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晖、金雁:“路标改变”:自由主义的没落

在19世纪末传统公社世界面临现代化的挑战时,俄国上层利益的代表者,一部分留恋传统公社世界的宗法权威与等级权益,害怕自由竞争与分化冲垮等级壁垒,另一部分痛感传统公社妨碍资本积累与契约关系,主张仿效西方,实行市场经济与立宪政治。俄国下层利益的代表者,一部分醉心传统公社世界的“平均”与“民主”,害怕西方与上层的“个人主义”毁坏了这些可贵的因素,另一部分人痛感传统公社为专制之基、奴役之源,主张按马克思主...

金雁:图说贫民窟

秦川雁塔 2018-03-31 你在桥上拍“风景”,我在后面拍你 【小编说说】 秦老师有N个超大容量的移动硬盘,其中一个分支文件是在世界各地探访贫民窟拍的照片,电脑里也有一些相关研究的“半截子”文章,他总说是说等有时间了会整理出来,却一拖就是好久。我先从里面选了几张让大家先睹为快。 很多国家的流动人口只要能够出示在当地居住满三年的证据(购物发票、病例甚至是罚款单据)就可以获得长期居留权。 只要出...

金雁: 昙花一现的实践

秦川雁塔 2019-06-10 俄国constitutionalism思想有两支来源: 其一是“开明君主时期”宣传的17-18世纪的西欧启蒙思想。在西学东渐的浪潮中,一些贵族思想家已经认识到,根据自然法原则,所有民族、所有的人都天然的具有选择自己国家制度和执政形式的权力,国家的权力应从社会契约中产生,要有一个代议制机构限制沙-皇专-制。从法律上讲,希腊、罗马的公民议会到现代议会都可以叫作cons...

金雁:俄国革命中的经费:问答环节的内容节选

秦川雁塔 2019-03-19 “俄国革命中的经费”讲座文字、音频已上线,其中内容比较系统地呈现金雁教授近年来在这一领域的研究成果。 长按下方二维码,或者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即可以¥29限时促销价购买,永久听音频、看文章。感谢您对金雁教授研究的支持。 以下是问答环节的内容节选 Q:我想了解一下宗教对俄国和欧洲的影响。在欧洲,宗教曾经是高于王权的,但俄国大一统后,宗教是在王权下面的,为什么会出现...

金雁:被树叶掩盖的真相

我们都知道二战前英法张伯伦、达拉第的“绥靖政策”,以牺牲小国利益对恶纵容而助长了法西斯的气焰,加速了战争的爆发,但对战后英美绥靖谈得不多。下面我们以“卡廷事件”为例,看看当时他们是怎么做的。英国学者哈莉克.科汉斯基在《不折之鹰——二战中的波兰和波兰人》(中国青年出版社2015年)一书中为我们展现了很多细节。 一 1943年4月初,德国人在斯摩棱斯克郊外的卡廷森林挖出4千具波兰人的尸体。4月12日...

金雁:帕尔乌斯:“红色”007

俄国革命史上有一个传奇的冒险家要么被刻意淹没忽略、要么作为反面人物被打入另册,他就是亚·拉·帕尔乌斯。 帕尔乌斯( 1869-1924年)俄国犹太人出身,真名叫伊斯雷尔.赫尔普汉德,早年投身俄国革命,被判有期徒刑3年流放西伯利亚,逃脱后移居德国,加入德国社民党,但是长期以来并没有获得德国国籍。帕尔乌斯精通多种语言,人脉极其广博,他的革命策略有很大的“商业运作”和“游戏”成分,从来不受任何道德约束...

金雁:蒙古vs罗斯——毁灭还是重生

秦川雁塔 2019-04-02 Q:人常说的罗斯文明起源——基辅罗斯是一种什么类型的国家? A:罗斯的先民既不是航海者,也不是骑马的草原民族,也不同于大河流域的农民,他们是密林深处的伐木者和捕猎者。他们和欧洲诸多民族一样,是受北欧诺曼人的影响而进入文明社会的。北欧海盗也称瓦兰吉亚人(VARAS是来自一个爱沙尼亚词,意思是强盗),留利克三兄弟及其后裔开辟从瓦兰吉亚到希腊之路,简称“瓦希之路”,从北...

