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法庭在南海案裁决书里,有一段“岛礁的地位”,称:“根据《公约》,岛屿能够产生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但是‘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不应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仲裁庭认为,这项规定取决于一个岛礁在自然状态下,维持一个稳定的人类社群或者不依赖于外来资源或纯采掘业的经济活动的客观承载力。仲裁庭注意到,现在很多岛礁上驻扎的政府人员依赖于外来的支持,不能反映这些岛礁的承载力。仲裁庭认为历史证据更具有相关性,并注意到历史上小规模的渔民曾经利用南沙群岛,且有若干在其上建立日本渔业和肥料开采企业的尝试。仲裁庭认定,这种短暂的利用并不构成稳定的人类社群的定居,且历史上所有的经济活动都是纯采掘性的。据此,仲裁庭得出结论,认为南沙群岛无一能够产生延伸的海洋区域。”

在这里,海牙法庭对岛屿给出了更严格的定义。按照这个标准,太平岛不算岛,冲之鸟应该也不算岛,甚至连钓鱼岛都可能不算岛。或者说,海牙法庭把岛礁分门别类,其中,只有那些具有“在自然状态下,维持一个稳定的人类社群或者不依赖于外来资源或纯采掘业的经济活动的客观承载力”者,才“能够产生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其余的则不能。

近些年来,有些国家为了争夺几个过去基本上没人住没人在意的小岛而闹得不可开交,大有兵戎相见之势。其实他们并不是要争夺那几个小小的岛,他们争夺的是小岛周遭的海洋资源。因为它们一旦确定为海洋法公约意义上的岛,那么,根据海洋法公约,它们就拥有了200海里的经济专属区。如果它们不被确定为海洋法公约意义上的岛,它们就不拥有那么大的经济专属区,因此也就没有拼命争夺的价值,因此也就减少了武力冲突的机会;而大片的海洋资源就可以被更多的国家共同开发,和平分享。

如此说来,把岛定义得更严格些有什么不好呢?

海牙法庭这一裁决意义重大,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好处我们会看得更清楚。

2016年7月15日

《胡平文库》时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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