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笔》第十四期:遇罗克遗出身论

——《中国当代文字狱囚徒编年录》第一卷第二十四案(1970)   遇罗克(1942年5月1日-1970年3月5日),工人、自由撰稿人、民间思想家;因“文革”初发表论文《出身论》等被监禁二年多后,1970年以“现行反革命罪”被处决。   家庭出身问题 遇罗克于民国三十一年出生在北京。父母都曾到日本留学,父亲遇崇基为工程师,母亲王秋琳为私营工厂厂长,1954年公私合营后仍任厂长,...

赵军:永远不会忘记

翻开“共和国”血泪斑斑的历史 血海中屹立着林昭,遇罗克,张志新烈士 不能因为他们的“平反”而原谅刽子手 不能因为岁月流失而淡忘了他们的悲剧 不,一切都没有过去,永远不会忘记! 问题还摆在血案上,凶手是谁? 为何至今不见血债血还的证据!! 凶手若是人,正义的审判难道就永远休庭? 屠夫任逍遥,天怒人怨亡灵怎么安息? 凶手若是党,那党就该退出执政的舞台 一纸平反书,平不了苍天四海的鸣冤叫屈 凶手若是毛...

胡平:伟大的生命从死后开始

——写在遇罗克雕像落成之际 今年的清明节,在北京宋庄美术馆举行了遇罗克雕像的揭幕仪式。消息传来,我不禁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总算了却一桩夙愿。 整整10年前,1999年,恰好也是清明节前后,我刚刚读完徐晓、徐友渔和丁东编著的《遇罗克回忆与遗作》,感慨不已,于是写下一篇短文《为遇罗克立一座雕像》(载于《北京之春》1999年5月号)。文章呼吁:“我们,一切感念遇罗克、崇敬遇罗克的人们,自己募款,自己设计...

郝建:在良知的死刑台上

——纪念遇罗克罹难42周年 摘要 遇罗克,男,北京人。生前是北京人民机器厂学徒工,做过代课教师等多种临时工。曾写《出身论》等一系列围绕“出身”问题的文章。他以“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为笔名,写了六期《中学文革报》的头版文章及其他文章,最著名的是第一期的《出身论》,全国反响巨大。遇罗克于1968年1月5日被捕,1970年3月5日和另19名政治死刑犯,在北京工人体育场的十万人大会上,被宣判死并处决。...

陶洛诵:我和遇罗克的一家

遇罗克(1942年—1970年),1942年生于北京。新中国成立后,他是第一批戴上红领巾的少先队员。1954年,考入北京市25中学。 1957年,曾在水利部任工程师的父亲被打成“右派”。母亲是北京市工商联委员员、全国妇代会代表,也因“右派”辩护,成为“右派分子。” 1960年、1962年,遇罗克两度参加高考,均因“政治条件不够录取标准”而未被录取。 1961年春节,到大兴县红星公社农场去落户,参...

丁邢:梅娘和遇罗克

原创:丁邢 丁东小群 2018/11/29 几天前,孙怒涛先生邀我在文史讲堂上讲讲遇罗克,我提到遇罗克与梅娘的交往,有人感到很有意思。梅娘是1940年代成名的女作家,1960年代,他和遇罗克一家人有一段相濡以沫的友谊,鲜为人知。 梅娘本名孙嘉瑞,生于1920年。她和遇罗克的父母遇崇基、王秋林是同一代人,又都是日本名牌大学的留学生。1957年,他们都以莫须有的罪名沦为右派。1960年代,他们都住在...

张郎郎:遇罗克现象的反思

图:1976年“四五运动”,人们在天安门广场悼念遇罗克 1 遇罗克在“一打三反”中,被宣判死刑、立即执行到现在,算来已经十九年多了。“一打三反”这个在被刻遗忘一段历史,这个中国现代史上以思想论罪公开判处死刑的空前大规模的文字狱,这次在纪念遇罗克的活动中才被人们提起。否则,这段非常值得反思的历史,就真快没人知道了。 遇罗克作为历史符号在人们心目中远远大于“一打三反”这个历史符号。成如遇罗克的胞弟遇...

张郎郎:狱中遇罗克

我是一九四三年生在延安,就算是“马背摇篮”里长大,“根红苗正”的那代人,然后跟着一路打仗的部队,最后进到北京,在共产党开国的时候就在北京;一直在像“育才”、“一零一”、“男四中”这样的干部子弟成堆的学校上学。 我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毕业以后就被捕,当时只不过没有拉出去枪毙而已。我是被作为死刑犯处理的,我在看守所里等于是“死缓”,被关了六年,以后正式改判为十五年徒刑,去服刑。打倒“四人帮”以后平反...

