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纪霖:“启蒙死了,启蒙万岁。”

今年是五四九十周年,也是法国大革命220周年。这两个运动都与启蒙有关。五四被称之为中国的启蒙运动,而法国大革命也被认为是启蒙运动的产物。启蒙代表着光明,启蒙时代是一个光明时代的来临,因为启蒙背后有理性,理性是人自身的光明,它可以克服宗教与传统带来的愚昧。启蒙曾经是美好的,但在今天却处于四面楚歌,八方受敌的困境。当今世界与中国的许多问题,都被认为与启蒙的负面有关。启蒙不再代表光明,而似乎是人类自大...

许纪霖:他思故他在的王小波

   历史常常出现这样的图景:有些人生前声名显赫,死后很快被人忘却;另一些人一生寂寞,身后却被发现具有特别的价值。王小波应该属于后一类人。尽管在他活着的时候,曾经得过海外多种文学、电影奖项,但基本是墙内开花墙外红,国内的文学圈一直对他保持着沉默——不是出自敌意,仅仅是因为无法理解他。    在中国文化的精神谱系上,王小波似乎是某种异数:不仅其文学风格无法归类,而且这个人也难以理喻。从年龄来说,王...

许纪霖:鸡蛋与高墙:莫言的双重人格

  时光倒退二十年,没有谁能够想到,从胶东半岛的高粱地里,会走出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是当今中国文坛的怪才、鬼才,他的中国式魔幻现实主义,像江南style一样,让洋人见识了东方文学的“他者”。他的得奖,在意料之外,亦在情理之中。诺奖宣布的那个不眠之夜,有多少国人欢呼,又有多少国人不服:为什么偏偏是莫言,而不是村上春树?拿莫言与村上相比,如果仅仅以文学的理由,或许见仁见智,然而,争论的焦点,不...

许纪霖:思想史上的又一位失踪者

   前不久,王元化先生送了我一本他作序的书,是张中晓的《无梦楼随笔》。他再三对我说,这本书很值得一读,比起顾准,张中晓可以说一点也不逊色。我想起七年前的1989年初春,也是王先生向我郑重推荐顾准的遗稿,当时书稿刚刚打出清样,王先生正在为它作那篇侩炙人口的、后来被人反复引用的序。可惜的是,我那时心浮气躁,略略浏览了一遍就匆匆就还了。等到重新注意它,已经是人人谈顾准的时候了。这些年,王先生作序评定...

北京与上海:百年前的新文化运动双城记

作者:许纪霖 周武 瞿骏 一百年前,陈独秀在上海创办《青年杂志》(后改名《新青年》),拉开了新文化运动的序幕。这场启蒙运动的中心,一直被认为在北京,一所大学(北大)和一个杂志(《新青年》)的结合,造就了改变时代的启蒙大潮。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新文化运动其实还有一个中心,那就是清末民初的上海。当年的上海是全国的出版中心、报业中心和文化中心。在北京之外,面向市场的上海文化人,塑造了另一种启蒙,一种...

许纪霖:汪精卫之谜终于被解开了

2015-03-09许纪霖凤凰网博报 汪精卫,在中国历史当中被认为是与秦桧、石敬瑭齐名的大汉奸,然而,就在一百年前,这个名字却是国人心目中的不世英雄,以身刺杀摄政王未遂,在死囚牢中写下“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传颂一时的名句,连审判他的肃亲王都被他的人格与情操感动,破例免了他的死罪。早年为志士,晚年成汉奸,从流芳百世到遗臭万年,很少有现代中国人物像他这样两次轰动,且形象逆...

许纪霖:我越来越不相信理性

那些从本科、硕士、博士一路读上来的青年学者,社会经历太贫乏!如果他们从事人文学科研究,没有亲身经历和感受,单凭考证是不能探究到历史真相的,因为他们根本无从想象过去的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现在越来越不相信理性,休谟说:“理性是情感的奴隶。 “狐狸多知,而刺猬有一大知。”以赛亚·伯林借用古希腊诗人阿 基洛科斯断简残篇里的一句话,将学者分为两类:狐狸型和刺猬型。前者思维发散,兴趣广博,追逐多个目的,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