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笔》第十八期:陈子明收监联署信

——《中国当代文字狱囚徒编年录》第一卷第四十九案(1995)   陈子明(1952年1月8日-2014年10月21日),笔名王思睿、喻希来、吴紫辰、沉延生、华伟、于鸣超、丁超、何明虹、王子雍、陈大白、高健杰、洪民、董罗民、郭奈仁、余韧、之民等,著名社会活动家、编辑、学者;因支持「八九民运」被当局作为「幕后黑手」以「反革命罪」被判刑十三年,1995年在患癌症保外就医一年后又因参加连署给全...

王思睿:中国:经济增长与政治改革

王思睿 北京当代汉语研究所研究员 一、关于经济增长与政治改革相互关系的四种假说 二、中国经济增长的长期动因与政治稳定 三、俄罗斯经济衰退的启示与政治腐败 四、政治改革的社会效益与成 【注释】 经济增长是经济学家的研究对象,而政治改革则通常属于政治学家的研究范围。然而,在象中国这样的转型中国家里,经济增长却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命题,它涉及到与政治改革相关的制度变革;同样,政治改革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政治...

王思睿:试析今日中国的左派光谱

王思睿 北京当代汉语研究所研究员 一、左派阵营出现的分野及三个分支 二、“老左”:斯大林主义 三、“中左”:毛主义 四、“新左”:新马克思主义 五、牵线人与游走者 六、非神圣同盟 七、左中右全光谱 【注释】 一、左派阵营出现的分野及三个分支 在去年围绕“长江《读书》奖”的争论中,被称为或自视为、或倾向于左派的人士中,出现了一种微妙但大有内涵的分歧。汪晖在“我对目前争议的两点说明”中指出:“我本人...

钟邢:“新时代”的清明——怀念子明

今天是习近平“新时代”的第一个清明节,是“四五”运动42周年。陈子明先生走了三年五月十五天。 从前天起北京突然降温了,昨天午后又下起了雨加雪。原以为今年没有倒春寒呢,花都开了,桃花、玉兰、迎春花到处都是,玉渊潭的樱花开得异常圆满,周末赏花的人挤破了头。 北京一冬无雨无雪。除了311投票那天。天安门广场上女记者在雪花里手持话筒报道两会盛况,挺漂亮的。后来听说那天的雪是人工造的,为了烘托气氛。 今年...

胡平:回首来时路

——《宪政的萌芽:1980年北京高校竞选运动》序言 光阴似箭。转眼之间,我们曾经参加过的那场竞选运动,距今已经31年了。 物理世界,近大远小;历史事件,却常常是近小远大。很多开拓性的工作,起初看上去都并不那么耀眼。 1980年北京高校的竞选运动,发生在小小校园,选的是区区区代表,但它却是49年后宪政在中国的再度萌芽,是共产制度下争取自由民主的一大创举。 在31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来回顾这段历史,并...

蔡咏梅:陈子明的传奇人生

●编者按:被中共指控为“六四黑手”的政治异议者陈子明接受本刊访问,对他在六四中真实的角色作出澄清,并回顾了他近十八年来判刑、坐牢、被软禁、监控的生活。 ●陈子明和妻子王之虹,在香港海旁享受一个难得的周日休闲。(蔡咏梅) ●陈子明在香港尖东海旁。(本刊记者) 四月初春,清明刚过,“陈子明、任畹町获准来香港”上了多家香港报纸的版面。九七之后中港交通往来日趋频繁,香港闹市街头大陆客熙来攘往已是平常事。...

王思睿:新文化运动的路径反思

 录自张耀杰著《北大教授与〈新青年〉》 【张耀杰按语:本文是笔名王思睿的陈子明先生于2007年为《北大教授:政学两界人和事》台湾版写作的序言,经赴美国养病的子明先生重新修改后,移用为新版《北大教授与〈新青年〉》的序言。该书2014年6月由新星出版社出版时,经过我反复争取依然没有署上子明先生的姓名。子明先生于2014年10月21日下午14时50分因病去世。在此表示真诚的感恩与悼念。】 张耀杰的新书...