金雁:文学史上的“青藏高原”

谁都知道,俄罗斯文学是世界文学史上的“青藏高原”。高尔基曾说:“没有一个国家像俄国这样在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就出现了灿若群星的伟大名字,没有一个国家像我们这样拥有如此多的殉道作家”。 俄国文学的“叛逆性”是以一贯之的。据说,苏联时期国家安全部门的人曾对索尔仁尼琴说,即便是托尔斯泰在世,他也会改变的,就像高尔基一样。索翁答道,那他就不是托尔斯泰。 俄罗斯文学被认为是一种“社会、政治与哲学色彩很浓的...

金雁:俄国民粹派“变形记”

秦川雁塔 2019-03-27 1861年俄国农奴制改革的结果,使原来对改革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抱有期望的俄国知识分子大失所望,纷纷从“利益协调倡导者”转向“积极行动者”。他们对革命的狂热日益加剧,“暴力变革”的公式流行开来,主张以革命颠覆取代改良,至此民粹主义从一种理论思潮扩展到运动。 19世纪60年代末是小组活动时期,民粹派的小组遍布于各大学,不仅在莫斯科、彼得堡这两个首都城市、在基辅、哈尔科夫...

金雁:“populism-冲击波”

秦川雁塔 2019-03-18 “populism”是如今一个出现频率很高的词汇,说明它已成为一种世界性的现象。欧洲左翼将其与保守主义、民族主义与新法西斯主义并列为当今世界的巨大威胁。 populism浪潮已成为突出的意识形态现象,它的崛起要求我们要从新的高度和新的视野去重新思考它 有人认为,populism只不过是一种狭义的,曾经在俄国历史上出现过的现象,不能把它泛化。其实就内涵和外延来说,它...

金雁:集体失语的时代

秦川雁塔 2019-03-06 匈牙利、布拉格事件虽然是全民族卷入,但是知识分子无疑是“脱苏运动”的先行者和中坚力量。从安·阿玛利里克所作的“持不同证件”签名的职业分析来看,除有5%的人职业不明,6%的工人、5%的在校大学生以外,其余的84%都来自于知识界,他们遭到的打击也是毁灭性的。 而知识分子的特点历来是思想性强组织性弱,宜散不宜和,空疏之论多可落实的操作少。每次大的政治事件过后,统治者得出...

金雁:和你一起慢慢变胖

秦川雁塔 2019-02-12 过年的几天假就这么一乎儿没了。 空气中爆竹的味道还没有消散,情人节的甜蜜气息已经弥漫的一天一地。 其实早就有吃瓜群众一再动员两位老师写写他们的罗曼史,当初到底谁追谁?又是如何追的? 小编向二位老师转达了大家的意见, 嘴皮子都磨破了, 结果—— 人家不写,说暂时不打算分享这些隐私。。。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估计书生气浓浓的两位是永远不会理解大家为啥对这类八卦如此津...

金雁:捷克:告别切卡德年代

金雁:捷克:告别切卡德年代      在我去过的所有中欧国家中,捷克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捷克首都布拉格享有“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城市”和“建筑史上的博物馆”的美名,其城区建筑从哥特式到巴洛克式和洛可可式,从文艺复兴时代的风格到后现代的各种流派,将沧桑厚重的历史内涵与超越时空的未来派浑然天成地融合在一起,能做到这一点的城市,似乎只有布拉格。穿城而过的伏尔塔瓦河将布拉格市区一分为二,在两岸的绿茵之中,红顶...