胡平:不朽的遇罗克

——遇罗锦《一个大童话》序 2008年11月 遇罗克的妹妹,现居德国的遇罗锦女士,在沉寂了二十年后,将这部六十万言的传记小说《一个大童话》呈现于读者面前。 一 1966年文革红八月,“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对联横行一时,25岁的北京徒工遇罗克写下长文《出身论》,不仅向对联,而且向中共实行多年的阶级路线即出身歧视政策发起了最有力的挑战,在那个最黑暗的时代,发出了争取平等与人权的最强音。...

胡平:为遇罗克立一座雕像

论出生年月,遇罗克是我们的──我这里尤其是指老三届──兄长;看他最后一幅照片,却好像是我们的子侄:三十年了,我们都在老去,他死时才二十七岁,太年轻。 也许是因为岁月沖刷,也许是因为饱经沧桑,如今的我们,已经不大容易再动感情。即便是回忆起年轻时代的许多扣人心弦的经历,也因为事过境迁,人物两非,难得再有当年那份激动。可是,每当我想起《出身论》,想起遇罗克,却总是忍不住一阵辛酸与悲愤。 今年一月,中国...

傅国涌:最早洞悉文革真相的人

四十年前,当起自中南海的飓风卷地而来,浊浪排空,阴风怒号,多少老谋深算的权臣,多少武功显赫的元勋,多少权镇一方的封疆大吏,顷刻间都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他们乖乖地低下头颅,接受命运的安排,刘少奇留下的只是“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一句话。“文革”发生之初,许多在权力舞台上沉浮多年的高官几乎都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老毛要玩什么花样,更不必说挺身而出质疑这场涉及全民族命运的动乱,公开说出自己的...

陈奎德:遇罗克:红色中国争人权的先驱——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52,53)...

一、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 这是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的中国流行的两幅对联,被称为“血统论”。 在中国大陆,自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七九年整整三十年间,共产党实行着一种堂而皇之公然宣告的等级贱民制度——成分论:国家政权以阶级出身对国民进行等级式划类。这一划分及其造成的社会氛围,从50年代至60年代逐步强化,至文化大革命初期达到顶点,由半遮半掩的档案内部划类...

余杰:拆下自己的肋骨当火炬点燃

清朝诗人黄仲则诗云:「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在「皇帝最大」的时代,在一首诗歌就可能惹来诛九族的恐惧之下,诗人仍然坚持「春鸟秋虫自作声」的思想自由和表达自由,最后贫困潦倒丶郁郁而终。而在「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毛泽东时代,尤其是被中共自己的官方档称为「十年浩劫」的文革时期,知识分子再次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和摧残,大部分「自作声」的「春鸟秋虫」都是并不知名的青...

徐友渔:血统论再思考——《我家——我的哥哥遇罗克》序...

在文化大革命爆发50周年的纪念日,世界华语出版社以电子书刊的形式再版遇罗文所著《我家—我的哥哥遇罗克》,具有重要意义。 遇罗克是文革期间撰写《出身论》等一系列反对血统论文章,因反抗专制暴政而被处决的思想犯。遇罗文是遇罗克的弟弟,因参与出版刊载《出身论》的《中学文革报》而入狱。《我家》一书记载了遇罗克一家作为政治贱民在上世纪50和60年代的苦难生活,人们从这本书中,不但可以了解在那个提倡阶级斗争、...

遇罗文:今夜有如暴风骤雨

——纪念家兄遇罗克就义四十六周年 天将擦黑,此时正是中国三月五日清晨,微信来件的铃声连成了一片。打开各个群才发现,纪念遇罗克的文章、诗歌、帖子、图片铺天盖地。朋友从各地也纷纷打来电话追问:“今年这是怎么了?” 事实再一次提醒我,今天是哥哥的忌日! 是的,每年的这一天,是我家最沉痛的日子。即使没有任何提醒,我也忘不了这一天。但是,毋庸置疑,今年与往年绝对不一样,似乎更多更多的人参加到纪念遇罗克这个...

张郎郎:我所知道的遇罗克

后来他对我说:“他们在理论上是非常混乱的,在不同时段就得有新的更改,完全是实用主义。这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要有一个强大的思想武器,才能战胜思想上的混乱。而这唯一的武器,就是马克思主义本身!” 遇罗克先生离开世界已经45年了,我们请当年跟他同一个牢房的张郎郎先生写了一段回忆,以飨读者。 一 1970年2月9日,我和其他几十人被戴上手铐脚镣——那是专门用在死刑犯身上的刑具。这手铐、铁镣,与一般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