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我站在家的门口——六四二十五周年巴黎随笔

前日深夜,天很冷的夜,在T3等车的时候,微信里传来弟弟给我的信息,外婆去世了。六四法国流亡十三年,作为政治庇护者,无法回到自己的祖国,北京家乡,无法看从小养育我的外婆一面。尽管我知道信主耶稣,安然睡去回天家,可是心里还是痛,无比的痛。 我叫张健,北京人。一九八九年「六四」学潮爆发的时候,我参加了这场伟大的爱国的学生民主运动。我当年只有十八周岁,是一个学运学生的小兵。作为绝食团抬水、搭帐篷、背晕倒...

国际笔会关注中国当局​在六四25周年前的新​镇压

呼吁立即无条件释放被拘禁的异议作家和记者   (独立中文笔会2014年5月7日伦敦讯)国际笔会发布新闻稿,题为《中国:天安门抗议25周年前对作家和记者重新镇压》,全文翻译如下。 国际笔会今天说:五位著名异议作家因参加纪念八九民运25周年被捕,应该立即无条件释放。 被拘留者中有两位是全球作家团体的一个分会——独立中文笔会会员,而该会的第三名会员也恐被分开拘禁了。 今年5月3日,至少有15...

“六四”25周年征文启事

365×25,这么多的日日夜夜你是怎么过来的,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 前两天看到一则消息,来自澳洲还是美国的哪个城市忘记了。说一帮海外的中国人为纪念定居异乡25周年而张罗聚会。其间大家回望25年话题很多,唯独没有人提到六四,这个令他们拿到绿卡的原因。 “天安门母亲”群体在致今年“两会”的公开信中指出:“在二十年前,江泽民不说‘六四’,好像‘六四’不存在;十年前,胡锦涛...

《自由之笔》第十二期:张桂华:六四与文学

一  “六四与文学”,这是个有意义的议题么? 应该是个有意义的议题。 但,这并不是一个有什么特殊意义的议题,并不是一个两者之间拥有某种特殊关联的议题,比如说,比六四与政治、六四与经济、六四与文化等等更有特殊关联意义的议题。这是从横向上说的。 从历史上看,“六四与文学”,也不比“一九四九与文学”、“抗战与文学”更有意义,更不会比七十年前同样发生在天安门广场的那场学生运动可提出的“五四与文学”的议题...

《自由之笔》第十期:张伦:“让火活着”——一首诗,一个事件与一个人的命运...

一九八九年元月,北京,一个严冬之夜,寒彻透骨。我在当时任教的大学的青年教师宿舍里,拥裘夜读。孤灯一盏,除窗外凛冽的风,折断的枯枝,断续发出的声响外,万籁俱寂。那是本法国诗歌的译集,诗句如“森林吹起绿色之火”,让人遥想春天的广大和辽阔,心生暖意,至今犹记。稍后,读到“让火活着,我们将离开客厅,为死去的人”(记忆或许有误)之句,似有所感,疲倦上身,合书就寝。 辗转难眠,脑中缠绕的依然是那句“让火活着...

《自由之笔》第八期:朱虞夫:八九那一年(节选,下)...

(接上部分) 四 关进去的第4天,张宝裕来提审我了。说实话,与其每天关在那笼子里,还不如叫出去提审。走出长廊的时候还可以晒上太阳。那简直是一种享受。提审的地方是一间一间约6平方米的小屋子。进门处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对面靠里屋的墙角是一方约30厘米高用水泥砌的墩子。局坐(与其说是坐,还不如说是蹲)在那里,本身心理上就有一种屈辱的感觉。中国博大精深的监狱成就,凝结着多少代人的智慧啊。简短的开场白后,...

《自由之笔》第六期:刘晓波:孩子·母亲·春天

──为“天安门母亲”网站开通而作 一 十九年前 残忍的六月突降 风很冷 雨水垒满碎石 砸在母亲的心头 春天的残忍 没有萌芽便凋零 没有花朵便腐烂 在一切还未到来之前 一切已经被彻底毁灭 凝视年轻的遗像 一根针插进母亲的眼睛 瞬间的失明 大脑的雪亮 泪水像枯草 萧瑟在荒野中 遥远的亡灵 那么遥远 夜倒悬 旗帜被抛向水中 波纹扭曲的影子 顷刻笼罩大地 二 出门前,孩子曾许诺 为母亲画出六月的风 温暖...

《自由之笔》第六期:傅国涌:二十二年了,六四!

1六四已经不是日子,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而是一道裂开的巨大伤口,二十二年都没有愈合的伤口,一个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升斗小民,都逃不出的伤口。 找不到可以点燃烛光的广场,只有抚摸佈满血污的历史墙壁,任何权力的涂料都刷不掉这面墙上的血污,无论时光如何推移,世界如何变迁.二十二年,我们的生命一天天老去,历史的脚步一刻也不会停止,所有阻挡历史的努力注定徒劳无功,如同人不能让时间停滞不前一样。尽管掌权者始终相...

《自由之笔》第六期:马建:遗忘的权力

——天安门事件二十二周年记 二十二年前我居住在香港,看到国内发生了学潮就返回了北京。有时住在南小街53号,有时住在朋友周舵家里,也在纪念碑上睡到天亮。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情,我只是旁观者,没有介入。王丹的演讲挤过去拍了照,吾尔开希举旗冲警围也收在了胶卷,司机把一车矿泉水送进广场我也组织群众往学生那儿运,知识分子游行队伍,鲁迅文学院的精英走过来我也拍了照片,佘华他们大都对着我举着胜利手势。但是我没有...

《自由之笔》第六期:胡平:纪念六四之际重审中国人权...