陈子明:四五运动:中国体制外政治力量的诞生

20世纪中国历史的许多重大转折都以天安门广场上发生的运动为开端,1919年的五四运动和1976年的四五运动更具有历史转折性的意义。四五运动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向内的”国民运动。它最激动人心的口号是:“我们要民主,不要法西斯”。八九民运则继承和深化了四五运动所开启的政治方向。以四五运动为起点,中国逐渐放弃了以毛泽东为典型的错误路线,开始向世界现代化主流回归。四五运动的后果是极其深远的,从十...

陈子明:香港:中国思想的桥头堡

一支海外生力军 李洪林在《争鸣之音——温煇文选》代序中说:“本世纪初,我曾在香港住过一段时间。因为爱看《争鸣》杂志,索性把老的《争鸣》也找来看看。这时我才发现,原来编写《中国思想运动史》的时候,忽略了香港的作用。处在自由天地的香港出版物,虽然不能在大陆正式发行,但信息封锁不住,它们对大陆的影响是很有份量的。拿《争鸣》来说,它早在一九七七年就突破思想禁区,反对思想垄断。当大陆的思想解放运动兴起之后...

杨子立:怀念几位逝去的民主先辈

马上到2017年,许多为民主奋斗多年的先辈人物没有看到民主在中国实现的那一天就撒手人寰,但是他们活着的时候给我们留下来的宝贵的精神遗产,像夜空中的星星,指引后来者为国家的民主和人民的自由继续努力。我这里仅凭记忆记录一些人的点滴往事,作为某些璀璨星辰曾有的一抹余晖。 许良英 在北大读研时听说了许良英先生的大名,既是一位研究科学哲学的大学问家,也是民主理论的先驱。大约是1998年秋季的一天,在朋友曹...

陈子明:怀念老何

(本文原题《祝愿老何早日康复》,前三节写完后送到医院,由老何的女儿念给他听过。由于中途有事耽搁,最后一节在老何去世前未能完成。此节与前三节在体例上也有所不同。因此以前三节为上篇,第四节为下篇。谨以此文悼念何家栋先生。) 1991年春节前后是官方对我的一审、二审期间,我有机会见到妻子王之虹和两位律师,并托她们从秦城监狱带出了一批致友人的信件和贺年片。其中给老何(何家栋先生)的贺年片写的是下面的几句...

曹小强:陈子明书生谋国

《走向共和》这部电视剧中慈禧在评价李鸿章、张之洞时,用到了“老成谋国”这个词,从李鸿章和张之洞的表现来看,名至实归,作为搞洋务的第一代人,李、张二人鞠躬尽瘁。与李、张不同的是,陈子明先生一生未进入政治决策中心,故称其为“书生谋国”。评价其政治贡献,唯有通过他的政治运动经历和立言二途。 陈子明(1952—2014,浙江海宁人)来自海宁陈氏,在他的《囹圄书》中,他曾对自己的家族史做过梳理——陈氏在周...

胡平:异议运动与民主运动

作者与友人在机场迎接到美国治病的陈子明 对“反对运动”要仔细划分,它是不一样的。有一种只叫“异议运动”:他们就是发表自己的不同政见。它不叫民主运动,因为它没有大量的民众追随、参与,他们这个“异议”也可能有很大影响,当然多半都是地下刊物,但是它不叫民主运动。民主运动,一定要把别人召集得上来,跟着你一块干,明确表示支持你,这才叫群众性的民主运动。 这种运动是非常少见的,苏联其实没有过,苏联只有不同政...

