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作家鸿路获得“自由写作奖”

2019-11-11 中国作家鸿路(独立中文笔会) 最近,独立中文笔会将第十七届自由写作奖颁给纪实文学作家鸿路。作为中国体制内作家,鸿路关注社会现实的作品在当今政府高压管制的环境下可谓少见。 鸿路又名孙鸿路,曾经是辽宁省丹东市的一名检察官,他在体制内的多年工作经验为其纪实文学的创作积累了大量灵感和素材,这也是他获得本届自由写作奖的重要原因之一。 独立中文笔会会长廖天琪评价道,“在中国,现实有时比...

独立中文笔会第十七届自由写作奖颁奖通告

(2019年11月8日) 独立中文笔会理事会日前决定,第十七届自由写作奖颁给辽宁省丹东市纪实文学作家、退休检察官鸿路先生,以表彰他克服重重困难和压力,从事纪实文学创作,揭示世所忽视的历史和现实真相。 鸿路又名孙鸿路,独立中文笔会会员。他于1948年出生在黑龙江省虎林县,幼年随家迁入辽宁省沈阳、安东(现丹东),1968年文革中作为“知识青年”,由丹东第一中学下乡至东沟县(现东港市)务农,1970年...

鸿路:凯撒的归凯撒 上帝的也归凯撒

一 教堂给我最早的印象,在小时候看了一部电影叫做《斩断魔爪》。表现的是抗美援朝时期,一个天主教堂里的神父是暗藏的外国间谍,具体是哪国人忘记了,只记得大鼻子大胡子,他和台湾派遣的特务要窃取一个兵工厂的秘密图纸,教堂就是他们的密谋之地。这座教堂外观气势恢弘,里面阴沉灰暗,伴之的音乐令人一种神秘、恐怖之感。那时,看一场电影也不过几分钱,但也是很难享受到的,因为家穷,还要攒钱买“爱国公债”。我当年就唱过...

鸿路: 最后的双十节

安东,是中国最北端的边陲小城,东边与朝鲜新义州隔江相望。这个名字的来历大概与1500年前唐朝的安东都护府(设于平壤)有关。不过,那时只是个渔村叫沙河子。光绪二年,朝廷在沙河子设立了安东县。清末,也就是1901年,大概是上帝的眷顾吧,这里出现了来自遥远之乡的丹麦传教士,从此,在元宝山南麓有了教堂,又有了西式医院,老百姓叫做丹国医院,在多灾多难的岁月里,使安东的百姓感受到了上帝的怜悯和慈爱。尤其令人...

鸿路:牧师的绝路

前些日子,看到河南一个牧师(河南商丘市基督教协会长宋永生)坠楼而亡,留下了一封遗书称“自己心力交瘁”,“教会受到统战等部门逼迫”,总而言之,“我实在是心累了”。我听说基督徒不可以自杀,可见走上不归之路的牧师,内心的深处是多么的痛苦啊! 由此想到十六年前,一个同事之死令我悲哀。他自杀了,从一座大桥跳了下去。他叫余波,检察院的法医,年方四十,喜爱音乐,会拉小提琴,哥唱的也好。听说他的死和一起案件有关...

鸿路:血染黑土地

对于我们这个习惯了遗忘的民族来说,记忆显得无比的遥远; 对于我们这个保持着沉默的民族来说,呼喊显得无比的艰难。 ——人权作家余杰 宽甸县位于辽宁省东部山区长白山脉,山水清秀,民风淳朴。可是,一提起几十年前的土改运动,便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穷山恶水出刁民啊。”这是说“刮大风(土改)”那年,宽甸打死了很多人。当年,负责辽东土改运动的是中共元老陈云,包括协助其做此项工作的江华(最高法院院长)。然而,...