22年来,中共当局一直把“六四”当作头号禁忌。久而久之,那段血与火的记忆似乎已经被世人淡忘。但事实上“六四”并没有被世人淡忘。我们看到,这次的阿拉伯之春中,“天安门广场”被一再提起。   在开罗的解放广场,十万抗议民众与大批军警和坦克车相对峙。很多人都担心,会不会又是一个六四?会不会又是一个天安门?   1月31日,埃及军方发表声明:“致伟大的埃及人民,你们的武装力量了解人民...

《自由之笔》第六期:盛雪:你—我—感觉—黑色

你 你 不是龙的传人 你若是 就成了两类动物的杂种 你 也不是黄河的子孙 黄河已在秦长城脚下断流 现在流淌的 是青藏高原的呕吐物 造不出生命 你 更不该是华夏的后代 自相残杀的族类 早已拼尽了所有的气节和魂灵   哪里是纵横百万里的辉煌 什么是上下五千年的文明   你是你 也喝“白干儿” 吐出的烟圈也有一个梦想 攀援上升   我   我也可以躺在青石板上 ...

《自由之笔》第六期:井蛙:二十二:白色宣言

 “禅宗认为,白色知道遥远的人(According to Zen, the color white knows who lies distant from it)。”  ——穆里罗•门德斯   1. 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我想告诉做梦的人:梦境中的语言永远不被征服   阳光在一个罐子里封锁着 声音、情节、姓名和种族都不被珍藏   不在一个可用眼睛触摸的记事簿上 我经常...

《自由之笔》第六期:艾鸽:自由的诱惑(长篇小说节选)...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艾鸽 第八回:天安门战役惊中外 手无寸铁全民抗暴 (生灵 光) 碧溪情涌看文漪。历史就是一座秘宫似的博物馆,你想进去就什么都能看到,不过不要走错了门。否则,你看到的全是假象。有一页历史太沉重。谁言解寄此时情。当时有一首流传在广场的歌曲唱道:    历史的伤口  蒙上眼睛就以为看不见  捂上耳朵就以为听不到  而真理在心中   创痛在胸口  还...

《自由之笔》第六期:颜敏如:天安门——一个刻意的遗忘...

南台湾的五月,天气已显得燥热。摩托车轰隆隆,在早晨七点的路上飞驰。我赶往医院,是为了照顾已让医生宣布病危的母亲。那是1989年,暮春。 架在病房墙角的电视机开着,声音不大,影像却让人焦虑。母亲因瘦削而扩大了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瞪着屏幕。我把从台湾媒体得到的消息,以电话告知在美国波士顿的友人,好让他能把消息转传给在中国上海的家人,重点不外是「注意、小心、减少外出、党内可能有大变动…」。 在我安排了母...

《自由之笔》第六期:郭小林:方砖•广场

被挤压得扁扁 你们 匍匐于广场 却被误认作 叩长头者 多么规矩方正── 那是被切割成的 软弱松散的你们 因吸吮了青春的热血 因履带的碾压 皮靴的践踏 而凝重坚实 铁丝网勒痕 陷进皮肉 已淤满了泥土 却不准萌生一丝新绿 不容有一只广场鸽 伐尽树木 夷毁民房 它们 需要八百米开阔地! 太阳一只毒眼不够 城楼 瞪圆八个 血红的灯笼 千年老花眼 换装 电视监视器 如此巨大的空间 可否盛下无边的恐惧? 你...

《自由之笔》第六期:朱虞夫:八九那一年(节选,上)...

一  那年8月22日(那天我还与公安打趣说,今天抓我,正是你们送给邓小平的生日礼物)杭州公安局江干分局政保科科长张宝裕和另一个姓陆的便衣老头来到我单位(江干区房管局)把我“传唤”去了。从张宝裕的亢奋状况看,他一定以为逮着了一条大鱼。他那塌陷的眼眶发着幽幽的光;抿得薄薄的嘴唇,牙床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特别是那晚他指挥多批人马搜查了我和我亲戚的五处住宅,拿到了刘青1979年2月写给我们《四五》月刊...

杨建利:为了亏欠的公道和正义

各位朋友: 二十二年来,每年的今天,在中国,许多受害者、同情者和八九民运的参与者都会流下无声的泪水,但在专制强权之下,他们的声音被长期压制,正因为如此,我们站在这里,向全世界呼吁给六四受难者以长久亏欠的公道和正义。 二十二年前的六月三日、六月四日和此后的几天,无数中国人赤手空拳站在北京的街道上面对枪口、阻挡坦克,他们希望以热血唤醒专制者最后的良知和理性,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罪恶的子弹,时至今日,历...

雷浩然:“六四”二十二周年后的中国将何去何从?

1989年6月4日发生在中国北京的大屠杀事件震惊中外,轰轰烈烈的民主运动宣告结束,此次运动因此被称之为“六四”运动。弹指一挥,22年就过去了,在这22年时间里,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社会环境和22年前可谓大不相同。 “六四”改变了什么? 在中共统治中国60余年的时间里,政治最开明的时期当推上世纪80年代无疑。因为有胡耀邦和赵紫阳两位开明派政治人物先后担任中共党魁,所以,即使在当时邓...

胡平:并不是无知与遗忘——我们为什么要纪念“六四”...

《纽约时报》中文网6月4日发表文章“后天安门时代的‘失忆人民共和国’”。文章说:“中国政府极力把天安门事件从公众记忆中抹除,许多中国人并不知道这场屠杀。” 这话乍一看去说的不错,但细细想来就会发现其实没说对。因为“六四”屠杀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杀死一些人,而且还是要对广大民众造成巨大的恐惧,从而迫使大多数人放弃公开的抗争,因此它必须让广大民众知道这场屠杀,记住这场屠杀,这才能达到它的目的。例如杀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