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把镇压人民的当权派叫做“反动派”,那么造福人民的就该叫做“正动派”。伟大光荣正确的专政党,当然其中也有正动派。其首领能够提出“和谐”,显然已经诊断了前几代共产党反动派所造就、积累的“不和谐”,并有了予以搞定的义务和途径。

[1]以和谐消除不和谐?以不和谐消除和谐?

和谐这东西,脚与鞋之间需要、男与女之间需要、各行各业各地各族之间都需要—谁不喜欢不呢?可见和谐是常识,不是专供政治家卖弄的真理。那么政治家的工作,就是如何以和谐的方式消除不和谐的因素,而不是以不和谐的方式来消除已经和谐的物事。比如水电通讯之类的公用事业与市民之间显得不和谐,那么就要召集一个和谐的价钱听证会,求取解决方案。反之,如果北京路边的摊贩与消费者之间的买卖已经和谐了,突然来了城管队暴力没收,那与不和谐的抢劫有何两样?扬州一栋古旧建筑富含历史掌故,与所在街区很是和谐,突然间政府支持发展商暴力拆迁,甚至故意搞死屋主,这就是以不和谐的方式来消除本来和谐的文化遗产。再如香港是慈禧太后割让给英国女王的,其殖民地政府的历史比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的历史还要长,而且已经发育为极为和谐的东亚文明中心。但是一个历史比她短而又从未管辖过她的暴发政府,一个既不是满清后裔也无力消灭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的暴民政府,硬要把凭借武力的首次占有,说成是“收复、回归、恢复行使主权…”之类的光复,这在脸皮上就很不和谐了,何况还把不和谐的单方立法强加于这块早就和谐的土地?

[2]苏联南斯拉夫的解体模式不适用于中国

和谐之路需要民众忍耐,不是因为民众不讨厌这个专政的中央,而是因为希望以这个开始懂得和谐的政府,来避免可能冒出来的更不懂得和谐的一群中央。比如前南斯拉夫联盟的党中央倒闭了,六个加盟共和国的党委都升级成了党中央,这六兄弟在巴尔干半岛火并一场谁也不能取胜,白白损耗了那么多的党产和党员生命。一旦大陆的中央倒闭了,那么几十个省委都成了省中央,它们之间能和谐吗?一旦各自独立,文官们弹冠相庆,武将们怎么办?所以能够制造不和谐的真正力量,既不是海外敌对势力,也不是台湾香港的民主力量,而是就孕含在这个专政党的党内,正动派与反动派之间的不和谐,文官与武将之间的不和谐,中央与地方之间的不和谐。再看前苏联解体了,俄罗斯虽然失掉一些版图,但还是世界领土第一大国,还是独联体的中央。中国如果解体了呢?首先西藏青海以及云南四川甘肃的藏人居住区占去中国版图的四分之一,藏传喇嘛教也流传的内蒙古占去中国版图的八分之一,藏蒙夹挤的甘肃走廊之外,维吾尔斯坦又占去中国版图的六分之一,那么汉人的江山面积只剩下一小半,小于哈萨克斯坦,就跟非洲的阿尔及利亚差不多,单从地皮来说就沦为世界上中等以下的国家,但是人口仍然是世界第一啊,那么脸皮也好民族自尊心也好,都要促使汉人的祖传脾气发作,越是动乱越是自立为王,县委书记都有资格当总统了。所以呢,那些固有领土都是固不住的,还是干脆说国家利益比较爽,这是因为历史与现实的不和谐。

[3]国际记者自由采访的2007开端

历史的不和谐可以伪造历史教科书,但是现实却是纸包不住火呵?比如周永康先生的陕北油田喷火了,可以请李长春先生的新闻纸来帮他包扎。但是现在从2007年开始,中国已经向外国记者开放采访,那么还能包得住么?巧借2008北京奥运之前的国际压力,终于启动了报禁之门,不由得佩服共产党正动派的正确。虽然刚刚是门缝,但正如邓小平时代的引进外资,现在也开始引进外报,以后内报也享受外报待遇。外国记者采访了中国人,总可以印成外国报纸再拿来给受访人看看吧?受访人的亲属邻舍也可以看看吧?印报周期长也可以解决,比如把外国报纸的电脑版印出来,印出个几千份。那样国内报纸也眼红,可以转载,最后干脆自己自由采访。看来不能责怪中共重判程翔,只怪他去大陆早了几年。那些外国记者可以是外国白人,也可以是外籍华人,于是海外流浪者纷纷变成外国记者来访,国内记者也可以变成外国报纸的特约记者。那样一来,上海市委书记的冤家可以把故事说给外国记者听了,制造不和谐事件的领导们就无所遁形了。不过受访者应该吸取89年的经验,只谈事实真相,不谈颠覆问题;国际记者也应该比较敬业,只报告事实不涉嫌煽动;大家都不泄密窃密。如果第一年里谨慎访谈,就能让正动派不会为难,让反动派没有关门的借口。看来,我们应该对于共产党正动派,大声赞叹其正确,小心拥护搞和谐。

首发议报第285期20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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