鸿路:斗地主的女生

“斗地主”,一般是指在土改运动中,采取批斗、羞辱、酷刑、剥夺毁坏财产,直至残杀的方式,严重侵害被当局称为“地主”的公民及其家人的行为。受害者甚至包括襁褓中的婴儿。土改结束之后,在几十年的日子里,直到改革开放前,所谓“地主”的幸存者及其子孙仍然没有逃脱悲惨的命运,他们的世界还在下雪。 1966年8月,正值文革开始时期的疯狂岁月,北京红卫兵走上街头,撒出了《红色恐怖万岁》的传单。并且开始了以批斗“黑...

鸿路:活埋——记老兵孙世君

八岁那年被绑票,仿佛是一出戏的序幕,由此,拉开了艰难与坎坷的一生。 ——题记 孙世君(1925—2006),辽宁省东沟县长山乡卧龙村人。 肖像作者钟国谦,与作者同为孙世君家乡1968年知青。 一 人生无忧无虑的是童年,然而,这只是对于幸福的童年而言,有的童年却是苦不堪言的。 孙世君的家乡在辽东的东沟县,在鸭绿江口的下游和海岸线最北端。从前这里是一片茫茫的海水,由于鸭绿江裹挟而来的泥沙冲积成了陆地...

鸿路:脱北女故事系列:一江春水向东流(续完)

失踪的婚姻 乡下存在一个特殊的“残疾”人群,政府给这些人颁发的残疾证上标明的是“呆傻”。所谓呆傻,可以理解为弱智,但弱智者的情况也是各有不同的。不管怎样,一般人家的女子是不肯嫁给呆傻人的,反之,亦然。但是,这不意味着呆傻人不懂的男欢女爱,也不意味着做父母的不为呆傻孩子的婚事操心,因为,无论呆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由于,呆傻不像有的缺点可以瞒不住,所以,打“光棍”(单身)的太多了。 自...

鸿路:脱北女故事系列:一江春水向东流——悲怆的河流 金将军之歌...

1990年代中期,朝鲜出现了骇人听闻的大饥荒。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粮食计划署(WFP)的一份报告称,朝鲜从1996到2010年,共经历了15次灾难。在大饥馑的乌云笼罩下,鸭绿江上涌起了一股贩卖人口的暗流。 2004年夏,我采访了下露河朝鲜族乡等地的“脱北女”。同时,查阅了有关贩卖朝鲜妇女的卷宗以及搜集了70件案例(2001——2008)。由此,那些遭遇各异的朝鲜女人和形形色色的涉案人形...

鸿路:脱北女故事系列:一江春水向东流——蛇头与掮客 我无法反抗...

1990年代中期,朝鲜出现了骇人听闻的大饥荒。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粮食计划署(WFP)的一份报告称,朝鲜从1996到2010年,共经历了15次灾难。在大饥馑的乌云笼罩下,鸭绿江上涌起了一股贩卖人口的暗流。 2004年夏,我采访了下露河朝鲜族乡等地的“脱北女”。同时,查阅了有关贩卖朝鲜妇女的卷宗以及搜集了70件案例(2001——2008)。由此,那些遭遇各异的朝鲜女人和形形色色的涉案人形...

鸿路:脱北女故事系列:一江春水向东流——神秘的相亲 “打拐”的警察...

1990年代中期,朝鲜出现了骇人听闻的大饥荒。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粮食计划署(WFP)的一份报告称,朝鲜从1996到2010年,共经历了15次灾难。在大饥馑的乌云笼罩下,鸭绿江上涌起了一股贩卖人口的暗流。 2004年夏,我采访了下露河朝鲜族乡等地的“脱北女”。同时,查阅了有关贩卖朝鲜妇女的卷宗以及搜集了70件案例(2001——2008)。由此,那些遭遇各异的朝鲜女人和形形色色的涉案人形...

鸿路:脱北女故事系列:一江春水向东流——新义州的女孩...

