谢谢先生们、女士们,来听这样枯燥的讲座。 这个屠杀惨案,是苏联共产党屠杀波兰人的惨案。要讲清楚屠杀的经过,我们必须简要地回溯到一战之前的波兰历史。 1772年,俄国、奥匈、普鲁士曾三次瓜分了波兰,1815年后,波兰只是沙皇统治名下还能保持波兰名号的一个小国而已,但这个民族并未屈服,沙皇也不得不尊重这个民族在政治上的一些规定。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期,交战各国处于胶着状态时,波兰反倒成了各国拉拢的对...

何永全:祭天水

悲夫,悲夫,自见你一直到你去世,我充满了对你的悲哀。老天何其不佑也,让你遭受如此多的苦难,最后竟又早早地使你离开了我们。 十二年前,我与你相见于金陵城下,数语之后,大觉投缘。你与其他民运人士大不同之处,就在于实际,而不是一个徒有想法,从不会问怎么去做的狂妄之人,也不是只会滔滔不绝以乘口舌爽快的愤恨之徒。数天下来,我深感你有大家之气,领袖之风。你在民运人士之中,可称得上凤毛麟角。我们相约来年相聚于...

何永全:报杨天水先生书

杨天水手术后(网络图片) 悲夫,天水兄,你走了。我在前天(11月6日),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你,难道就是你告别我们的时候?我们十二年的相别,我总坚信我们有相聚的时候,所以我在两年前就开始计算你出狱的日期,盘算我们见面的事情。 半年多之前,我看到你生脑瘤的消息,你的姐在张罗你保外就医。关于为你要求保外就医事项,已有多次,但都未成功,但这次居然成了。为你喜为你悲,我讲不清楚,但我在考虑怎么样来看你。...

何永全:《中共跨世纪接班人——胡锦涛》读后记

与许多国外的分析家一样,作者在本书中过多地强调了派系的作用,这在政治分析中往往容易犯下有失偏颇的过错。这是因为一个地位,一个权力,其本身被赋予的话,必然有种势态。更明确地说,其地位和权力的本身就是政治的能量与作用。如果身居其位,掌握其权力,其人的所作所为,只是手段或技巧而已。这与制造地位,制造权力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所以在分析前一种的情况,除去分析其人的手段之外,也应该注意到其地位和权力的本身作用...

何永全:《改革与新思维》读后记

【注1】 此书中文本的发行,正值中国所谓的改革也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由于这两个国家的政制基本一致,所以此书受到欢迎与重视也是在情理之中。同时还给当时的中国民众一个暗示,连苏联都在进行改革,那么我们的改革不仅理所当然,也就多了一份政治上的理由了。到了今天,不仅此书已经无人提起,连作者也是昨日黄花的人物了。仅管我们的官方带着有些言不由衷地宣称,苏联的改革结果是他们国家的事情,但还是在一定的场合下表示...

何永全:杨天水先生印象记

又到年底了,转眼就到了国人大庆的春节。我自己在路上匆匆地走着,也看着他人也与我一样,特别是黄昏,大家都紧着自己的步子往家里赶,因为那里有着自己的亲人的微笑,和天伦的温暖。我这两年在这个时候总会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好像有人在向我靠近,向我伸出他的手,露出他的笑。因为我记得他在两年前我与他在南京分手之际,他向我说,春节一过完,我就到上海来看你。他说,他准备在全国走一下,第一站就是上海。朋友所嘱,我自然...

何永全:《六四真相》读后记

【注1】 书本取名《天安门文件》,从整本书的内容来说,这是一个很合适的书名。作者能收集到这么多的中共党内的资料与文件,而这些资料与文件如果不是作者杜撰的话,那么作者一定是位很有能力或者与他交往的朋友是很有能力的人。但这也对作者带来一个弊病,因为他基本上是以中共党内资料与文件的内容充斥本书,所以它势必令人产生对资料与文件的内容是否是六四全部过程的真实记录的疑问。同时,它也会令读者产生另外一个疑问,...

何永全:《血酬定律》读后记

要对此书作出全部的评价是困难的,因为此书的许多篇章内容之间并不连贯,这也是作者自认此书是个杂编的原故【2】,也是我难做全部评论的困难所在。我的评论是以《匪变:血酬定律及其推想》、《探寻命价》和《农民与帝国》三篇文章为主要的对象,特别是《农民与帝国》一文是此书最为出色的一篇。 作者首先从土匪、马贼和军阀的血命生涯引申出血酬定律,并把这一定律进一步运用到中国历朝兴替的历史解说之中。我想到了此时,作者...

