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朴

张朴:换肝(4)

小说简介: 某省级大报记者杨杨在24小时之内的曲折经历:为了把一个死刑犯从枪口解救下来,她费尽心力,东奔西忙,从无望到希望,最终就要成功,岂料风云突变,一场悲剧难免…… (紧接上次连载) 凌晨一点多钟,杨杨仍呆呆地坐着,突然间她好像清醒过来,三点就要开机印报纸了,一旦开机,一切都将无法挽回。我还在犹豫什么,必须赶快撤稿,赶快!她快速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对自己喃喃地说:“忘掉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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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朴:换肝(3)

小说简介: 某省级大报记者杨杨在24小时之内的曲折经历:为了把一个死刑犯从枪口解救下来,她费尽心力,东奔西忙,从无望到希望,最终就要成功,岂料风云突变,一场悲剧难免…… (紧接上次连载) 她见周围没人,打开手袋,掏出小镜子照照,发现头发凌乱,就解下束住浓密黑发的深灰色绸带,梳理后把头发卷在头顶上,再扎起来。突然感到了饿。忙了一整天,仅喝了半瓶矿泉水。杨杨起身冲了杯速溶咖啡,桌上还有些不知谁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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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朴:换肝(2)

小说简介:某省级大报记者杨杨在24小时之内的曲折经历:为了把一个死刑犯从枪口解救下来,她费尽心力,东奔西忙,从无望到希望,最终就要成功,岂料风云突变,一场悲剧难免…… (紧接上次连载) 当然这只是哈母一面之词,难以断定哈明是否杀人,但后续的发展引发了杨杨穷根究底的兴趣:哈明被抓仅三个月就判处死刑,送省高级法院核准,却没了消息。在随后的半年中,执行死刑的命令随时可能下达,始终没有下达。哈母几乎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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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朴:换肝(1)

小说简介: 某省级大报记者杨杨在24小时之内的曲折经历:为了把一个死刑犯从枪口解救下来,她费尽心力,东奔西忙,从无望到希望,最终就要成功,岂料风云突变,一场悲剧难免…… (一) 新闻部主任杨杨顺着靠墙的过道,轻手轻脚朝礼堂侧门走去。在台上作报告的是新任省委宣传部长,对着讲稿他已经念了快三小时,音量依然澎湃,精神头丝毫不减。座位上的同事们歪着斜着都在打瞌睡,只有坐在门边的报社总编正襟危坐,本来就不...
阿塔-封面+書腰

张朴:感谢台湾脸书,《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点击超百万...

这是一段奇妙的经历,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台湾地方不大,但每年出版的各类书籍,多达数万种。一本新书,能挤进书店就不错了。由于互联网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买书的兴趣。 当我的长篇小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在台湾出版时,我对销售量不抱幻想。像这样一部描写当代汉藏关系的长篇爱情小说,会有多少人喜欢?我只期望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本书。今年三月去台湾,就是想借助媒体的力量,做些宣传。谢谢台湾朋友的支持,接...

张朴:此人为何不让刘晓波活着走出监狱?

(一)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因晚期肝癌去世。任何一个那怕只是小学文化程度的人,都懂得:只要定期验血,乙肝患者刘晓波的肝癌不可能发展到晚期才被发现。任何一个对习近平有所了解的人,即使用脚趾头思考,也会立刻得出结论:刘晓波是被以他为代表的中共政权蓄意谋害的。 已经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我的悲痛、愤怒,已经没有什么语言能够形容出这个政权的残暴、卑鄙。 2009年,刘晓波因起草《零八宪章》被中共当局判处...
刘霞喂食刘晓波

张朴:我等待着,这一天……

我等待着,这一天… 百万人涌上天安门广场, 高喊你的名字——刘晓波, 对准中南海门前的石狮,撒尿。 我等待着,这一天… 一个士兵,瞬间, 掉转枪口, 把独裁者的胸脯,打烂。 我等待着,这一天… 初生的婴儿,笑脸张张, 能够沐浴在, 没有雾霾的阳光下。 我等待着,这一天… 当我说,我是中国人, 将会有一种挣脱锁链后的自豪感, 如同站在山巅! 2017.7.14...
张朴

