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良臣:中国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容忍

即使近一百年后,不论读鲁迅写于1925年6月的《杂忆》(收入第一本杂文集《坟》),还是读他一年多后的《铸剑》(原题《眉间尺》,收入《故事新编》),都是那么开心畅快。总觉得,尽管即使整个人类都应“人同此心”,也还是想到,这也许是一个中国人较为独特的感受。如果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只能说明你很可能像那个刘欣一样,不是一个地道的中国人! 坦白说,尽管自己也很喜欢胡适,且真心喜欢,甚至常感动不已,绝无半点虛...

闵良臣:凶兽一样的羊,羊一样的凶兽

鲁迅:中国“仅有微弱的呻吟,然而一呻吟,就被杀戮了!” 我们有句成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创造这个成语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若干年后,这个国家的人们真的在手机上以“群”分起来了。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其实,华夏没有“群”,大家一样,即这国只有一种人。 早在纪念文革五十周年前,就有不少国人担心文革会不会卷土重来。 到了这二年,文革气息愈加浓厚,于是愈加不安。 可当真翻阅我们的历史,了解一下华夏悠久的传...

闵良臣:地球“敏感期”

二十七年前,钢铁铸成的坦克,开向血肉之躯,正义者变成了“暴徒”,用武器杀人者,却说成是“维护和平正义”。于是,从那之后,地球上就多了一个“敏感期”。 作者题记 一 先说点荒唐的—— 若有人问: 你来自哪里 告诉他: 我来自星星 来自银河系 “你在说谎—— 明明来自太阳 来自地球 为何要说 来自那遥远天际” 我没说谎—— 我是来自地球 来自太阳 但很想说 自己来自星星 来自银河系 强迫下说谎 不能...

闵良臣:人们总想掩盖自己的恶行

在连照镜子都不懂之前,人类一定不在乎“人类史”。 美也好,丑也罢,善也好,恶也罢,统统不在乎。 更不在乎“遗臭万年”以及“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之类。 随着人类进化,猜想在出现镜子前,远古一些爱美的人,大概会以水为镜;西游记中石猴出世后,就是打池塘边过,从水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才找到花果山,找到同类。 出现相机之前这个世界上只有镜子没有照片。再精美的镜子,也没法变张图片出来。 没相机之前的图片,都是人画...

闵良臣:不能忘却六十年前“饥饿”的纪念

一些常与自己切身利益毫无关系的旧人物或旧事件,“逢五”“逢十”,尚且会作文纪念,这次可是本人亲身经历,且过去一个“甲子”整,不可不纪念。借用什么人的话说,不纪念,就是背叛,背叛灵魂,背叛良知。不要骂我借用某个大家现在都反感的人物的话,另外一个同样是希特勒式的人物斯大林就说过:即使是我们的敌人,也还是应该向他们学习。 现在人们提到那个时候的饥荒,不少人说的是“六十年代初”。其实,中国大陆大饥荒是从...

闵良臣:“许多烈士的血都被踏灭了”

鲁迅不算长的生命写出并发表出版了很多精彩作品,这是一些作家甚至“大作家”都望尘莫及的。其他人我不知道,日本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大江健三郎,还有同样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的莫言,都对鲁迅敬重有加,甚至说崇拜,也不过分——本人读过他们这方面文章。 鲁迅最精彩的一类作品,就自己看来,恰是那些批判甚至抨击政府作恶的杂感。 1926年“三一八”后他一连发表多篇文章,谴责当时民国“段祺瑞政府使卫兵用步枪大刀,在国...

闵良臣:若两班人马让选择,你选择哪一班

在此之前不时读过一些有关国民党官员的“事迹”,包括近年大陆出版的三大部《南渡北归》;今天又读到马少华的《1949年,这些人的选择,让人肃然起敬》,忽然想到,现在如果有国民党和中共两班人马站在那儿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班。 国民党不好,这是肯定的,而且不只现在,当年也不好——或者不只当年,现在也不好。你看那个原国民党党员,还曾被选举过“台湾省长”的宋楚瑜,幼稚到家了。可中共就好吗?就算抛开政治不说...

