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福祯:往事勾陈——1998年山东民主党组党小记

一、山东公开组建民主党 对于正在艰难困苦中谋生的我来说,1998年的组党运动来的有些突兀。接到谢万军电话的时候,我正因为吃了一些残汤剩饭闹肚子、发高烧。我感到电话里声音段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楚,有些字眼也难以辨识。那一年有相当多的全国性大签名,代表山东出面担当的总是谢万军、刘连军二位,我总觉得自己落伍了。电话打来的时候开场白很长,谈到王有才的捉放,谈到联合国人权特使访华等等,我想无非是一个与其他签名...

张铭山:志坚兄走好!

志坚兄走好! 初次识你是在北墅监狱,那时的不知凡几的傻蛋们都在监狱里学习平暴文件,庆幸的是我也是其中的一个,作是为小不点的我,也和其他行当里的兄弟们一样,是非常崇拜同行的权威的,你想,抓起来的这么多,能够榜上有名的才多少?您就是我崇拜的同行之一——岂止是之一,是之三! 说实话,那时我不平他们杀人,也是头发顶起帽子的样子,却也只是不平则鸣,就像鸡逼急了也拧你一口一样。老兄直接打他们脸的做法,实在令...

张铭山:梁信和工友的一天

“六·四”过去已经二十年了,从北墅监狱出来也有十多年了。每一天都是在希翼的煎熬中浸泡。在这二十年和每一个一天的时光交错之中,梁信亢奋的期待,时常被疲惫和无奈地日常生活所阉割…… 2009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地处山东潍坊最北部的大家洼镇,在寒风的肆虐下颤栗着。细沙似的雪粒在尖利的北风挟裹下,一会儿像雾一样在空中飞舞,一会儿像游蛇一样在地面上顺风游走。雪虽不大,但一夜下来,地面上的沟沟壑壑以及屋面背风...

张铭山:二零一二:临朐的“六四”

2012年6月9日,我与同在北墅劳改支队服过刑的“六四”朋友姜福祯先生信步十几里,到“临朐八大景”之一的朐山游玩。游玩之者,实是追思既往散步谈心以解胸中郁闷的寄托形式罢了。临朐有语“女愁了哭,男愁了唱”,历代中国圣贤们大多以纵酒高歌一舒苦闷,我等被“六四”惨案后的重压压成一张薄纸的幸存者,深陷于心殇的心境之内,挣扎于生存的绝境之中,狼狈于世人的冷漠之下,孤独于环境的空虚之外,朋友们时有的会面闲聊...

张铭山:初见北京

2011年年初一个阴冷的日子,我踏上了北去京都的列车。在这列时速高达110多公里的动车上,我的心绪一如窗外阴寒的天气和被列车抛向后面的枯树荒草,阴郁而烦杂。 对北京的认知,在我从懂事到现在人生的40多年里,经历了童年不更事时的带有宗教色彩的崇拜,青年时期的羡慕向往,成年后听到它就有锥心之痛的演变。 少小时渴望一见的情愫,一是源于环境——无处不在的标语和那种氛围。我上学的第一堂课,学习的第一篇语文...

张铭山:2010年青岛记行

2010年4月8日,我又踏上了一年一度青岛之行的行程。青岛之行,是我自1998年以来每年必修的功课。见一见一年不见面的朋友,向他们倾诉一下一年中的酸甜苦辣,已成为我调节生命的一个最重要的方式之一。所以,春节前后,每每盼着春节放假,每每为早一天完成走亲访友的程序焦虑,心情急迫的就如临近结婚捏着指头算日子的新郎,心里火烧火燎,急不可待。 今年的青岛之行有点例外。例外的原因有二:一是打算写写小说,把久...

张铭山:英魂廿载何处觅故友亲朋日夜心

——记山东部分民运朋友“八九六四”追思会 左起:王立新、邵曰异、谢金玉、孙文广、车宏年、邵凌才(后排)、张铭山、王中华、秦志刚 64二十周年到来之前,山东部分民运朋友汇集泉城济南某酒店,纪念六四20周年。参加追思会的“八九民运”参与者有:秦志刚、王中华、王立新、谢金玉、邵曰异、车宏年、邵凌才;潍坊临朐专程前来的张铭山;以及因清明节到济南英雄山祭奠赵紫阳,被暴徒打断4根肋骨的75岁高龄的孙文广教授...

