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诗》文化现象套书总序

去年写了这本书。《诗》文化现象套书之一。 今年又写了这本书。《诗》文化现象套书之三。 全套共六本。还要写四本。计划在今年、明年两年内完成。 总序 《诗经》是我国文学史上最早的诗歌总集,收入自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大约五百多年的诗歌305篇。司马迁《孔子世家》说:“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厉之缺,始于衽席,故曰‘《关雎》之乱以为风始,《鹿鸣》为小雅...

陈墨:传统文化中的象征之一、谈象征

“象”是什么? 甲骨文的“象”字写作1 ,线条勾描的一头大象也。甲骨文抓住了大象长鼻子、长牙的特征,使人一看,便知是头大象。原应写作2 ,但甲骨文均将禽兽类字竖书,四脚于是均朝左了。《说文解字。象》说:“长鼻牙,南越大兽。”《说文》立有“象部”,但从“象”的字只有一个:豫。该字《说文》解曰:“象之大者。从象予声。”另有一个跟“象”有关的字是“为”,甲骨文写作3 ,手抓象鼻也。“为”字义表人类驯化...

陈墨:以“变脸”著称的穆木天

(晚年穆木天) 2015-03-29荞麦子在“文学评论”网上发了一篇《穆木天的“变脸”:从新诗“纯诗化”到新诗“大众化”》。分析得还算到位,只是有意回避了“穆木天”在现实中的“借鉴”意义。于是就此,匆匆写了如下跟帖: 文革中,喜欢新月派和象征派诗歌。因此,我编的《中国新诗大概选(1917—1927)第一分册》选有穆木天十首新诗。在我心目中,他属于二流象征派诗人,名次排在戴望舒、卞之琳、梁宗岱、废...

陈墨:右派国学大师——任中敏

(任中敏,号半塘、二北。原川大右派教授。1980年调回扬州师大任博导,时年八十三岁。) 2011年01月30日腾讯网转载了范泓《两位现代中国治曲名家的人生际遇》一文。该文是纪念治曲名家卢前和任中敏的。加之作者范泓向来为我所敬重,是难得的很有眼光的历史学家。所以我就写了这篇跟帖。 提起任中敏,相信绝大部份搞文史的都不熟。我是在文革中的“黑书市”,做禁书的投机倒把生意,搜罗到他以“任半塘”的笔名出版...

徐坯:陈墨的对子

我和陈墨在中学时就认识了,同在二十九中读书,那时他读初一,我读初二。我家住三元正街,他家住三元横街,街坊中就我们两个,所以认识得极自然。于是上学放学,总结伴而行。 三元街一带,是成都著名的“贫民窟”,家家经济都不“健康”。时值“困难年代”,个个眼睛都饿绿了,人的求生野性也就较“城里人”为甚。风气所致,这里的“街娃”大多很野,“上房揭瓦,下河逮鳖”,无所不敢,但他却从小文静好思,寡言少欢,躲在屋中...

陈墨:关于“困惑”

——读朱大可《中国散文的五种困惑》 “困惑”一词,概念明确,决不使人困惑。 “困惑”一词,现代汉语,由“困”加“惑”并列、意义重叠而成,指感到疑惑,不知该怎么办。 甲骨文之“困”,其结构同“囚”,其义亦相类似:指生存受条件局限与制约而趋于悲苦,找不到出路。甲骨文之“或”,同“域”,指国之边界。“或”属“心”类,指思维对概念的边界难定,不知它应划在哪裹——小到一个字义,大到人生的价值、意义与方向。...

陈墨:何必先生《空山》小释

空山 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 思想的嫩芽长在历史的空隙 反思只是想从这颠簸的鹿车上下来 再次品嚐无路可走时隐痛的潮汐 空山无人,水流花开翠碧 杜鹃鸟不累,不如归去芳心太急 忏悔的木鱼能敲出一天云霞? 超脱的翅膀不会让你在山顶兀立 湘妃竹也许在每个月夜淅淅沥沥 斑斑点点的哀怨,浩浩渺渺的空寂 制笺的碓依旧晨晨昏昏起起落落 不眠的只是她求白时汲水的木屐 看山是山,看水依然还是水滴 空山只是哭穷途翻...

