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同母夜叉吵架,我就去嫖娼,既算对她的报复,也是一种发泄。
我俩出身高干家庭,她父亲是军区司令员,我父亲是军区副政委。当年,出于政治联姻,由好事者撮合,双方父母同意缔结了婚约。还未结婚,她父亲就让我住进她家将军楼。常人看来两个家庭有权有势,门当户对,我俩必定美满幸福。可是,我却十分苦恼。她从开始接触就表现居高临下的派头,卡着我玩,格外任性,喜怒无常。起先,我以为是女孩子的小把戏,在撒娇,不以为意。岂知,结婚后,简直将我当四类分子一样压制着,管制着,使我很憋气。她总认为自己父亲官阶比我父亲高些,嫁给我受了委屈。
其实,她父亲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曾投靠日本人当过汉奸。1945年日冠投降,害怕国民政府惩治,归顺了共产党,这才成了所谓“中国人民解放军”。而我祖父是前清举人,父亲是燕京大学高材生,12•9运动骨干,我出身书香门第,是清华大学建筑工程系尖子,她不过凭着开后门读了大专,差点毕不了业。到底谁委屈了谁,还用明说?我喊她母夜叉并非她相貌丑陋,她浓眉大眼,颀长白晰,极像她妈——我岳母年轻时是方圆百里的美人,岳父杀了岳母丈夫抢为压寨夫人。故而,我老婆也称得上漂亮可人的。偏偏她性情像岳父,暴躁乖戾,让人无所适从。举件事儿说吧,女儿娟娟出生不到一个月,老婆躺在床头要我拿《唐诗三百首》,说要教娟娟学唐诗。我说,她没满月,眼才睁开,话都不会说,读什么诗啊。母夜叉讽刺道,无知无识,人家怀在肚子里还进行胎教呢,何况我女儿都出世了,怎么不能教她读诗?我苦笑一下,只好拿来诗集放在床头。哪知,这让她勃然大怒,孩子这么小,抵抗力弱,书上那么多细菌,放在床上是想她死?我捡起书丢在写字台上。这让她又气不打一处来,写字台多脏!给我放在餐桌上。我说,餐桌经常滴洒汤呀,菜呀,不是更脏?她恼怒了,猛地坐起,戟指我大声吼叫,你做错事还不承认,总会狡辩!娟娟从她怀里滚落床上并为她的吼声吓得大哭起来。我不敢争辩了,只提醒,孩子,孩子……她说,都不是你造成的!
后来,每逢要我拿什么,我东西拿在手里,先问,你说,放在哪里呢?她板起脸不理,我捺着性子再次请教,连问几声,没得到指示,却受顿抢白:几十岁的人了,东西该放在哪里都不懂?她就是这样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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