张朴:中共驻英大使馆侨务参赞卢海田的那些事

(一) 我在英国生活了二十多年,几乎没有跟中共大使馆的官员打过交道,原因是这些年,我发表了不少政论文章,有的激烈、尖锐,令中共当局感到不快。为了避免遭遇尴尬,任何场合只要有使馆官员出现,我都绕道走开。 就这么相安无事,直到今年春节。一天路遇朋友,交谈中突然听他说:“卢参点你的名了。” “卢参?”我一时没明白:“啥意思?” “卢海田,大使馆的侨务参赞,你没见过吗?”朋友朝我眨巴眨巴眼:“他在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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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汉藏敏感题材,作家感谢台湾出版自由

(中央社记者张淑伶上海24日电)一本以2008年藏民抗争为背景的小说9月在台湾出版,由于描写敏感的汉藏关系在大陆遭禁。作者张朴说,台湾作为言论自由的华文出版地,市场小却非常重要,“我太感谢台湾了”。 张朴是旅居伦敦的英国籍华人,平时也写政论文章。他是作家张戎的弟弟,为张戎作品《鸿:三代中国女人的故事》中文译者。今年9月,他描写一对汉藏男女爱情悲剧的小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在台出版。 这本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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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朴:一个卖淫女的“六四”情结

[1] 炫目的聚光灯令我目眩。耳边,诗人杨炼正在朗诵纪念六四的诗。这里是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的演讲厅,已经座无虚席,连两边的过道也挤满了人。杨炼的诗歌把人们带回二十年前的这一天:1989年6月4日,坦克车隆隆辗过长安大街,持枪的军人向学生、市民扫射。抵挡的是身躯,回击的是砖头,流淌的是鲜血,平板车拉过的是一具具被屠杀的尸体…… 我的演讲排在吴仁华之后。这位当年的政法大学讲师,是最后一批撤出天安门广场...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26)

44 吐丹次仁被乱枪打死的消息,几天以前我就看到了。偶尔“翻墙”去看海外有关西藏的报道,搜索中我点击了一个链接,弹出一张照片,差不多占据了电脑的整个屏幕,赫然就见地上躺着一个藏人,我认出是吐丹次仁,他的脸有些浮肿,眼睛微微睁着,像蒙了一层雾,从中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上半身的衣服被解开,裸露的躯体上,有三个圆形枪眼,一个在胸口,另外两个在腹部。枪眼边沿发黑,一大片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在枪眼四周。 ...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25)

拉着行李箱步出酒店,阿塔关切地小声问:没事吧,张哥? 我甩了甩右手说:幸好手先着地,就是手腕有点点痛。 简直看不出来,你还敢打人。阿塔眼睛在黑夜里忽闪着。 可惜,这一拳没打中。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当年拎着菜刀满街寻找前妻情人的画面。 要是打中了,阿塔说,你现在肯定躺在医院里了。 还得感谢你,我说,多亏有你护着,如果被电棍电击,那滋味可不好受哦。 我们这是去哪儿? 叫出租车,进城。 阿塔停下来。 我...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24)

我拽着阿塔走出酒吧,阿塔浑身软软的,似乎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下楼梯时,我挽住她,一格一格的往下去,突然她身子往下一沉,坐到冰冻般的水泥楼梯上。我挨着她坐下,想安慰她。其实你我很幸运,我故作欢喜说:如果不是碰上堵车来迟了,我们也被抓走了。阿塔眼睛朝上望着,不知在不在听。我又开始抱怨:这些人真是没头脑,刚放出来,就忘了怎么进去的。低调一些不行吗,居然敢聚在一起搞什么庆祝,还喝酒唱歌,纯粹是自取其祸!阿...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23)