陈墨:“绝望”

王怡2007-2-15在“关天”发表了景凯旋写的《被贬低的思想》一文。文前,他有两段简单但精彩的“按语”。后一段他说:(阅读全文)

陈墨:我也是一条“犬儒”

陈墨自画像 2可器网友于2008-4-15在《关天茶社》上发了一篇《<卡廷惨案>:犬儒的时代,生命只能换取屈辱》的文章。《卡廷惨案》是部九十年代的波兰影片。影片描述在“苏殖”初期,就“卡廷惨案”真相的掩盖表现强权下人性的孱弱与嬗变。文章最后总结说: 这便是新政权的全部奥秘。你要反对,首先要顺从;你要抗争,首先要合谋。每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象这位大学老师一样,在自己的尺度内理性地计算着...

陈墨、王怡:关于前后持续三十年的四川成都地下文学沙龙——《野草》访谈...

右一为陈墨【本名陈自强】《野草》主编 日语版本《蓝·BLUE》总第18·19期合刊号 2005年6月出版 翻译者:森林优纪·刘燕子 时间:2005年3月2日 地点:成都某茶馆 人物:陈墨【本名陈自强】沙龙核心人物之一,《野草》主编 王怡 国际笔会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副秘书长,成都大学法学讲师 询问者:刘燕子、刘帮中日双语文学刊物《蓝·BLUE》编辑 燕子:你们的文学沙龙何时形成?参加者是那些人?如何...

陈墨:正话与反话——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之再正反...

三十年前我就爱读鲁迅的文章,尤其爱读《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至今以为是八十年来白话散文中的佳品。 唯一遗憾是他在阐说“魏晋风度”之形成及其影响时,未免过于“唯物”了点,把“文章”、“药”与“酒”的作用夸大了点,而把战争投在人们心灵的阴影与肮脏的政治对人们精神的颠复以及虚伪礼教对人们人格的异化等诸多“唯心”的因素忽略了。 因此我以为“魏晋风度”之产生是决离不了之所以产生它的特定的文化生态...

陈墨:老话与新话——老荒谬与新荒谬之比较

(“虽然不能说荒谬感是我最强烈、最深刻和最基本的感情,但我觉得自己一直有看到世界荒谬一面的强化倾向,因此我可能比别人对这种情绪更为敏感。”——哈维尔) ·商王祷雨 商代成汤王姓子名履,字天乙,汤其谥也。时有七年之旱,太史占之,当以人祷,汤遂请自当之。因剪发断爪,祷于桑林,以六事自责曰:“老天爷呀老天爷!是不是我滥用了权力?是不是失业人口太多?是不是宫殿修得太豪华?是不是宫女们穿得过于华丽?是不是...

陈墨:有人搭白——对余杰《心灵独白(一)》的独白...

(注:“搭白”乃川话,意指——如有甲在自言自语[即独白],偏有乙强行搭话,欲与甲对话,谓之“搭白”。在现实生活中,甲若不理乙,仍自言自语,则甲有被视之为神经病之嫌。而在读书过程中,甲之自言自语己成文字,自不知乙在強行搭话;故有神经病之嫌者,无疑为乙也。金圣叹不欲与世人对活,就找了死去的十大才子与之強行搭白。遂创建文学批评史上独特之形式——搭白体。今仿之。每则前为余杰原独白文字,以括号标明,后为我...

陈墨:推荐者的话

上期《野草》,推荐了肖雪慧教授的四篇随笔,反应极佳。可见有关当代政治的大问题(体制、民主、自由、人权、公正等)其实普遍都关心,也喜欢议论,但普遍都说不出个道道,理不清个脉络,瞎激动、空发泄、屁牢骚而已(这也正是我的文章之所短)。而肖教授独特之视角、敏锐之眼光、雍容之气度、广博之学识以及铁骨丹心之雄放高远之文风,几篇小文,不就让文友们心悦诚服,赞不绝口了么?甚至有文友竟说:“推荐肖文推荐得好!《野...