闵良臣:汉民族知识分子特喜欢为最高统治者溢美

其他民族可能也有这种情形,但就本人所知,汉民族无数皇帝死后,只要不是被赶下台或被篡位,当时就有高大上的谥号。 这种“光辉灿烂”的中华民族史,平时读着就读着,感觉与我无关,实际也无关。这两天读鲁迅,在《厦门通信》中看到鲁迅讽刺康熙,不,讽刺溢美康熙者:“台湾是直到一六八三年,即所谓‘圣祖仁皇帝’二十二年才亡的,这一年,那‘仁皇帝’们便修补‘十三经’和‘二十一史’的刻板”。说到“仁皇帝”就打引号,显...

闵良臣:你们的灵魂都在干什么

引子:据专家多年研究,中国人(当然不只中国人,至少还有日本、韩国人)的平均智商稍高于白种人,所以说,中国人“不笨”。因此,除了古人说的活不下去了还可乘桴浮于海之外,言论不自由到一定地步,还能“托作”,而且这在敝国也是颇有传统的。 于是,近日就看到这样一篇托作。说是“曾任耶鲁大学校长的小贝诺•施密德特,日前在耶鲁大学学报上公开撰文批判中国大学,引起了美国教育界人士对中国大学的激烈争论”。 这当然是...

闵良臣:朝鲜要是社会主义,就该将这种主义拿去喂狗...

——国民贺电 金大委员长阁下: 毫无意外,不,毫无悬念地获悉,你再次被“推举”为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做为一邻国民众,不管怎么说,无论如何,首先也还是要祝贺,祝贺,祝贺! 因为我知道,祝不祝贺,你都会被“推举”,都能“当选”。你不做这个委员长,贵国没人敢做,否则就是找死。但这是否真的“体现了朝鲜党和人民对你的信任和拥护”,又是因为什么而“体现”,你内心深处一定比谁都清楚。 你们金家统治的地区号称...

闵良臣:胡适们说的是“反话”吗

胡适去世五十七周年那天,本人在微信朋友圈发则短文,题目叫《当年何其悲观:“亡国倒是万幸”》。短文发出后,有一小朋友在后面跟了几个字,给我的感觉,是担心什么人别曲解我的文章,以为我要如何如何,然后给作者找麻烦,他跟了几个字:“气急了,说些反话。”意思是当年说那些话的人,都是因为“气急了”才那样说,而且还是“反话”。 看了跟帖,虽感到好意,但也还是要实事求是,他们都不是“反话”,也不是“气急了”,因...

闵良臣:当年何其悲观:“亡国倒是万幸”

读柏杨《丑陋的中国人》时,书中说,一九八二年,他与太太从法国地铁出来,看到一摆摊的卖主是东方面孔的中年妇女,他同太太一面挑,一面讲,卖主忽然用中国话向他们夫妇解释,他们觉得很亲切,问她怎么会讲中国话。 她说她是中国人,从越南逃出来的,原先住在一个难民营。她一面说一面呜咽,柏杨只好安慰她:“至少现在还好,没有挨饿。”在柏杨夫妇告辞转身时,听到她叹了一口气:“唉!做一个中国人好羞愧!”柏杨说他“对这...

闵良臣:清明无清明

一海外友人,今年七十有四,4月3日是其生日。看到他在《生日感言》中第一句写的是,在祖国生活了半个世纪,深知从来不清明。让人感慨系之。 唐朝诗人杜牧,当年那首七言绝句《清明》中,只说清明时节不清明(“雨纷纷”当然算不上清明),而在我这位友人生活的五十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清明,以至于他生活的五十年都不知道什么叫“国家清明”。这对国家而言,可能只是一段时间,可对一个人而言,却占去其大半生。 人在这...

