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的论坛,关于“革命”与“改良”的争论,热烈,同时向情绪方向发展了。认真的文章,因为各种原因,我一时不能做。先表明粗浅的意思:

网友lzccp把“革命”的概念搬出来,这是大家理性地回到问题本身的好办法之一。

在中国,先人伯伯言说“革命”时,是把商汤、周武联系在一起的,是为“汤武革命”。理由是“天命靡常”、“替天行道”、“出民水火”、“造反有理”之类。

所以,五千年历史长卷,满是篝火狐鸣、鱼腹丹书、赤帝白蛇、天罡地煞、红太阳或者北斗星的谎言和装神弄鬼,离不开王者兴废、为王前驱、白骨遍原野、千里无鸡鸣以及我不好活你也别好死的革命闹剧。

五千年了,真需要霉而不醒?

革命就是暴力,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没有调和的余地;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不是作文章,不能那么温良恭俭让——一张白纸,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这些是毛爷爷们关于革命的钦定文本,都是有”乱革命”时代经历的人们所熟知的东西。

再说“改良”与“革命”的区别,在近现代,最集中的争论在“康梁”与“孙大炮”之间,以及在胡适们与“普罗”之间,在“宪政民主”、“咸与维新”与“彻底革命”、“推倒重来”、“阶级对立不可调和”之间……。没读书习惯的可以问问有“乱革命”经历的人对“革命”的当时和当下理解;有读书习惯的人可以翻书——到底何为革命?到底今天需不需要嚷嚷革命?到底有没有革命以外的思维和行为模式?

我们是卑微的肉身,我们还自以为在思考,是知识分子或者知道分子。我们在读书、思考、研究问题。鼓噪或者鼓惑或者怂恿或者发泄私愤都不是本分——在没有作出渐进努力之前,在改良的道路没有堵死之前。

我赞成胡适先生的方式,多研究问题!同时我发现:胡适先生并非就如当年余秋雨辈所妖魔化的样子,怯懦无耻到成为御用的地步。无论在大陆还是在台湾,他都是一面行动的旗帜。20世纪30年代的“人权同盟”,他是参加的,台湾的“自由中国”,他也是参加的。比照今天混迹“自由知识分子”队伍的知识分子或知道分子,他没有辱没自己的良知、正义。

像胡适一样,多研究问题!

像胡适一样,建设和反对!

关于“改良”与“革命”,意犹未竟,不待一日——如果我还能发出声音。

2002年5月21日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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