陈墨:屁话——我看张艺谋

一、关于“禁区” 某公大谈张艺谋的成就主要在于他敢闯禁区,最后官腔十足地说:“我们要理解张艺谋,鼓励他的求索热情、允许他‘大胆地往前走’”。 此公糊涂也。我看聪明绝顶的张艺谋何曾闯过你们的禁区。历来所谓“禁区”只有两个:一曰“右”,一曰“黄”。而张艺谋从来不揭露现代社会中的“阴黯面”或“落后的东西”,总是绕道而行。又想讨好观众与国外评委,绕来绕去,总难免有时有未及“擦边”的嫌疑。譬如,仅有一点...

蔡楚:我与《野草》结缘

我与《野草》诸君中结缘最早的是九九君和罗鹤君,那是五十年代的后期,我家还住在原临江西路11号院内,门前有一个贮木场,再往前便是锦江,是我儿时充满乐趣和幻想的母亲江。我比九九君蠢长几岁,但我在龙江路小学的同学邹国昌、赵德辉、蒋先清、龚勤廉等都与九九君相邻而居,所以我在同学家中见过九九君和罗君。何况当时位处新南门大桥外的临江路、致民路一带已属城外,住户不是很多。顽皮的我们大都彼此认识,常在江里一起游...

陈墨:胡话——弗虑胡获(《书·太甲》)

存在主义哲学认为人首先是存在,然后通过选择而决定自己的本质。因此,存在主义在我们看来是一种肯定存在是首要的或占第一位的理论。 据说一万多年前伏羲(胡兮)画卦,便揭示出宇宙的元素——阴与阳。正如一万多年后化学家发现了水的元素——氧和氢。问题还在于如何去发现这两个元素合成为水的途径,并借以窥视阴与阳是如何合成万物的奥秘;进而决定人类自身的本质存在。 人类在这个星球上存在得很久很久了,但作为人的本...

陈墨:瓜话——“瓜娃”之由来考

《史记·太史公自序》说:“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到了战国,七国争雄,战争频仍,天下一片动乱。然而,正由于这动乱,带来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思想大解放——百家争鸣。反过来说,春秋战国时代动乱历史本身已否定了“周礼”的实用价值和社会意义。而孔子是习周礼的专家。可见他简直“生不逢时”。可更奇怪的是,他居然率领着一大群学生,周游列国,挨个兜售他的周礼与孔仁,结果...

陈墨:疯话——“祈祷”与“诅咒”之美学考

三十年代,四川出了个“厚黑教主”李宗吾,写了本怪书叫《厚黑学》;北京出了个“老宣”,写了本怪书叫《妄谈·疯话》。此二位足称当时文坛的奇人怪杰。李宗吾名气要大些,其著作的整体性构思要强得多,体系要完整得多。老宣写的,零零碎碎,天上地下,饮食男女,什么都写,有些象名人格言,有些象教师训词,有些象哲学警句,有些象志士口号……反正理性很强,不是“妄谈”,更不是“疯话”,只不过这种嬉笑怒骂的劲头,对“本不...

陈墨:大话——大话文化

大话在古代称之谓“大言”。宋玉有《大言赋》,铺陈其事,洋洋洒洒,想必把大话的根源、性质、影响表述得相当完备。可惜未能读到,否则,我这篇文字恐怕也没有勇写了。好在能读到它的人不多,权当它不存在罢。其实,《礼记》中有一段话,就把大话的根源、性质讲得非常精当:“事君大言,入则望大利。《疏》:大言,谓之大事之言,进入于君,君所受纳,如此乃望大禄。” “大利”、“大禄”者,用现代说法就是“高薪”或“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