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约奥运已经落幕,本届奥运中国军团金牌获得数出奇的少。虽然奥运刚开始,中国官方就通过官媒之口说:“中国金牌第一是不可能争到的,美国体育美国奥运金牌第一的地位暂时不容撼动,但因为俄罗斯大量运动项目和运动员被禁赛,中国得金牌第二是没有问题的。”里约奥运结束,中国金牌连第二位也没有保住。可是,这一次没有一家官方媒体出现过“兵败里约”、“痛失金牌”等等标题、报道,要知道二十八年前,中国大陆才第二次参加奥运,金牌得的比第一次参加奥运少了些,各媒体就纷纷如此报道了。毫无疑问,这一次对中国少得金牌作如此低调报道,背后肯定是中共宣传部门作出了这样的规定。

丑闻多减低观众兴趣

本届奥运会中,从观众到其他运动员到各国舆论,一直对中国体育有非议。

本届奥运八百米自由泳冠军、澳大利亚运动员霍顿,嘲讽其原来最强大的对手──中国游泳名将孙杨是“嗑药的骗子”。中国数十万网民要求霍顿道歉,可孙杨的确有服用兴奋剂的历史记录。

不能解释的是,上一届伦敦奥运会上十六岁的中国游泳女将叶诗文非但获得两块金牌且连连打破世界纪录和奥运纪录,甚至人们发现她的单段速度已经超过当时男子世界纪录了。国际媒体在惊异之余质疑她是否服药?本届里约奥运,叶诗文年当二十,正是创造佳绩建功立业之时,可各项比赛她都没有进入决赛圈。还有曾经几次在世界大赛上获得短距自由泳冠军的、现在被称为“国民老公”网红人物的宁泽涛,本届里约奥运上,竟然连第一轮预赛都出不了线。

这令人联想到,中国运动员是靠药物来获得金牌的。本届奥运对兴奋剂检查更加严格,中国比赛成绩自然差了。

长期来国际上服用兴奋剂丑闻不少,不过在自由国家地区中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运动员、教练员、运动医生乃至运动赞助商和医药商的个人行为。根据现在揭露出来的中国运动员服用兴奋剂的行为,则几乎都是有组织的国家行为,非但有政府体育机构的提倡、鼓励、组织、实施,依赖兴奋剂提高运动成绩,甚至有军队支持,有军队药物研发机构组织“攻关”项目和“攻关小组”(攻关,是大陆攻克科研难关的专用政治术语)。

正因为上述原因,官方知道此次里约奥运中国的成绩有限,所以报道宣传较往届奥运报道宣传低调了许多;中国观众则不仅历经三十多年的中国奥运金牌的审美疲劳,而且知道了中国运动队那么多的肮髒内幕,还会有多少人仍然维持二三十年前对中国参赛奥运的热情呢?根据收视率调查,里约奥运国内收视率是历年来最低的,而且不是如国外电视收视率降低是因为移动屏幕收看的分流。中国国内观众对奥运的兴趣确实小了。

非业余非职业的专业运动员

中国观众对中国参赛奥运的兴趣是小了,但对目前中国体育举国体制的反思却多了。

奥林匹克运动原来强调的是业余体育,规定参赛运动员必须是业余的。无异,这样的现代奥运提倡的是全民体育、全社会体育。后来,为了提高奥运会的观赏性,允许一些职业运动员参赛,譬如允许一些职业的足球、篮球等体育明星参赛。不过,一些很有观众很有市场的体育项目,例如拳击、花样滑冰等的职业运动员,还是不能参赛奥运。

业余运动员与职业运动员的差别是,前者完全是业余爱好体育,而后者通常通过某个俱乐部(企业)依靠体育运动比赛、表演,来获得市场获得报酬。

自打有了社会主义国家,就有了既非业余运动员又非职业运动员的专业运动员了。他们除了当政府的运动员没有其它收入,他们除了比赛就是训练,可是他们的收入又不是来自市场来自比赛来自表演,而是来自政府。这只有掌握一个国家全部资源且支出无须向民众负责的社会主义国家才能办到。

因此,这些专业运动员的职责只是向党和政府负责,去运动场上争金牌,为党和国家争光添彩。为了争金牌,可以不择手段,党和国家也会不择手段来帮助甚至来组织实施。所以,从前苏联、东德一直到中国的运动员,都有有组织的研发、服用兴奋剂并竭力隐瞒的丑闻。

中国历来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帝王传统,帝王有权支配一切。毛主席的社会主义中国是继承了中国帝王权术而将现代极权主义制度推向极端。

中国的运动员由国家养,他们的职责是争金牌为党和国家争光。至于不择手段,有人为他们专门安排,他们只需要服从而已。在党的定义中,中国运动员与中国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党和国家的螺丝钉,因此服从是必须的。

废除举国体制也难

中国体育军团近年来多次出乖露丑及为民众知道后,尤其在里约奥运之后,民间要求废除体育举国体制的呼声很高。

不要说,在党掌握一切的当今,在党有力的控制整个中国社会,在国有企业还全面主宰中国经济,并且习近平还要求要加强党在国企中的领导作用之际,在中国原来只有的半市场体制、现在还要回头往计划经济退缩的时候,中国体育的举国体制只会加强不会废除。

不过,就算党和国家愿意放弃体育举国体制,也难。

放弃了举国体制,走群众化、市场化、职业化道路,市场在哪儿?职业化市场化的俱乐部又在哪?中国大陆现有的少数几个体育俱乐部(譬如足球俱乐部),也是不受市场规律支配的国企或有政府背景的民企支持的,很难称得上是真正的职业化市场化的体育企业。

还有,群众体育、青少年体育如何与市场化职业化的俱乐部对接?业余的运动员与专业的职业的俱乐部的关系如何运转?

这些问题起码牵涉到中国教育改革问题,如何让亿万中小学生参与进来?这甚至要改革目前中国中小学教学的内容,是否应该减少中小学生所有功课的一半,以腾出时间精力让学生多方面的学习。这个改革,现在连提都没有提起!

即使有了上述的一切,公共财政恐怕也应该对体育事业有一定支持。如何支持?是否又会产生新的寻租空间?这在权力不受监督的情况下,寻租腐败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这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在成熟市场经济体制的资本主义社会都不会成为问题,但在一党专政的极权社会中却是无解。

文章来源: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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