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我的“潜在写作”观——读陈思和《试论当代文学史(1949-1976)的“潜在写作”》...

陈思和,当代著名学者,复旦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导,以研究中国现、当代文学著称。上个世纪末,他同王晓明教授一起,发起“重写中国现代文学史”的颠复意识形态学术的口号(檄文),受到人文学术界及文学界的普遍重视与好评。谁都知道,在极权统治政体下,至今能以“合法”身分横行无忌于学术、教育等各领域的中国现代文学史,几乎全是在政治谣威高压下为政治服务的睁起眼晴的打胡乱说。这种唯皇上意志是从,虚假不实违心悖理之论...

陈墨:话说强拆

强拆 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工地。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外面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大大的“拆”字——这种表示拆迁的图案已经越来越为中国城镇居民所熟知:哪幢建筑物上有了它,表明它将被拆。外国人戏称:中国,拆呐(China谐音) 明代何良俊所著《四友斋丛说》有一则关于“强拆”的文字,如下: “武宗驾至淮安,太守薛斌(上斌下贝)沿河皆拆去民房,以便扯船。纤皆索民间绢帛。两淮为之大扰。过扬州,蒋瑶为...

陈墨:我的“通吃”观——读廖亦武《赢家通吃的汤锅》思及王维与祖咏...

计有功《唐诗纪事》说,参加科举考试,按规定要作一首八句四韵的律诗,祖咏却只作了四句。这四句诗就是他的成名作《终南望余雪》: 终南阴岭秀, 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 城中增暮寒。 考官来收卷子,便问他:“啷个只写四句喃?” 他回说:“意尽。” 考官又说:“要求写八句,你只写四句,只能得鸭蛋。这盘你就没搞了。我看你这四句写得有点意思,何不再敷衍四句,及第可望。” 他回说:“宁舍功名。” 果然,他落...

陈墨:我的媚俗观——野性的证明

年前一次文友茶聚,流沙河先生给在座者每人一张签名贺年卡,以表友谊。卡内印一书画小品:画是成都著名画家苏国超先生画的他的独门绝活——泥娃,以及狗年主角——一一条可爱的宠物狗;书法是流沙河先生所题——“记住你的祖先名叫布克,曾入杰克伦敦的小说《荒野的呼唤》,率领狼群奔跑在阿拉斯加的雪原之上。回归野性,雄风大振,哪能厮守掛掛钱呢?” 这题字简直绝了!对媚俗文化的批判力透纸背,令人回味再三。本来,苏国超...

亚东: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

我不是对现代诗,有细微感觉的人。有的只是探究历史的兴趣。当我去年底,从“陈墨之博”上见到埋藏了半个世纪的《落叶集》“见天”,一方面大喜过望,同时又疑虑重重。两样都是真的。就像韦苏州著名的诗句:“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风雪,那行踪真地很难寻找。即使出现在眼前,总要疑惑、总要辨认。(继续阅读)...

蔡楚:亡秦必楚——记陈墨二三事

1997年1月,我移居美国前,陈墨君特地为我制印送行。古朴的石印印面上篆刻着四个篆字:亡秦必楚。而且,还用一张纸包好。纸上书:“为蔡楚君刻闲章——亡秦必楚。陈墨九七年元月。”这原是我供给《诗友》第29期的“诗友小传”中自述的:“蔡楚,非楚人也。’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取其意,以明志。”后来出版《野草诗选》时,编辑可能是为保护我,这段自述被删除。(继续阅读)...

陈墨:我的“意志形态写作”观——读葛红兵《意志形态的诞生》...

在21世纪的中国,任何一个写作者都将面临“你如何写作”的抉择困惑。因为,主流文化(伟光正喉舌文化+浅俗烂消费娱乐文化)繁荣昌盛,泛滥成灾,势不可挡。它将从根本上动搖人对“意义”、对“价值”的追求。葛红兵将21世纪的写作分为三种:意志形态写作、意识形态写作和意象形态写作。他的“意识形态写作”相当于我的“伟光正喉舌愚民文学即体制内写作”;他的“意象形态写作”则相当于我的“浅俗烂消费娱乐文学”外加“错...