何永全:《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读后记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说自己好古喜外,对中国现代出版物从不重视,正因为这个缘故,使我今天才读到此书。当许多富有才智的学人对此书作出自己的评判之后,但我仍然不认为自己对此书作出自己的看法是多余的。这是因为我发觉许多人对作者所提出的观念仅仅是从其所含的内容做出自己的评判。当然更多的人是对作者能这样引古说今的史实产生了共鸣,因为在作者篇幅并不大的文章内容中寻找到今天许多令人愤恨的现象与事例。更有意思的是,读...

何永全:杨天水,你能因此获释吗?

读了前两天的报道,闻知杨天水先生荣获了2008年笔会及巴巴拉·格德史密斯自由写作奖。真为朋友感到高兴,两年多了,杨天水先生被捕入狱,在外提起他的人与事并不多,为其呼吁更是几乎不见。我无法探其缘由,可能正如一位朋友说其他的人那样,不是在北京发生的事情,注意与关心总会少些。这位朋友说的原话,我是没有记忆力能够重复,意思我想是不会错的。 记得两年多前我与杨天水先生见面时,他提出要退出所谓的中国民主运动...

何永全:《平等论》读后记

这本书对作者而言,可能并不重要,因为他另有一本书,曾使他名噪一时。我之所以现在读这本书并写出书评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在几年之前发现有些学者们对“平等”一词只有一知半解。本书虽说成书时间已近二十年,但在这二十年中我们的这些学者,不管是拿着官方俸禄的,还是漂泊独立的,对这一问题并没有更多更新的认识。我之所以现在谈我对“平等”的看法,主要原因是我和从不重视我同胞所写的东西所致。【注2】另外,我也从没有...

何永全:纪录材料

贺勇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能否状告公安机关? 我:要告公安? 贺勇全:是的。 我:你没搞错吧? 贺勇全:作为朋友,你又作为律师,请你告诉我能不能这样做?同时也请你告诉我,有无这样的法律。我是在痛苦与耻辱之中,认为只有你才能帮助我。 我:作为朋友,我义不容辞;作为律师,又是我的良心与职责所在。在你告诉我事情的原委之前,我得告诉你中国并没有这方面的法律。同时,我更想提醒你,假如有这样的法律,往往在更...

何永全:《男人十日谈》读后记

当作者把本书赠给我,我看了书名,就告诉作者,将为此书写篇书评。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基于多年的想法。我始终是个怀着批判心态的人。特别是我们今天这个社会,已经到了必须完全批判的年代。因为这个社会没有一个角落不在犯罪,在物欲的冲击下,到处都散发着没有任何畏惧的兽欲。为了物欲的满足和兽欲的发泄,各种卑劣、欺诈的现象天天可见,无耻、傲慢的言论时时可闻。一贯在人们认识中高尚圣洁的事物,现在已经成为诱人上当的骗...

何永全:贩菜记

当落日像血一般颜色的时候,司机打开了车灯。车速一直不快,现在更慢了一些。司机怕我对此有什么不满,告诉我他对这一带的道路情况不熟悉,所以还是谨慎为好。他这番道理很能说服我,特别是谨慎二字。我从昨日起,谨慎几乎成了我办理一切事情的准则。在面对所有事情都是第一遭的时候,我除了谨慎之外,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呢?我很明白,就是我竭尽我的脑力,对任何一件细事都审视小心,考虑再三,但仍然免不了失误,这是因...

何永全:大厦倒塌从这里开始

1985年3月10日苏共总书记契尔年柯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第二天新的苏共总书记产生了。戈尔巴乔夫走到只有总书记才能坐的座位前,略微停了一下,然后尽量地使自己很自然地坐了上去。其他苏共的核心人物一一按着自己的职位坐到了该坐的座位上。刚才这些人还在对他的当选报之以热烈的掌声,挂着笑容,现在都肃穆了,等待他的开口。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契尔年柯的葬礼。苏共最高领导人的葬礼对戈尔巴乔夫并不陌生,从勃列日涅...

何永全:《记录材料》的追记

鉴于有些人喜欢把事情搞个“明白”,好从中得到他们所要的东西,当然还不仅仅如此,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希望编造一些事情来为自己辩护或者来发泄和攻击。 我的小说《记录材料》就遇到了这类情况【注】。毫无疑问,小说的内容是一个真实的经历,除去主角的名字是音同字不同之外,几乎是任何一个情节都是真实的,都是在我(小说中的贺勇全)与他(小说中的胡克实)之间发生的事情。显然,胡克实已经读过了我的文字,于是又编...

何永全:买菜老妇

因邻居相告,我知道她已经搬了新居。她说那里人多店少,说我到那里做生意的话,肯定能赚钱。说起做生意真是令我不好意思,我就是在路边铺开一张大塑料布,放上拖鞋、袜子、鞋垫等之类的东西,让一些中老年的女人挑挑拣拣,买的时候再与我讨价还价,尽管这样,每天还能赚个几十块钱。根据生意上的说法,生意中的利润是为了扩大生意。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所赚的利润只能勉强维持我与儿子的日常开销。本钱就那么两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