1990年代中期,朝鲜出现了骇人听闻的大饥荒。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粮食计划署(WFP)的一份报告称,朝鲜从1996到2010年,共经历了15次灾难。在大饥馑的乌云笼罩下,鸭绿江上涌起了一股贩卖人口的暗流。 2004年夏,我采访了下露河朝鲜族乡等地的“脱北女”。同时,查阅了有关贩卖朝鲜妇女的卷宗以及搜集了70件案例(2001——2008)。由此,那些遭遇各异的朝鲜女人和形形色色的涉案人形...

鸿路:脱北女故事系列:一江春水向东流——李家的婚变...

1990年代中期,朝鲜出现了骇人听闻的大饥荒。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粮食计划署(WFP)的一份报告称,朝鲜从1996到2010年,共经历了15次灾难。在大饥馑的乌云笼罩下,鸭绿江上涌起了一股贩卖人口的暗流。 2004年夏,我采访了下露河朝鲜族乡等地的“脱北女”。同时,查阅了有关贩卖朝鲜妇女的卷宗以及搜集了70件案例(2001——2008)。由此,那些遭遇各异的朝鲜女人和形形色色的涉案人形...

鸿路:脱北女故事系列:一江春水向东流——金姬的遭遇...

1990年代中期,朝鲜出现了骇人听闻的大饥荒。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粮食计划署(WFP)的一份报告称,朝鲜从1996到2010年,共经历了15次灾难。在大饥馑的乌云笼罩下,鸭绿江上涌起了一股贩卖人口的暗流。 2004年夏,我采访了下露河朝鲜族乡等地的“脱北女”。同时,查阅了有关贩卖朝鲜妇女的卷宗以及搜集了70件案例(2001——2008)。由此,那些遭遇各异的朝鲜女人和形形色色的涉案人形...

鸿路:巴比伦囚徒(纪实·之六)

上书三万言 一只小麻雀和一只老猫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有一天,小麻雀目睹了猫捉老鼠的一场戏,狡黠、迅猛、血腥,令小麻雀心肝发颤。它想:依靠这样的强者,最起码会得到庇护,有安全感。于是,小麻雀在老猫面前叽叽喳喳的唱个不停,正在它献媚之时,突然,老猫像玩一只蝴蝶似的,一下子把它抓起来,衔在嘴里,再把它放了,刚要飞,又衔起来,小麻雀浑身颤栗不已,一头雾水,它在想,这是一场游戏吗?放了我吧!…… 可是,小...

鸿路:巴比伦囚徒(纪实·之五)

夜雾茫茫 1951年3月24日。 夜雾弥漫,四周一片那漆黑。 崔锦章一个人坐在屋里,翻来覆去的看手里的一张纸,其实,上面也就那么几句话: 崔锦章先生: 来信已阅,关于你的问题,现已派人前去,一定会得到公正的解决。望你忠实改进业务,以待人民所期。此致 敬礼 陈北辰 段永杰 1951年3月24日(注1) (引自崔锦章1956年7月1日“上诉书”,以下简称“上诉书”) 这封信是崔先生讲课时,从门缝递进...

鸿路:巴比伦囚徒(纪实·之四)

女红军之死 1951年春节,医院发生了一起“轰动效应”的医疗事故。虽然,那个年代地方只有一张党报。但是,人的舌头也能刮起旋风,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基督教医院出事啦!” “治死了一个女红军。” 死在教会医院的“女红军”名叫柳玉,是1940年参加革命的中共党员,安东煤建公司经理的夫人。 病志记载,1951年2月2日,柳玉住进了基督教医院,该患于1950年冬开始出现精神失常状况。...

鸿路:巴比伦囚徒(纪实·之三)

北京的春天 崔锦章不肯出任基督教医院院长,身体有病是一个自然原因,更重要的是心里头害怕。因为,这个医院是“帝国主义”留下来的,他担心上任后被人看作是“帝国主义的代理人”。再说,既是领导看中的“风水宝地”,岂能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毛? 所以,崔先生觉得还是把医院“交公”,才能高枕无忧。但是,丹麦人偏要让渡安东教会,而教会也认为担当此任非崔莫属,因为,你既是教会的头头,又是眼科专家,逃脱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