陈墨:“剌梨蓬草”辩

北大教授、“鲁学”专家、余杰的导师钱理群先生在《随笔》2000·2期上发表了一篇给老同学兼老乡的“乐群同志”“抽起”(川话,意指吹捧,但比吹棒多一层朋友间的“义”意)的文章。文章題目是:《“咬紧泥层根不死”》,副标题是“——读韩乐群《剌梨蓬草》”。文章自然狠狠地、独出心裁地、高屋建瓴地吹捧了一番。 那么乐群乃何许人也?原来是成都人称之谓的“大屁爬”,一个大歌德派吹鼓手,专洑上水的烂文人。同我年龄...

陈墨:独白的无奈和无奈的独白

有中心,便必有边缘,而且中心与边缘永远处于对立的力学场中;而且不仅对立,还时时发生着挤压与碰撞。“城里的拼命想出城,城外的又拼命想进城”(《围城》),此之谓“置换冲动”;“肉欲赤裸裸她向道德内部引爆,结果两败俱伤,横尸遍野”(《废都》),此之谓“胡搅蛮缠”;“骑破车丢双手还要闯红灯——因为老子活腻了不在乎头上起包七窍流血四肢散架过把瘾就成”(《撤大把》),此之谓“痞子肇皮”。故尔“外面的世界很精...

陈墨:实话

我们的《野草诗选》终于出版了!为此我们特别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友朋欢聚一堂,清茶一杯,神吹海聊。或慷慨激昂,指点江山;或白话黑说,麈尾乱挥;或闸门初启,滔滔抒情;或陶陶似醉,指东打西;或昏鸦绕树,无枝可依;或门前雪深,乱扫一气……唯我沉默不语,友朋三请而拒不就范,实因此场面太压心理,有如爆竹声中尚不知自已该是庆生还是庆死。——而一友之“书面发言”实无异于一纸“病危通知”矣,我还“开腔”刨心...

陈墨:“陶”话

渊明人品,不以诗文重,实以诗文显。试观两汉逸民,若二龚、蒋方、……法真诸人,志洁行芳,类不出渊明下,而后世名在隐见间。渊明妇孺亦解道其姓字,由爱其文词,用为故实,散见于诗歌曲调之中者,众也。汉末如黄宪……管宁……与晋陶潜皆第一流人,而陶更有诗文供后人赏玩。 ——乔亿《剑溪说诗》 此言极有道理。仅就人品而论,陶之人品未能在二龚、蒋方……诸人之上,依愚所见,恐不能在刘伶、阮藉之上,更不能在嵇康之上了...

王学东:当代四川诗歌的精神向度——以成都“野草诗群”为例(二)...

王学东 (西华大学 人文学院 四川 成都 610039) 2012年。冬。四川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地下文学研究学者李亚东先生采访成都野草文学社总编陈墨。 左:陈墨,中:李亚东,右:《野草》编委九九(摄于陈墨家中) 左:《野草》编委九九,中:《野草》社长龚盾,右:学者李亚东先生(摄于龚盾家中) [1]本文系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项目“四川当代新诗史”(SC12E030),西华大学重点项目“新时期四川先锋...

王学东:当代四川诗歌的精神向度——以成都“野草诗群”为例(一)...

王学东[2] (西华大学 人文学院 四川 成都 610039) 文革时期的地下诗歌呈现出了当代中国人生存的独特生命体验,在此基础上构筑出了特有的精神向度和诗学意义。并且在中国当代诗歌的传承和赓续过程中,地下诗歌也因自身的创作实绩而成为一个绕不开的重要诗学话题和命题。“新诗潮在七十年代末出现,表面看来纯属偶然,带有突发的征象。……其实,它的出现,经历了一个时间并不短暂的酝酿、准备的阶段。这个孕育期...