39 从上午直到下午,我和阿塔没离开床。带着欢庆节日的心境,伴随着激情的潮涌,连续的做爱,尽情、尽兴。一回回阿塔呢喃着说:我要,我还要。最终力不能支的我,彻底瘫软下来,懒洋洋,依然逞能地说:我的年龄要是像你一样…… 神志疲散,头脑已是迷糊不清,朦胧中我感觉到阿塔正起身离床。我伸手去拉她:别走,我想搂着你再睡它一天一夜。阿塔俯身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说:你不饿呀,我可是饿了。又说:今天我要好好犒劳你。...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22)

帮帮忙吧。我用一种连我也觉得可怜和丢脸的语气说。但国安老友没有任何表示。我又添一句:我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特别在“朋友”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希望他能想起我曾经对他的帮助。 张哥!忽听一声呼喊。阿塔来了?不可能吧。我定睛一看:的的确确,她就站在咖啡桌前,好似从天而降。阿塔朝我眨巴眨巴眼睛,转过身去,对着国安老友伸出手,满脸是笑地说:你好。声音不高不低,举止不卑不亢,俨然像个外交家。 因为突如...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21)

36 我不想让阿塔也在场,黄老板一见到我就急忙地说:客人快要到了,我得先给你讲讲。 原来黄老板最终还是找到副省长那里,不过没有惊动副省长,而是跟他的秘书沟通。秘书姓李,经常代表副省长协调公安与国安的关系。中午黄老板一直在会所跟李秘书打牌。你的那些钱我都“输”给他了。他刚刚打来电话,已经联系到了主管这个案子的国安领导。 我大喜过望,连连感谢。黄老板却要我别过早乐观:像这类事李秘书也不好直接插手,只...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20)

副局长把阿塔带到一家名为桃花山庄的酒店,声称先“休息”一下。阿塔见他要开房,情知上当,死活不肯去。副局长于是说:那就回车里吧。他把阿塔推进后排座位,锁住车门,两眼故作深情地注视着阿塔,一面说:放心好了,只要是在成都这个地盘上,我一个电话就能帮你搞定。一面拉起阿塔的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之间,要阿塔抚摸。阿塔想挣脱开,副局长紧按住不放,强迫阿塔去揉弄。阿塔拼力抽回手,副局长变了脸色,呵斥阿塔:你不要...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19)

33 走进家门,保姆已经睡觉了,我打开电视机,眼睛却盯着天花板,每分每秒,心里都在念叨着阿塔: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事吧? 终于,收到她的手机短信:我到门口了。 迎着她我满脸是笑,嘴里却大声抱怨:你看看时间,都快11点了,也不接我的电话! 阿塔嘴皮动了动,我听不清,又问:吃饭了吗?阿塔的嗓音提高了点:还没呢。我跑过去敲保姆的房门,要保姆起床做饭。阿塔忙说:我自己来吧。我望着她一脸的倦容说:你就别管...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18)

我闭上了嘴。阿塔继续说:徒诺已经联络了好多人,还在增加,就等一声号令。我哥劝他:不能这样搞,事情会越闹越大。徒诺说:闹大就闹大,我豁出去了,哪怕把身家性命都赔上。我哥责备他:你赔上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众兄弟!徒诺大怒,冲我哥嚷:你要我过来,就是想叫我忍气吞声?一直沉默不语的热丹这时突然对徒诺说:我看他已经不是真正的藏人了,我们走吧。 就这么走了?我只感到懊恼、后悔。真不该上楼打麻将,要能劝劝徒诺...

张朴:有一个藏族女孩叫阿塔(连载17)

嘎登的手机响了,他瞅了一眼来电显示,本来就阴郁的神色,更加深重了。他用藏语通话,极力压低声音,能感觉他在争辩什么,似乎想说服对方。我起身去了厨房。阿塔已经平静下来,正在洗洗涮涮。我要她别管,叫保姆来干。又问她的小姐妹们都好吧。阿塔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表妹吓坏了,商店关了门不说,还病了一场,几天下不了床。我夸道:还是你勇敢,枪口快要顶住额头了,面不改色,镇定自如。阿塔说: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只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