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妮·莫里森:宠儿(第13章)

第12章 第13章 “我出去叫辆大车。”警官说着,终于走进了阳光。 可是无论斯坦普·沛德,还是贝比·萨格斯,都不能让塞丝把她那”都会爬了?”的女孩放下。走出棚屋,走进房子,一直抱着她不放。贝比·萨格斯已经把男孩们带了进来,正在给他们洗头、搓手、扒开眼皮,自始至终嘀咕着:”请原谅,请你们原谅。”她包扎好他们的伤口,让他们吸过樟...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12章)

第11章 第12章 “你结婚了,珍妮?我还不知道呢。” “可以这么说吧。”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这个丈夫?” “不知道,先生。” “是黑尔的爸爸吗?” “不是,先生。” “那你为什么叫他萨格斯?他的标签上也写着惠特娄,跟你一样。”...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11章)

第10章 第11章 保罗·D向自己扣起的双手中呵着热气。风疾速穿过胡同,梳亮了四只等待残羹剩饭的厨房狗的皮毛。他看着狗。狗看着他。 后门终于开了,塞丝用臂弯夹着剩饭锅,迈了出来。她一看见他,马上”哦”了一声,微笑里有喜悦也有惊讶。 保罗·D觉得自己回了一笑,可是他的脸冷得厉害,他自己也拿不准。 “伙计,你让我觉得像个小姑娘,下班后还过来接我。从前可没有人这么待...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10章)

第9章 第10章 这是除了”是,先生”之外,其中一个黑人每天早晨允许发出的第一声呼喊,因为在锁链上领头,他才有了这一切权力。”嗨—!”保罗·D始终搞不明白,他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喊出那一声悲悯。他们叫他”嗨师傅”。保罗·D起先以为是看守告诉他什么时候发出信号,让犯人们爬起来跟着手工镣铐的音乐跳两步舞的。后来他才纳闷起...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9章)

第8章 第9章 她把塞丝领进起居室,在酒精灯下一部分一部分地清洗她,先从脸开始洗起。然后,她坐在塞丝身旁,一边等着下一锅水烧热,一边缝着一条灰棉布裙子。塞丝睡着了,直到洗胳膊和手的时候才醒过来。每洗过一处,贝比就用被子盖上她,到厨房里再烧上一锅水。她一面撕开床单,一面缝缀着灰棉布,同时还监督那个边哭边做饭的戴软帽女人照料婴儿。塞丝的腿洗净之后,贝比看着她的脚,轻轻地擦干腿。她总共用了两锅热水来擦...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8章)

第7章 第8章 睡吧疲倦的小宝宝, 扣子眼睛太太就来到。 把她双手安顿好, 我的疲倦的小宝宝, 小手张开白胖胖, 好像发网头上罩。 宝宝惹人爱, 一头缎带小鬈毛。 轻轻合上黑眼睛, 两颗明珠要关牢。 动作轻柔赛羽毛, 扣子眼睛太太就来到。 爱弥唱完歌,安静地坐着,又重复了最后一句才站起来,然后离开披屋,走出几步,靠在一棵小白杨上。她回来的时候,太阳已落入下面的山谷,而她们两个高高在上,沐浴着肯塔...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7章)

第6章 第7章 “它总是那么可恨。”塞丝道。 “对,它倒是挺可恨的。又好斗又凶恶。曲曲弯弯的脚尽瞎扑腾。冠子有我巴掌那么大,通红通红的。它就坐在木盆上看着我。我敢发誓,它在微笑。本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看见的黑尔。我根本就没想起来那个马嚼子。只有黑尔,还有在他之前的西克索,可是当我看见”先生”的时候,我知道了,那里面也有我。不光是他们,...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6章)

第5章 第6章 “太太?你怎么啦,太太?” 塞丝走到一把椅子旁,拾起一张床单,尽她胳膊的长度抻开来。然后对叠,再叠,再对叠。她拿起另一张。都还没完全晾干,可是对叠的感觉非常舒服,她不想停下来。她手里必须干点什么,因为她又记起了某些她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事关耻辱的隐私,就在脸上挨的耳光和圆圈、十字之后,早已渗入她头脑的裂缝。 “他们干吗吊死你的太太?”...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5章)

