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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民集体攻击美国的中国留学生的言论,反更易令外国人相信中国没有言论自由。

近日,一名美国马里兰大学中国留学生的毕业演讲引发争议。在演讲过程中她提到并赞赏美国的空气质量、言论自由及公民拥有投票权力得以参政,并将美国与中国大陆进行对比。对她的演讲视频,不少网民感觉到“辱华”,在网上陆续地写上“通过抹黑自己的国家来获得认同感”、“迎合外国人头脑中对中国的偏见”等攻击她的意见,结果是逼她在微博上发表致歉声明。

无论哪个国家的国民,网民的意见都会带有偏于一方的倾向。所以,我不会认为网民攻击她的意见不一定代表中国人的民意。但是,这事确实表达出中国公民连在海外也会受到发表个人意见的束缚。由于今后赴日中国留学生也会遇到同样的状况,我认为应该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在此我想谈谈两个论点:(1)她的发言是否侮辱中国;(2)很多网民集体攻击她的发言,是否有道理?我认为必须分开谈论这两个论题。因为无论她的发言是否侮辱中国,网民的行为也产生了新的问题,即不让外国留学生享受当地大学生所享受的言论自由。

我在中国听过不少跟她的发言一样的意见。虽然在餐馆等地方的中国朋友经常告诉我同样意见,但当然没产生过任何问题。而作为学生们的代表,在外国的大学发表那样的意见,这是和朋友之间的聊天属两回事。我能理解不少人抱有侮辱祖国的感想。因为外国人,尤其是留学生,往往被视为能代表祖国的人才。如果日本留学生在海外的大学毕业演讲上发表贬斥日本的意见的话,有可能不少日本网民也把他视为卖国贼。

虽然在网上也可以看到主张她的发言不等同侮辱中国等意见,但我们,尤其是外国人应该重视不少人感觉到侮辱中国的心情。因为一般来讲,在侮辱的言行中,发言人往往不能意识到聆听者心理上形成的侮辱意识。

虽然她的发言可以被认为侮辱祖国,但是这不一定就意味集体攻击有道理的。虽然也有可能大多数网民以没那么慎重考虑来攻击她,但应该重视这样行为会带来抹掉自由言论的副作用。这不会带有除去“迎合外国人头脑中对中国的偏见”的效果,反而更促进外国人相信中国没有言论自由的“偏见”。通过集体攻击这行为,网民其实能获得对中国留学生发表个人意见上施加压力的成果。这是否意味著中国网民的胜利?他们胜利在于什么?

我在北京、广州、郑州等的市民沙龙上体验过不少思想交流。他们大都能接受不同的想法。我希望更多中国网民持续保持那样宽容的态度。对侮辱祖国的意见,一些人抱有反感也有道理。而我觉得那样抹掉侮辱意见的行为只是逃避现实。

东网06月12日(一)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