闵良臣:中国有两种“法治与文明”吗

【针对清华大学许章润教授被免职、停课、停止科研事件,原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院长、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时还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法学院学位分委员会委员,兼任宪法与行政法研究中心主任、外层空间法研究所所长、现为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讲席教授的高全喜在网络上公开发表一篇文章:】 大学不能这样做! 说您不信,看了上面那一...

闵良臣:皇上不好吗?

话说当年胡适见了宣统,称宣统为皇上,又生怕别人不知,不久即发表了一篇文章《宣统与胡适》,其中有这样的文字:(1922年)“阳历五月十七日清室宣统帝打电话来邀我进宫去谈谈”,相互约定的时间是五月三十日,即农历端午节前一天。文章中记叙得很详细,这里只拣要紧的抄两句:“在养心殿见着清帝,我对他进行了鞠躬礼,他请我坐,我就坐了。他的样子很清秀,但颇单弱……他称我先生,我称他‘皇上’。” 看得出,旧时的皇...

闵良臣:六年来,我们看到了什么

六年来,管控,一天比一天严厉,言论,一年比一年逼仄,现在连国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横幅都喊出来挂出来了,所以说,一言以蔽之:一天比一天倒退。 不知道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六年多前不也挺好的吗,也没听说政权不稳,更没见天下大乱。怎么到了这六年就容不下了呢?就像有网友不解地问:也不知他们到底害怕什么?是啊,害怕什么呢,有什么可怕的呢?前面的都不怕,怎么到你这儿就害怕了呢? 后来从手机微信看到清华...

闵良臣:社会主义为什么不能成功

写在前面:李锐先生去世,有关他的“话题”一时间自然也就多些。三十多年前,他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郑重推荐这家报纸的记者孟晓云发表在《文汇月刊》当年第四期的一篇调查报道《胡杨泪》,而李锐先生的推荐文章题目就叫《请读〈胡杨泪〉》。 《胡杨泪》中主角钱宗仁所遭受的苦难不说,连他家的“富农”成分都是一桩冤案:土改时,钱宗仁家的成分第一次被划为贫农,可就因为一点家庭纠纷得罪了当时的农会主席,此人一手遮天,将...

闵良臣:有“五千年文明史”却没能解决的最大问题

一些国人最喜欢说“我们有五千年文明史”,那样,就觉得自豪无比。好像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国家就一定代表着伟大光荣正确代表着人类最先进文明。然而,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有着所谓“五千年文明史”的国家,竟不敌一个远在太平洋彼岸,当年依靠垦荒,甚至以财物换土地的方式“赶走”印第安人,且只有两百多年文明史的美利坚。 那么你说我中华民族有五千年文明史是假的吗?不敢。传说中国广东种植水稻的历史“已有6500年”。...

闵良臣:当年最大的“右派”应该是谁

这个问题从来没想过,也不会想。直到这次读了北大郑也夫教授引起热议的《政改难产之因》,不知怎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事后反思,为何会这样——原来是由郑也夫文章第四部分也是最后一部分那几段文字引起。 这第四部分的小标题叫《言者无罪,智者有责》。作者讲得很清楚,他在这一部分中说的有些话,“首先是为我自己辩护。也是为我之前、之后的同道们辩护”,一言以蔽之,郑教授不是什么“心有余悸”,而就是害怕,非常害怕。...

闵良臣: 我所看到的杨博士

不是看到中国政府发言人那样说,打死我都不会承认杨博士是他们说的那样一种人;当然,就是看到“那样说”了,也还是想保留自己的看法——不然,真要看不起自己了。 不管散文还是评论,大凡浏览乃至认真读过杨博士几篇文章的读者,都一定感觉得到作者的温和。而本人见到并点开浏览过的他的文章,更是没有一篇是怎样地激烈;尤其是跟自以为特别正义特别勇敢的极少数网友相比,可以说温和极了。每读他文章,都惭愧得要死:为什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