张铭山:永远的索尔仁尼琴

如果说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的秘密报告,是在政治层面撼动世界共产国家基础的核爆炸,那么,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等系列文章,就是随之而来吹掉遮掩共产国家丑恶面纱的飓风。索尔仁尼琴以他气势磅礴的史诗般的篇章,把苏联人民在斯大林治下地狱般的生活,用生动直观的文学语言展现在世人面前,使世界人民尤其是生活在自由世界的人们,了解了共产铁幕下骇人听闻的罪恶。 索氏在他的巨著《古拉格群岛》如是开篇:“献给没有...

张铭山:正义、宽恕及其他

西蒙·威森塔尔在他著名的《宽恕?!》一书中,记述了他在纳粹时期波兰里木堡集中营中,亲身经历的一件往事:一个年轻的德国士兵,在濒死之际,让护士给他找一名犹太人倾诉他内心一直压抑的不安。这个叫卡尔的德国士兵,用悔恨的口吻,向西蒙先生诉说了他在德军服役时,亲身参与的对犹太人的屠杀。他要求西蒙先生代表犹太人宽恕他,让他安心地死去。西蒙先生拒绝了这位临死幡悟的忏悔者的要求。 西蒙先生从此肩负上这个沉重地负...

张铭山:谁在制造伪善的谎言

近几天,西藏的拉萨、四川的阿坝以及甘肃等地,又发生了中共声称的骚乱,又发生了中共声称的“打、砸、抢、烧”事件,又发生了中共声称的“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和煽动起来”的暴乱。 中共官方媒体没有说真话的机能 西藏的拉萨、四川的阿坝等藏人居住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中共总理温家宝及中共媒体大肆宣扬,这是达赖集团操纵的极少数人,“砸毁车辆和公共设施,烧毁民房、商店和学校”,“打伤以至致死无辜群众,手段十分...

张铭山:雷锋的假面与真相

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式样,断不得进天国。 ——马太福音第十八章第三节 中共为了政治需要,塑造了各式各样的“英雄”。这些“英雄”们的“事迹”,对中共的政治洗脑、军事运作,曾起到相当的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些大大小小的“英雄”,构成了中共党文化的“神谱”。中共神谱中的诸神,由于形势的不断变化,大多只能各领风骚三五年,这些中共政治的道具,一旦不为中共的政治所需要,中共也就任凭时光的雨雪,荡尽其当初粉饰的...

张铭山:我的青岛情结

2008年的正月十三日,我又像往年一样急匆匆地奔向青岛。 急,不是乘坐的交通工具——汽车或火车——速度快,而是心,是心中被遏制了一年的迫切,一旦打开闸门急需倾泻。 童年的青岛记忆——向往 青岛,这个美丽的滨海城市,最早是因着“金鹿”牌自行车飞转的车轮,和“蜜蜂”牌缝纫机的嗡嗡声,走进我的心里的。那时,孩童的我,羡慕的看着村里寥寥的几个邻居长辈,骄傲的享受着这些眩目的“青岛制造”,青岛这个名字便种...

张铭山:祸从口出——倪家庄旧事

一、羊倌的“意识流” 1945年4、5月间,山东省临朐县倪家庄,村西的土沟,沟沿杂树茂密,沟坡青草依依。一个头戴毡帽,叽拉双破扦鞋,身穿邋遢棉袄、棉裤,满脸灰垢的羊倌,袖手抱着放羊鞭子,嘴叼长杆旱烟袋,倚靠沟边小树,懒洋洋地看着沿坡吃草的羊群发呆: 42年好歹熬过去没饿死,还没缓过气来,日本鬼子刚玩完,一天安稳日子还没过,这些狗娘养的就你打过来我打过去,整日价“八路”、“国军”你来我往的“拉锯”...

