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建立了帝国教育部,学校成了培养纳粹人的重要基地:三分之一的教师成了纳粹党的党员;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加入了纳粹教师联盟;中、小学生也要加入纳粹青少年团体;犹太教师和不符合纳粹政策的教育界人士被解雇;政治倾向成为学生能否顺利毕业的标准。

文章有删减。

“Propaganda”直译为“宣传、宣传活动”。不过这词现在成了一黑词。

这词来自拉丁语,一开始用于传播天主教义。后来,因为纳粹党的宣传部长戈培尔,让人听到“propaganda”就联想到歪曲事实的政治宣传手段。这个词便开始招黑了。

戈培尔曾说:“你永远不会认为百万民众会为了一个经济计划而献出其生命。但是他们情愿为一个信仰而死,因而我们的运动就是要不断接近这样一个目标。”

就这样,戈培尔为民众宣传出了他们的信仰——元首希特勒。元首总是正确的,把一切和他们相抵触的思想视为离经叛道,1933年的焚书事件就是很好的例证。

他们创造了自己的节日。1月30日是希特勒就职周年纪念;2月24是政党纲领公布纪念日;4月20日是希特勒生日……还有各种强化元首崇拜的仪式,以及人们说话时不忘加上的“希特勒万岁!”,他们建立了纳粹新宗教。

当然,希特勒也给这个国家描绘了一个八金八钻石的未来。一开始,希特勒也让民众看到了希望。民众回忆,纳粹上台到二战前是德国历史上最好的时光。

纳粹大搞基础建设,迅速振兴了经济,恢复了公共服务。仅三年间,德国成为当时的经济强国,连工薪阶层也能和管理阶层一样去国外度假,让人觉得幸福感很强。

举个例子,希特勒在竞选纲领中有一条:让每个德国家庭都拥有一辆轿车。不久,保时捷公司投产了这款面向大众的车——甲壳虫。

当时,希特勒还亲笔画了11张“国民轿车”的草图,其中一张与日后的“甲壳虫”已非常相近。

大众汽车奠基典礼上,希特勒说:工厂要依靠全体德国人民大众的力量来建设,生产的产品应该使德国人民都高兴。因此,这个工厂就叫大众汽车厂。

其实甲壳虫的这款设计曾经被起诉,因为车型与捷克太拖拉很相似。后来德国入侵了捷克,起诉一度不了了之……不过战争结束后,大众还是给了钱,庭外和解。

同时,由于当时报刊、电影等,都可以私人经营,纳粹开始控制了“报纸-广播-电影”,开始了三位一体的“纳粹式宣传”。媒体被告知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是什么说什么。

当时美国驻德记者夏伊勒描述纳粹宣传部对报纸严格管制的场面:每天早晨,柏林各日报的编辑以及德国其它地方的报纸驻柏林的记者,都聚集在宣传部里,由戈培尔博士或者他的一个助手告诉他们:什么新闻该发布,什么新闻要扣下,什么新闻怎么写和怎么拟标题……为防止误解,除了口头训令外,每天还有一篇书面指示。对于小地方的报纸和期刊,则用电报或信件发出指示。”

纳粹的宣传部把指令当成纳粹党国的秘密。夏伊勒提到,因把戈培尔每天向新闻界下达的一些密令副本给了外国记者,德国《波森日报》的一位先生被判处死刑,后来又被减为无期徒刑。

下面这个图表可以看出纳粹对报纸的逐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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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当局特别重视对新闻报刊系统的控制,希特勒早在《我的奋斗》中就说过,报刊是政治宣传工具中最有效的一种手段,而德国的广播业则是由国家垄断。收音机普及率不高,就下达了集体收听广播的命令。上班听几个小时的广播是常有的事。

纳粹禁止收听外国电台广播,并把收听外国电台视为一种严重的刑事犯罪。

夏伊勒曾回忆到:一名德军飞行员的母亲接到通知,说她儿子已经失踪并被认定死亡。可几天后,英国广播公司公布德国战俘名单里却有她儿子。几个亲朋好友听后赶紧赶来相告,这位母亲却向警察告发这些人翻墙收听敌台……

另外,希特勒倾力打造的一部电影——《意志的胜利》也堪称经典。电影的导演是雷芬斯塔尔,电影届一个兼顾了容貌与智慧的奇女子。

北京电影学院一位教授曾说,他从来不敢把《意志的胜利》完整地放给学生们看,因为看过这部片子后有超过60%的学生成纳粹追随者,其余的40%只需要再看一遍即可同样达到这种效果,海啸般的冲击波没有几个生命能够抵挡得住。

这样的宣传希特勒仍不放心,他们怕传单一样的报纸、广播宣传引起民众厌倦。于是控制了文化协会,下设美术、音乐、戏剧协会等都包含其中,这样也不用担心文艺青年们出什么幺蛾子了。

就像那时托马斯·曼,谴责纳粹对德国文化的歪曲和破坏,发表《理查德·瓦格纳的苦难与伟大》的著名演讲后,也只能被迫流亡国外了。

宣传上纳粹还选择了地推。把全国分了大区到分区再到分部。每个分部都有党员负责宣传,一部纳粹电影,就有近三万名党员做宣传。另外,还有几十万人的家庭密探,负责下到基层,到各家各户倾听心声。

纳粹又建立了帝国教育部,学校成了培养纳粹人的重要基地:三分之一的教师成了纳粹党的党员;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加入了纳粹教师联盟;中、小学生也要加入纳粹青少年团体;犹太教师和不符合纳粹政策的教育界人士被解雇;政治倾向成为学生能否顺利毕业的标准。

教学的内容必须以希特勒的思想为准绳,宣传德国的扩张;让学生们为德国版图在不断扩大而感到自豪;接着灌输德国民族作为优等种族的意义和命运。

一个纳粹时代长大的德国人后来在一部反省纳粹历史的纪录片中感叹道:“我们从头到尾都在学习为了国家而死,从来没有学习过为了国家而活!”

对于孩子,纳粹运用了“黑色教育”,灌输所谓的“刚强的意志力”。从孩子出生起就对孩子的哭闹和乞求不做出让步,让孩子从小习惯战胜感情、眼泪、同情和软弱。这样造成的结果之一就是顺从。因为他们从自身成长的经历中知道,只有顺从才不会受到惩罚。

这种教育方法培养出不受感情波动、没有内心世界、能够把纳粹的愿望完全当成自己的奋斗目标、具有坚强行为的接班人。被注入这种思想的孩子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身上究竟被植入了什么样的非人性程序。

很多纳粹时代的德国人在极权制度中并不感到痛苦,反而很幸福地去认同,甚至产生激情,可以所谓崇高的理想和国家民族利益不择手段地对付他们认定的敌人,用任何一种方式去惩罚和迫害反对者,他们超越了人性。

也许就像下面这首诗——《烧伤的孩子》所述:

那个脊梁已经受伤的他

别人很难让他相信

还能笔直的站立

受伤脊柱的记忆

让他恐惧

纵然治愈后

休息已足够长

并且不再有任何危险

会再次遮断其脊椎

其实不得不说,希特勒的宣传道出了所有极权国家宣传的一些基本规律。

给大家介绍一本书,《弯曲的脊梁》,作者是兰德尔·彼得沃克,美国密歇根州加尔文学院传播学教授,他用大量的案例,把看似大相径庭的纳粹德国和民主德国宣传活动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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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镜外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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