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慧的父亲孟德详家在山东省日照县孟家庄。说起孟家庄还有一段传说。那是在宋末明初,孟子的几位几十代的嫡孙由于家庭破落,不得不结伴到处流浪寻找生机。一天,这几位孟子的后代来到现在的山东省日照县孟家庄。当时的孟家庄只是一片荒地野坡,四周几十里没有人烟,到处是狼儿成群,狐狸成堆,野兔漫山遍野,加上又逢春时,北风呼啸把春寒吹到了人间。

那天,天色已晚,他们几位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一户人家,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不得不在一块朝南挡风的土坡下驻足凑合一夜,忍受着饥寒交迫。谁曾想,到了深夜,一阵阵鬼哭狼号之声把大哥惊醒。大哥抓起腰刀,用手擦了擦睡眼放眼看去,不远处有几十只绿色的晃动不止的火光,不用说这是一群狼的眼睛,它们正在商量如何把眼前的这几个人搞到手,成为它们香喷喷的点心。大哥暗叫一声不好,慌然把几位正在熟睡的几位弟弟推醒。一阵慌乱之后,大家一个个心惊胆战地手握刀棍,准备与这群狼决一死战。不久,就听见狼群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近得几乎能听到狼儿的鼻息。也就是说只要狼头一声令下,这群狼就会凶残地朝着哥几个扑来。大哥知道他们不是这群狼的对手,心里暗暗祷告:“苍天啊!难道今天是我们兄弟几个的祭日?难道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大哥想着想着,借着月光突然发现身边本来空旷的地上竟然有一堆干草,从天而降似地。他灵机一动,心想:“何不试试用火驱狼。”想到这里,大哥急忙从怀里掏出了火石,一下,两下,这堆干草没有点着,几只狼已经扑了过来,还好被几位弟弟拼命用刀棍拦住。后面十几只狼便嗷嗷叫着围了过来。就在着千钧一发之时,忽的一下,火着了,还是熊熊烈火。吓的几十只狼儿扭头落荒而逃。一场虚惊之后,大哥就奇怪起来,心想:“这堆干草是从何而来?”兄弟几个准备在着荒坡下过夜之前,这里是荒地一片,没有一根干草,没有一枝干柴。大哥在心里说:“难道是老天爷显灵,救了我们性命?”

第二天清晨,几位孟家兄弟整装正要离开这块不详之地之时,大哥高呼:“等一下!”大哥噗通一声跪倒在那堆草灰旁边,从腰间拔出腰刀就挖起坑来。大哥准备把家母给的一块玉坠埋在土里,以表示对老天爷昨夜救命之恩的的感谢。没想到,大哥还没有挖几下就遇到了石头,他用手摸了摸,是一堆大小一样的石头,表面圆滑。大哥感到很奇怪,用腰刀使劲地挖去,那石头竟然动了。用手扒了两下,那块石头竟然滚入手中。大哥把石头捧在手上,没想到这块石头在晨时嫩嫩的阳光下白灿灿的。大哥急忙把石头上的浮土擦去,看在眼里竟然高兴得前仰后合,喜泪外溅。原来这不是什么石头,是一锭银子。大哥把银子递给了旁边的兄弟,继续挖去,没想到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脱土而出,算起来有几万两呢。大哥和几位兄弟商量后,决定把家就安顿在这里。因为这是老天爷的指令。弟兄几个有了钱,接下来什么都好办了。不久,房子盖起来了,马车牛车也有了,荒地被开发成了上等的农田。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此地,住了下来。渐渐地由开始的几个院子,几座房子变成了由五六百户村民组成的孟家庄。

孟德详的祖上就是这几位无意中发财的兄弟之一。孟德详有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孟慧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大儿子是国民党的一位少将军官,解放前期慌慌张张随部队去了台湾,从此音信皆无。二儿子在抗日战争期间就上山加入了八路军,一走也音信皆无。直到解放后才认祖归宗。那时候已经是解放军的一位团长,工作在北京。孟老爷子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抗日战争时期放弃了学业,投奔了延安参加了革命。解放后不久和身居高官的丈夫一起回家乡拜见了父亲。没住几天便随军南下。二女儿也成家立业,在外地工作。

孟慧的妈妈姓丁,名芬兰,出生在当时赫赫有名的丁氏大家族,是日照县方圆几百里难得一见的美人。她性格温顺知情达理,又落落大方,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她的艳值只在孟慧之上,不会在孟慧之下。

在山东省日照县,提起丁氏家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清朝时期,从丁氏家族不知道走出了多少位翰林(皇帝的文学侍从官),民国时期又出了个赫赫有名的国民党元老丁维芬。由于财大气粗,丁氏家族有自己的城墙,听老人讲那城墙有一米多厚,牢不可破.