王军涛:和大家一起近距离看陈子明

中国研究院第14次研讨会:陈子明离去,认识刚开始(7) 北京时间2014年10月21日下午2时50分,当代中国民主运动先驱者丶民间活动家丶独立思想家陈子明不幸在北京病逝。海内外思想文化界人士同声哀悼和纪 念这位矢志推动中国社会变革丶历尽磨难而成就卓着的思想大师。2014年10月28日下午,纽约民运各团体在法拉盛举办200多人参加的陈子明追思会。会 後一批与陈子明有过直接交往的人士意犹未尽,参加了...

王之虹:陈子明的人生最后314个日夜

确诊 2013年9月20日,子明去医院做了一年一度的例行体检。拿到他身体检查报告的时候,我十分高兴—高血脂降下来了,脂肪肝也消除了,就连体重也有所下降。我们都为此感到由衷的欣慰,认为这是他坚持了将近一年的体育锻炼的良好结果。 但是到了11月初,子明突然感觉胃部不适,出现胃胀、打嗝、反胃等多种症状。他在京郊北七 家附近的医院反复做了多次检查,吃了医生开的药物,竟然毫无效果。随后他做了胃镜检查,诊断...

王之虹口述:身为陈子明的妻子

王之虹口述 艾明整理 问:他(陈子明)上一次得癌症是哪一年? 王:九四年。九四年的五月份出狱,九月份确诊癌症,手术放疗。 问:实际上子明在监狱里身体就发现不适? 王:子明当时在监狱里已经感觉到不好,后腰老疼,总是觉得不舒服,小便也感觉不适。于是我就跟监狱管理人员沟通,督促他们给子明做体检,监狱方面安排子明去公安系统的医院检查,当时没查出问题,但那个时间子明已经陆续感觉身体状况不好已经多半年了。 ...

徐友渔:陈子明的政治思想定位与内涵

明镜新闻网编者按:中国民主运动的先驱、思想家、社会活动家陈子明,于2014年10月21日因病去世,享年62岁。值此陈子明一周年忌辰之际,发表此文以表缅怀。 陈子明过早地离我们而去,这是中国民主事业和现代化事业的重大损失。不过他也给我们留下了一笔宝贵而丰富的遗产,这份遗产不仅体现在他的人格形象和道德感召力方面,也表现在他的思想文字和理论阐述方面。 正如郑也夫在送别陈子明的悼词中说的那样,陈子明是天...

万润南:四朝元老 三界通才陈子明

2014年10月15日,有一个自称“自干五”的小混混参加了一个什么座谈会,受到习近平接见,被誉为“正能量”的代表,一夜爆红,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六天后,10月21日,一位资深的民主斗士,为中国前途殚精竭虑的理想主义者黯然离世,在网上引起一片哀悼。这两件事,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却清楚地表明了一个追求正义、坚守理想的时代的结束,一个追逐权势、泯灭良知的时代的来临。 这个被千人唾骂的小混混叫周小平,这...

陈奎德:殉道者的生命乐章——追忆陈子明

若干年后,一旦中国转进了新航道,人们蓦然回首,一位先驱赫然在目:陈子明。他奉献上自己的全部生命与心血,在中国这艘航船上,镌刻上了自己不可磨灭的印记。 陈子明势将长存在现代中国的政治史上。 正如他的合作伙伴王军涛所说:“我和子明做的事情,是全世界的反对运动,除了打游击和武装革命没干过之外,我们全干了。我们读了学位,我们办了学校,我们打了选战,我打的是北大的选战,他是中国科学院当选(代表)的。我们办...

徐晓: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命运

说实话,2013年秋季听到陈子明患病的消息时,我难过,也惋惜,但并不特别意外。子明生前展示给所有人的健康、力量以及美好已属奇蹟。一具肉身,二十多年来从狱中几进几出,一直在不安全不自由的状态下生活,肉体和精神上都保全得十全十美实在是太大的奢望了。 这条路实在太长太艰辛 我这样说,并非不近人情。子明和子明的同道们,谁不期待能走得更远呢?但这条路实在太长,实在走得太艰辛。这些年来,我已亲历了太多亲朋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