第4章 第5章 贮木场围栏的上上下下有玫瑰在衰败。十二年前种下它们的那个锯木工—也许是为了让他的工作场所显得友好,为了消除以锯树为生的罪恶感—对它们的繁荣感到震惊;它们如此迅速地爬满了栅栏,把贮木场同旁边开阔的田野隔开;田野上,无家可归的人在那里过夜,孩子们在那里跑来跑去,一年一度,杂耍艺人在那里搭起帐篷。玫瑰愈临近死亡,气味便愈发浓烈,所有参加狂欢节的人都把节日同腐败玫...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4章)

第3章 第4章 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她想不清楚,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跪在她常去说话和思考的起居室里,塞丝豁然开朗,明白了为什么贝比·萨格斯那样迫切地渴求色彩。屋里没有任何颜色,只有被子上的两块橙色补丁,使得颜色的匮乏更为怵目惊心。房间的墙壁是石板色的,地板是土黄色的,木头碗柜就是它本来的颜色,窗帘是白色的,而主要角色,铁床上铺的被子,是由蓝色的哔叽碎块和黑色、棕色、灰色的呢...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3章)

第2章 第3章 扒下紧裹的叶鞘,撕扯的声音总让她觉得它很疼。 第一层包皮一扒下来,其余的就屈服了,玉米穗向他横陈羞涩的排排苞粒,终于一览无余。花丝多么松散。禁锢的香味多么飞快地四散奔逃。 尽管你用上了所有的牙齿,还有湿乎乎的手指头,你还是说不清,那点简单的乐趣如何令你心旌摇荡。 花丝多么松散。多么美妙、松散、自由。 丹芙的秘密是香甜的。以前每次都伴随着野生的婆婆纳,直到后来她发现了科隆香水。第一...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2章)

第1章 第2章 “是吗,太太?”丹芙尽量避免油然而生的好感。 “他当然认识你的爸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甜蜜之家”的人。” 丹芙在最低一磴楼梯上坐下。再没有别的地方好去了。他们成了一对,说着什么”你的爸爸”和”甜蜜之家”,用的全是那种显然属于他们而不属于她的方式。就是说,她...

托妮·莫里森:宠儿(第1章)

她从水里走出来,爬上石头,倚靠在露台上。漂亮的帽子。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除了我,所有人(书中人物)都知道–这个句子后来变成了”房子里的女人们知道”。故事里最核心的人物应该是她,被杀害的人,而不是那杀人的人,是失去了一切而且完全没有发言权的人。她不会在外面游荡;她必须进入房子。一座真正的房子,不是一间小木屋。一座有地址的房子,自由黑奴们独自居住的房子。这...

时婷婷:莫里森《宠儿》中人物的自然主义悲剧命运

托妮·莫里森是美国文学史上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黑人女作家, 是当代美国后现代文学的先锋, 她写下了多部经典之作, 主要作品有《最蓝的眼睛》《苏拉》《所罗门之歌》《宠儿》《恩惠》等。自她的第二部小说《苏拉》在1973年问世后, 其作品开始慢慢受到文学批评者的关注, 国内外对其作品进行的文学批评呈现出百花齐放、方法不一的特点。最初的文学评论一般倾向于挖掘其作品中的传统文学价值, 比如1975年琼...

许湘筠:诺贝尔文学奖首位非裔美国女性得主去世

华盛顿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尼·莫里森(Toni Morrison)星期一晚间在纽约去世,享年88岁。她是第一位获得该奖项的非洲裔美国女性,作品多以美国种族问题为背景。 托尼·莫里森的出版商星期二发表声明说,莫里森因为肺炎引起的并发症,星期一晚间在纽约布朗克斯一间医疗中心去世。 莫里森一生获奖无数,她一共出版了11本小说,在作品里为非洲裔美国人发声,讲述种族问题与他们的韧性。 她最广为人知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