张铭山:公仆的暴虐与草民的血泪

从文字记载的历史到今天正在进行的社会运作,在我们这块土地上上演的都是少数人对绝大多数人的奴役。虽然更加暴虐的中共上台后,把那些社会低层的草民尊为“主人”,自己谦卑地自称“公仆”,以此让那些陷进更深泥淖的人们在精神欺骗的幻想中得以麻醉,减轻痛苦的挣扎,延长暴虐的统治。但那些被称为百姓、人民的人群,从来都不过是牧民者享乐的材料。 “苛政猛于虎”。且不说大大小小的自称“公仆”的老爷,对硬给套上“主人”...

张铭山:从月庄民选事件看中国基层“鸟笼”民主的困境——山东临朐月庄村民选举风暴始末...

上世纪80年代,中共启动了基层民主选举的机制,很多人以为看到了希望。事实上在一党领导下的官本位大环境,民选的村官只能被“请君入瓮”,让你选举而不让你自治,让你当“官”却不让你施政,乡镇的尚方宝剑高悬,你想干的不让你干,不想干的的偏让你干,村民的意思算什么,上级的意志哪怕是公然剥夺、压榨,小小村官有多少力量抵挡,乖乖归顺的便罢,不然就会有种种麻烦,例如姚立法被殴打,吕邦列竞选被传唤,“平民包公”姚...

张铭山:我也伸伸脚

楔子 近日有暇,拜读金性尧先生的小册子《伸脚录》。 金先生在后记中介绍书名的来历。金先生取名《洗脚录》之意,出自明末张岱撰写的《夜航船序》中的一个故事: “昔有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金先生称...

张铭山:“范元甄现象”与人性的幽暗——有感于李南央、老鬼的母亲...

李锐的女儿李南央女士在《我有这样一个母亲》一文中,痛切地刻画了母亲范元甄在中共党文化绞索下那扭曲的灵魂,及因她的乖戾暴虐给家人造成的伤害。这篇文章中的“这样一个”,看似指范元甄一人,实际上蕴涵着一个“类”,一种对“革命女干部”的人性解剖。 范元甄在“红色恐怖”降临己身时,不惜出卖丈夫以求解脱;为“表现”自己的“革命”,捏造事实,害得弟弟英年早逝;妹妹病危之际,在妹妹脆若游丝的生命上捅上最后一刀;...

张铭山:“六·四”——燃起我生命圣火的火花

题记:人无法选择自然的故乡,但是可以选择心灵的故乡。 1989年世界睹目的“六·四”事件发生,沉默还是抗争,出席还是缺席,显然是个问题,时年我27岁,可我总认为那才是我的成年礼。从此我从穷乡僻壤里走了出来,使自己个人命运的脉搏,与那场伟大的历史事件一起波动,随后浴火重生…… 人的一生面临许多的择决。在人生的一个个十字路口上,人们之所以走上这条路,而没有走另外的路,都是有原因的。在这一系列的内部、...

张铭山:谁总在砸碎弱者的饭碗?

——临朐出租车和电动车营运问题的实质 如果资本运营的实质是增殖,那么权力无序的实质就是肆意占有和剥夺。有序的市场经济社会只有市场这只“无形的手”,无序的伪市场社会也只有无处不在的权贵们的权力在肆虐。地球人都知道中国出租车的营运权是地方政府的一块蜜肉。围绕着剥夺和反剥夺,中国各地出租车司机都进行过不同方式的抗争。 近日,临朐县政府有关部门发出通知,禁止电动三轮车在县城主要街道拉脚营运。 临朐县城最...

张铭山:真话之不兴,遑论民主自由乎?

看到杨建利博士最近撰文《全民讲真话运动》,颇有感触。本来,言为心声,说话、作文都是个人表达情感,传递信息,交流思想的行为方式。说话、作文本应只有严谨不严谨,贴切不贴切,完整不完整之分,而不应有真假的问题。 然而,这个不应存在的问题,倒应了苏联“剃头匠”斯大林的名言:有人就有问题,没人就没问题。“话”这种信息传递的工具,在人们利益、安全面前就分了类,就分成了真话、假话,好话、坏话,实话、空话,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