陈墨:书话——偶然得之

■《知堂书话》与读书人 1988年初夏,我搭诗友蔡楚君所在单位的便车,去湖南旅游。在岳麓书院意外买到周作人先生的《知堂书话》。而且几乎是急不可待地就匆匆读了一遍,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文革中,我除了从《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卷》读到过周作人的文章外,当时还拥有一本他的《雨天的书》。对他的散文,从那时起我就十分欣赏与推崇;不过其程度尚排在鲁迅、朱自清、甚至写过绮丽散文《我所知道的康桥》的徐志摩之后。可...

陈墨:顽石诗点评

诗歌评论,向来非我所长。若评说散文,我倒自信能说他个一二三。况不作诗词已四十年,早就绝了缘,少年时那点领悟,基本烟消云散。而顽石兄偏爱诗词,写了很多;且以为我是他的“知音”,每有新作,必抄给我一阅。去年夏天,应他之约,前往他在青城山中的别馆小住十日。晚上纳凉,无所不谈。某晚,他捧出其诗稿 一二,要我点评点评。我也就不客气,兴之所至,胡说了一通。谁知他竟认为“受益非浅”(据我对他的了解,决不像是客...

陈墨:清言小品

任你极有见识,着得假,认不得真; 随您极有聪明,卖得巧,藏不得拙。 上句似乎在劝痴人,而下句则嘲笑聪明人也。那些现在了还在钻营自售的人,他们把统治者所需的“文明”口味揣摩得分毫不差。聪明固然聪明极了,可是,用人格换来的“肥马轻裘”、“五鼎之食”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北大教授金岳霖在痛定思痛的晚年,觉悟道:“与其做官,不如开剃头店,与其在部里拍马,不如在水果摊上唱歌。”(《...

陈墨:目的错置

——只要把人作为人格来看,人就不是工具,而是目的本身。(康德《实践理性批判》) 生活在公元前384年—前322年的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他的《伦理学》中早就说过:人是理性动物。人类之行为乃具思想之行为。他总结出人类社会实践(行为)的三段论法: 大前提想达到某种目的A 小前提有手段P、Q、R、S、T,使目的A的实现成为可能。其中P最有效,可使A能圆满完成。 结论因此首先选择P并付诸实践。 (《伦...

陈墨:沉没成本

一次在茶铺头同几个新近认识的文友谈起了这个话题。不过观念差别太大,终归没碰出什么思想的火花,少焉,就月出于东山之上了。兴犹未尽,还是笔谈罢,反正我们办了个同学间自娱自乐类似“聊天室”的刊物。 “沉没成本”,显然是个经济学术语,是用泰坦尼克这类庞然大物之沉入海底比喻经济领域的某些“从此退出历史舞台”的事物的代价总和。譬如美国某航空公司,由于董事会某高级领导违规暗箱操作被媒体揭露,顷刻之间,该公司股...

陈墨:被奴役并被异化着

——于是在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双重使命便是:一方面批判旧制度对人的奴役,一方面批判新制度对人的异化。(汪丁丁《社会选择,市场经济与自由》) 据说,在斯大林时代,有经验的作家经常劝同行说:“能够的话,最好不要思考;万一思考,最好不要写出来;即便写了,最好不要发表!” 劝人不要思考,更不能把思考写出来,更更不能将这写出来的思想拿去发表,让满世界的人都清楚你的观点。——这无疑是非正常之心态与非正常之言...

陈墨:花间曾逛

(参与2015年7月25日讯)在毛哥的博客上,偶然读到白水君近期写的《花间逛》,很是了然。据我所知,我们这帮草友,由于身处底层,逛过花间的恐怕不多。而我有幸,花间曾逛。 文革武斗时,与窝哥、九九偷书,其中就有一本《花间集》。其中有些小令是相当熟悉的,可以背诵.因为我在六一年就买了《白香词谱》,中间选了些《花间集》里的词作谱.所以《花间集》于我,不是特别的新鲜与刺激,也不是特别的令人眼花缭乱、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