据说有一年闹土匪,一天夜里丁氏家族城外呼啦啦来了几百人马,手持火把,肩上抗着枪,领头的土匪高声断喝:“快快把金银财宝拿来,否则攻开城门见一个杀一个。”年迈的族长来到城头,跟匪手交涉,愿意拿出一万块大洋宁事息人。匪手扬天哈哈大笑,说道:“要想活命,把五十万银元速速拿来。”这不是开玩笑吗!丁家不理不睬,结果这帮土匪又打枪又放土炮攻了足足三天。再看人家丁氏家族的城墙,除了破了点皮外,依然巍然不动。

这帮土匪见攻城不破,便在城外安营扎寨,扬言不给钱绝不离开。不得已,族长把丁家庄的家长们招集在一起商量。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既然这帮土匪敬酒不吃就给他们吃罚酒,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老丁家的厉害。于是,出枪的出枪,出力的出力,大家万众一心,共同对敌。

在一天月儿藏,星星躲,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丁氏家族的城门悄悄打开,从里面出来了由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丁家小伙子组成的敢死队。他们每人手里握着的不是德国造的冲锋抢就是捷克产的机关枪,蹑手蹑脚地朝着城外土匪的营地摸了过去。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土匪折腾了一天都累得像死猪似地睡了过去。那几位站岗放哨的匪兵也背靠着大树发出了酣声。这五十名敢死队在几位久经沙场的丁家大哥的指挥下,兵分四路同时摸进了匪营。他们先徒手干掉了抱着枪,歪着头,依在树旁酣睡的哨兵,然后摸进帐蓬内,对躺在地上歪七扭八正在熟睡的土匪就开了火。一时间,机关枪和冲锋枪的枪声连成了一片,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土匪们的鬼哭狼号。不到半个小时,丁家的敢死队把那帮土匪打得死得死,伤得伤,几个土匪头子当场毙命,没死的吓得屁滚尿流,夺路而逃。从此以后,土匪们只要提到丁氏家族四个字腿就发颤,手就发抖。

丁芬兰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成人。她除了人长的漂亮外还是个才女,记忆力特别好,可以用过目不忘来形容。

在家中丁芬兰排行最小,所以大家都称她小妹。在她刚刚五岁的时候,大哥哥大姐姐们在屋里读私塾,她闲着无聊就躲在窗外偷听。有一次老师让她的二哥背诵李清照的宋词《一剪梅》。没想到当二哥背出“红藕香残玉簟秋”之后,下面的句子全忘了,结结巴巴答不上来。老师正要生气,只听到窗外有人用童声念到:“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一气呵成。老师急忙闪过身去,依窗伏首看去,原来背诵宋词者不是别人,正是丁家小妹丁芬兰。

从此,老师就让小妹和大哥哥大姐姐们一起听课。丁芬兰非常聪明,一点就会。所以,丁芬兰在十五六岁时几乎能把所有的唐诗宋词倒背如流,讲起中国的四大名著来也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如果在现在,她也应该算一位文艺青年。丁芬兰办事认真,思路清楚,嫁到孟家以后,帮着孟老爷子管家理财,做的得心应手。丁芬兰心眼好,从不嫌贫爱富,经常帮助穷人,所以口碑非常好。有时候遇到灾年总是把家里的粮食分给那些饿着肚子的平民百姓,街坊邻居都喜欢她。谁能想到,红颜薄命竟落在了丁芬兰身上。那年在生出孟慧之后,丁芬兰一不小心得了风寒,没多久因病去逝,四十多岁就去了天堂,令人悲痛不止。凡是知情者,尤其是孟家村的那帮男爷们,只要提及孟慧她妈无一不摇头叹息,连声叫喊:“可惜!可惜!太可惜!”那些男爷们难过之时心里都这么想:“过去虽然不能和孟慧的妈妈有男女之欢,至少能让人看上一眼,赏心悦目心里也得到了满足。现在人突然没了,再也见不到了,仿佛整个村子黯然失色,没了往日的光彩,真让人失望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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