金雁:东欧的“犬儒化”阶段

秦川雁塔 2019-01-23 二战后东欧被按照“莫洛托夫计划”进行苏式改造,使它们变成了“地理上移动的苏联复制品”。不管原来的基础条件如何,统统强制搞计划经济体制,国家没收了服务业、商业、工业中私人企业,取缔市场,统一调拨物资和实行计划分配。 到1948年年底,捷克20人以上的公司几乎绝迹,匈牙利工业的83%、波兰工业的84%、罗马尼亚工业的85%、保加利亚工业的98%都归国家所有,1949年...

金雁:“铁道游击队式”串联

秦川雁塔 2019-01-12 1968年全国铁路串联已经停止。大约是中秋节以后,哥哥与一帮高中男生共10人要去扒火车“经风雨见世面”。 我们一帮孩子都乐意做他的同谋筹划动身前的准备工作。弟弟从妈妈的储蓄存折中偷取了20元钱,我则负责偷取家里的全国粮票。哥哥的一位女同学蒸了一屉自制月饼,其实就是白面与玉米面混合蒸的带甜馅小包子。一直到哥哥走了以后我们才告诉大人,反正也追不上了。 哥哥回来以后,绘...

金雁:“冰冻”时期

秦川雁塔 2019-01-08 俄罗斯西伯利亚西北部城市诺里尔斯克。这个矿业城市的冶金工厂都是由古拉格集中营的犯人建造的。 “集体魔法” 1917年的十月革命后,新政权也曾吸引着抱有希望的知识分子,但同时它前所未有的一元化也使知识分子丧失了选择的自由,每个个体只能在划定狭小的范围内寻找认同。 初期人们对此表示理解,国家与个人的排序是只有在先满足前者的情况下才能惠及到后者。向往强大和统一是俄罗斯人...

金雁:“面包时代”

秦川雁塔 2019-01-06 “面包时代”是俄罗斯、东欧知识分子私下里指人们生存所需的“面包”超越了其他目标,成为唯一追求的目标,在这种环境下“活着”是第一位的,面包取代了一切。看过苏联电影《列宁在1918》的人都知道瓦西里的那句话,“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在“原始积累”年代满足“面包”也是奢望。 那么有了牛奶和面包、填满了肚子之后还需要什么?在STL体制下,“在一个不允许平常人谈论平常事...

金雁:俄国的仇犹传统

秦川雁塔 2018-12-13 犹太人自从作为“巴比伦之囚”失去祖国后,在公元4-6世纪开始进入欧洲,由于阿拉伯人的扩张,犹太人加速了离开故土的步伐。作为“外来户”的犹太人被孤立在基督教世界之外,在异乡背负着种种恶名。 十字军东征的直接矛头对准的是伊斯兰教,但是犹太人也在打击之列。十字军有这样的口号:“干掉一个犹太人以拯救你的灵魂”。 12-14世纪西欧黑死病蔓延,坊间流传着黑死病是犹太人在水源...

金雁:1966——串联琐忆

秦川雁塔 2018-11-27 历史上的今天: “革命大串连的洪流汹涌澎湃…是广大革命师生和红卫兵的革命大熔炉,是学习毛 泽 东思想的最大的最好的学校…” ——《人民日报》1966年11月27日 ***** 1966年我刚刚进入中学不久,“大串联”就开始了。 初时此项荣誉只属于由学校选出少数人组成的“赴京代表团”,我们初一新生想都别想。他们回来后讲述在赴京路上沿途的革命形...

金雁:唯成分论年代的经历

秦川雁塔 2018-11-22 1970年我16岁。我们全家“下放”到L县已经五年了。 69年初中毕业以后,因为我们是“黑七类(“地富反坏右”五类再加上资本家、“黑帮”,父亲属于最后一类)子女”,不能升高中不能招工,更别想招干参军了,完全就是不入流的“贱民”。而且实际上在某些方面,我们的地位比地、富、反、坏、右的子女还要低,可能还要加上一个“异”字。在本地人看来,我们是客居此地、招人不待见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