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肾盂肾炎(3)

到了海虞县城,小圆跟我去了南门坛上,此地蛮闹猛,民国时期有妓院戏场、茶馆饭店,现今十分萧条,晚上红星电影院门口只剩一个卖五香豆的流动摊位。我们进了百货商店,她给我买了两双尼龙袜,褐黄色,袜管上有几朵印花,花了六块钱,还想给我买的确良白衬衫,被我拦住了。我说,我有钱,应该是我给你买礼物,怎么倒过来了?要么你家想招我做女婿。有朝一日进了你家门,你还这么疼我?我每月稳定收入四十多,日子过得去。你大手大...

陆文:肾盂肾炎(2)

我像着了魔似的,隔了三天便请假往朱小圆所在的刘家角。乘车到了海虞家乡的漠成公社,走了不过一刻钟,走岔路时打听了两次,便顺利到了她所在的村子。我在中午近12时到达,因为即便她田间出工,此刻也放工在家吃饭休息。也是不巧,近晒谷场时遇到那位老是气喘的驼背。敬了一支烟,寒暄分别。驼背蛮知趣,倒没有尾随而来。 朱小圆看见我,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可是她不说话,也不叫我坐,居然说下午要出工。我很扫兴说,出工就...

陆文:肾盂肾炎(1)

作者简介:笔名陆文,江苏常熟人,国际笔会、独立中文笔会会员,1950年出生,1968年插队,1979年回城,1987年获江苏省自学考试中文文凭,随后开始写作。著有小说集《桃花源消亡记》,代表作《梦莲》、《细麻绳》、《肾盂肾炎》,作品散见于《钟山》、《漓江》、《东方文化周刊》、《雨花》、世纪沙龙、关天茶舍等。博讯新闻网《独立笔会》栏目有“陆文文集”专栏。 电子信箱:[email protected]

陆文:本地网站发帖感受

我所说的本地网站叫“常熟零距离”,它开办估计有一年。刚开办时,有朋友相邀到那儿发帖。于是我去捧场,发了两篇曾在《钟山》杂志,及长江文艺出版社发过的小说,一个叫《当风点灯》,一个叫《细麻绳》。后来有热心朋友将我其他网站上的文章也转帖了过去。可不久全给删除了,斩草除根,一个都不留。 我想,或许由于我以前写了篇,关于常熟阪神集团老总外逃的文章,触犯了地方当局。有消息说,就因此事,我被他们会议上列入敏感...

陆文:山西姑娘

上月我单枪匹马出差山西。则出运城火车站,就被一个体户软中带硬地扯上了一辆破面包车。 车前靠窗早坐着一位姑娘。她脖颈粗短嘴唇肥厚,一双肉里眼亦是茫然无神的。可是她挺年轻,一头富有生命力的秀发乌油滴水。我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她像受惊的鼠儿朝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又扭头打量我,怯生生地问我几点钟了。我似乎似乎闻到一股金色的口臭,毫不遮掩地皱了皱眉头,勉强瞟了一眼英纳格。 开始售票,我这才觉得那位个体户不仅力...

陆文:一块菜田

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饭后无事,我独自出城漫游。过南门汽车站,路边出现块块流绿凝翠的菜田。肥大的叶子盖没土地,长势极盛。我不由停步细观那厚厚的叶儿:线细的茎脉网状伸展,白色的条纹清晰刻画于宽宽的绿叶中。伫立片刻,心中油然浮现当年我的一块菜田。 记得它的四周布有七八个馒头形的坟墩。坟上长满青幽幽的野草,数块不能称其谓碑的墓石斜插其间。由于地里没有碎砖瓦屑,又近河取水方便,队里的海金老伯就为我高兴说...

陆文:朱成虎少将是个赌鬼

我是写小说的,有时趁兴涂几篇随笔,基本对不懂的事物,譬如政治法律经济不轻易插嘴。因为我知道此类问题反正有人帮我掌舵,用不着我多操心。我只要安心在大船的底舱给锅炉加煤就是了。另外,不能因为自己识几个字,就不知深浅,在各个领域指手划脚、说三道四。 可这次我国的朱成虎少将撒烂污,说:“如果美国人使用他们的导弹和导航武器攻击中国领土的目标地区,中国将使用核武器还击。”“如果美国决定干预两岸之间的冲突,中...

陆文:我与我难友的证词

今晚八点,我在市内方塔步行街散步,碰到正在那儿乘凉的昔日难友──韦学保。韦学保五十开外,长个子,为人直爽重义气。1968年,他跟我插队同一公社,见过几次面,不过关系并不亲热。1975年3 月至4月,我俩先后被人以各种名目,抓进江苏省常熟县城东派出所才熟悉起来。我记得,跟他夜夜睡在派出所的乒乓室里,有几天还跟他关在同一间牢房,彼此也交谈所谓的案情。 他见我就说,我看了你放在网上的小说《细麻绳》。写...

