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涛:韩日关系恶化升级 中国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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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韩8月22日宣布,中止与日本签署的“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日本7月对韩国半导体制造原料实施出口管制后,两国摩擦不断升温,韩日摩擦升级,对美日韩同盟产生影响,显示美国在东亚影响力衰退,想建构“亚洲版北约”难如登天。同时,中日韩三国外长会议在北京举行,三方对加速韩中日自由贸易协定(FTA)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等问题达成共识。中国在韩日之间充当和事佬,力图调停两国纷争。韩日关系恶化,对中国来说有得有失,忧喜参半。

韩日矛盾升级的导火索,是2018年10月南韩最高法院裁定,要求日本为二战期间韩国人被强迫劳役进行赔偿。日本拒绝韩国这项提议,并予还击,今年7月初宣布,对韩国半导体制造原料实施出口管制。8月2日,日本又宣布将韩国移出安全保障出口管理优惠国“白名单”。作为回应,韩国政府8月12日也决定将日本从出口优惠国“白名单”中剔除,并决定废除日韩军情保护协定。自此,韩日关系进入1965年邦交正常化以来最差时期,双方冲突从经贸领域,蔓延到安保领域。

日韩关系恶化还有几个原因:一、保守右倾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与左倾的韩国总统文在寅间的“错配”,两人都是本国民族主义代表人物;二、双方互不理解,在北韩问题上持不同立场。三、两国历史恩怨淤积,国内民意沸腾,让政府更难软化态度。由于经济发展相对缓慢和历史原因,日本朝野近年来对韩国极度不满,比如近期民调显示,95%以上日本人支持政府将南韩踢出白名单。韩国也是如此,民调显示,截至8月8日,针对韩国政府对抗日本所采取的强硬措施,回答“做得很好”的民众比率达54%.

四、美国的贸易战示范,给日本有样学样。美中贸易战,川普总统对中国采取遏制措施,想诱导重要的产业链回到美国。同样,日本以国家安全为由,对韩国实行半导体原料禁运。这种单边制裁手法,和美国对中国科技企业的遏制如出一辙,日本试图借此让韩国放弃对日本的“挑衅”。对日本来说,原料和技术都站在半导体产业链的上游,对韩国发难相当容易。

韩日矛盾从经贸领域扩展到安保领域,对美日韩军事联盟势必然产生连锁影响。特别是韩国停止续延“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或将削弱东北亚“小北约”的作用。该协定在应对北韩核武和导弹威胁方面至关重要。假如北韩军队越过38度线入侵南韩,而美日安保体系因日韩不和,出现缺位,美国对韩国进行军援将受到很多掣肘。日韩关系恶化升级,不仅让日美韩同盟关系发生动摇,也可能向北韩和中国传递错误的信号。

在调停韩日紧张关系中,中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如有利于与日韩签订双边贸易协定,以消减中美贸易战带来的冲击。作为和事佬,中国主持中日韩三国外长会谈,促成日韩与中国就“中日韩+X”合作的文件已达成一致意见。北京通过这种方式向外界“宣告”,日韩两国将参与中国的“一带一路”。

中国在缓和三国紧张局势方面,做了充分准备,精心设定符合三国共同利益的会谈主题,并为韩日外长单独会面、举行会谈创造机会。与美国相比,中国更容易发挥仲裁作用,因为中国并未直接介入韩日两国间的纷争。北京通过在三国外长会谈中推进FTA、RCEP、5G及人工智能(AI)技术合作等议题,让中日韩三国超越矛盾、达成协议。而美国则由于陷入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无法调解日韩纷争,更不能同时接受韩国和日本意见,“老大”的威信全失。

韩日矛盾升级,对中国来说忧喜参半,有得有失。贸易和科技合作方面,中国得到好处,但在安全和军事方面,所得好处有限。

中日韩都是美国贸易孤立主义的受害者,在加强双边和多边贸易关系上有强烈共识,有利中国将日韩拉入“一带一路”,且可缓解在贸易、5G和AI等领域的困境。日韩在后两项都是世界领先国家。韩日不和,尽管对“小北约”的作用有所削弱,但对美韩、美日双边军事联盟不会有根本性影响。北韩和中国仍是小北约最大的对手和威胁。同时,韩日关系恶化,对中美日韩等区域国家共同解决朝核问题也不利,也不符合北京对该问题的利益和立场。

世界日报2019年08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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