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宜三定律第三:“只有拿了外国护照的中国人,才能做个像样的中国人,才有资格爱中国;才可以免除在爱国时被扣上”爱国罪“的风险。”

香港中文大学财务系教授郎咸平,近几年揭露弊案几乎是“指一个倒一个”:前有德隆系、顾雏军,今有陈良宇。当然威风八面,狠出了我一口鸟气,我盼望有更多的郎咸平。

然而,郎咸平又不是可以无限复制的。郎教授的成功除了他有足够的勇气之外,他还有足够的专业知识;更重要还有他的特殊身份:香港中文大学的国际知名教授——一个享有“次治外法权”的高等中国人。另一个重要的条件则是“势”,即郎教授所“顺势一击”的势:恰好配合了中共党内权力斗争的需要。否则,再有勇气、再有知识、再有知名度也白搭。如杨建利,如高智晟,如郑恩宠,如程翔。谁如果看不到这一些,谁就是糊涂虫。对此,郎先生倒是十分清醒的,他知道“我的个人力量跟他们完全不对称”,“从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之中下手,确实”不容易,因而他并不沾沾自喜。

说到“次治外法权”,我很悲哀地在此提出一个新命题:“只有拿了外国护照的中国人,才能做个像样的中国人,才有资格爱中国;才可以免除在爱国时被扣上”爱国罪“的风险。”姑且把这叫做“武宜三定律第三”吧(这定律是几十年来用无数中国人的鲜血、骸骨和头颅凝成的,版权不属于武宜三,命名权可随时出让)。中国的事,历来要借重享有治外法权和次治外法权的洋鬼子和高等中国人来办,不能不说是很悲哀的吧。

周正毅再一次进局子了,郑恩宠仍然悽悽、惨惨、戚戚;陈良宇倒毬了,郎咸平主持的电视财经评论节目《财经郎闲评》,也并没有复活。那些以为“中央的反腐决心和魄力”的想法实在只是美丽的误会,至于“这一下能够还老百姓一个公道”更属白日做梦。要知在中国从来只有“党道”而没有什么“公道”。上海市东八块折迁寃民之类的老百姓只能永远“冤沉海底”了。

郎教授说:“上海官员的贪腐现象背后的最大问题是整个利益集团的勾结很深,互相呼应”,“腐败的政府官员,勾结腐败的商人,共同掠夺老百姓的财富,而且有腐败的学者散布很多似是而非的观点,给他们制造合法性。这样形成”铁三角“,共同操纵媒体。我没想到他们那么强大。”

上海如此,北京也是如此,郎教授说“过去七八年来,北京市发生了很多怪现象,严重伤害了社会公平和利益,北京市的腐败集团,规模和势力都不会比上海的小”。实际上,如今的全中国何处不如此?所以我以为郎教授的“官民一致共识是反腐”,“中国社会有了反贪这样一个难得的共识的开端,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扩大共识面,制造更多的社会共赢的机会,从而让腐败分子再无藏身之地。社会共识越多,才能越和谐,”只是一厢情愿。

中共如要“铲除腐败势力”,就要把中共自己连根铲除。所谓“反腐必亡党”也。当年毛泽东枪毙了刘青山、张子善,而自己却是最大的贪汚犯。江泽民打击了陈希同所谓“北京帮”,却亲手培植了更大的“上海帮”。今天胡锦涛拚火了“上海帮”,而“安徽帮”、“团帮”也隐隐然成形矣。所以,中共要“铲除腐败势力”,从哪里剷起呢?

从中国共产党的过去,可以知道它的现在;从中国共产党的现在,可以知道它的将来。一个连《公布官员个人资产法案》都难产的法西斯团伙,您还指望它和您有“反贪共识”?剩下恐怕只有“官人怕反贪,穷人盼造反”一条路了呢。

写于2006年国罄节

首发新世纪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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