陆文:试论《甲申再祭》

刘亚洲将军武艺如何,是使青龙偃月刀,还是一杆红缨枪,能空手打杀老虎,还是能一枪打杀兔子,这些我都不晓得。不过,我看了他大作《甲申再祭》,知道他是个才华横溢、妙笔生花的大作家。具有浓厚的爱国情操和忧患意识,思维极其活跃,甚至天马行空,叙述亦充满激情,闪光的警句到处都是,比如“要想生存,就是要把自己的真面目包起来。”通俗易懂的比喻也随处可见。“崇祯把房间打扫干净,李自成把床铺好,张献忠替人家宽衣解带...

陆文:散论综合治理

“综合治理”这词组不知谁发明的。当它在报纸、文件、社区墙头上刚出现时,很容易在眼皮底下滑过,因为它不像“社会闲散(杂)人员、刑满释放分子”这类词组抢眼。说实在,这词组温文尔雅和风细雨,一点都没火药味。出现久了,或者说实践久了,才知道这是一种卓越的管理模式,一种未雨绸缪得寸进尺(积小胜为大胜)的办事策略。 综合治理总要有个对象,比如河道。河道污染了,一方面需要清除淤泥,另方面还要杜绝污水的排放,和...

陆文:我眼中的邓小平

写下题目,笔有千钧,其原因,我希望以客观中性,而不是以漫画方式刻划这人物,力图公正不偏不倚,将我心中的邓小平复制下来。我知道这有难度,一则,缺乏资料,只能就印象来描绘,二则,大人物在短小的篇幅中很难展现,三则,我调侃幽默的笔头,严肃不足,油滑有余。况且即便涂脂抹粉,在其亲属眼里可能也是失真的歪曲的。难怪有人说,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汉姆莱特。 动笔前,我应向邓小平先生道个歉。他本与我无冤无仇,可...

陆文:赵总书记没吃烂狗屎

16年前,广大学生为“反官倒、反腐败”而兴起的和平请愿运动,在京都广场如火如荼展开。作为总书记的赵先生极为尴尬,因为他既要对付咄咄逼人的同僚──李鹏,又要敷衍搪塞自己的恩主──“永不翻案”,还有那些躲在幕后的元老,很难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平息人民的情绪。后来形势,根本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赵先生百口难辩,越来越处于下风。特别是在他会见苏联元首时,有意无意的摊牌,说出了永不翻案是他们这个组织的掌舵人之后...

陆文:股市中的打土豪分田地

上周末吃晚饭时,婆娘当着儿女面,板着面孔问:账户还剩多少钱?我不耐烦回答:既然输得一塌糊涂,何在乎再多输几个钱!她气呼呼说:非要输光才罢休,真是个赌鬼!我说:今生就赌这一次,我最坏打算让人家打土豪分田地。银洋没收,土地分光,姨太太成了别人的老婆,就没东西让人剥夺了……老婆听了这破罐子破摔的话,没再唠叨。可我明白,如果有能人接收,她宁愿将我的账户请他托管,就像南方证券、汉唐证券交人托管那样。 婆娘...

陆文:论网评员的五毛稿酬

上次在《避免黑夜传唤,遵守游戏规则》的文章中,我说:与其传唤逮捕文人,以暴力和恐吓的方式封住人家的嘴巴,还不如“派枪手刀笔吏,批量生产文章,跟人家争阵地、打笔仗”,事隔不久,现在听说包括宿迁市的几个地方在招募网评员,打算网上一显身手,我很高兴。高兴的原因:一则,双方仅止于唇枪舌剑打笔仗,只是花费时间和口水,成本比较低微,又不会出人命,用不着再麻烦法官衙役、监牢镣铐;二则,笔仗可以活跃网络气氛,制...

陆文:穆仁智为何雪地里奔跑?

有谁知道,大雪纷飞、北风怒号的冬夜,杨白劳为啥流着老泪,在没有下酒菜的情况下,一边唱歌一边吞下了盐卤?盐卤的口感毕竟不如绍兴黄酒,也不如江苏洋河、贵州茅台,喝下去不消多久,肯定火烧火缭肝肠寸断,就像吃了砒霜的武大。此问题在我脑海里缠绕了许久,我很想知道他为啥不用一根绳索结果自己的残生,也想知道在一饮而尽的狂喝中,他有没有想起“好死不如赖活”的谚语,还有他给女儿买的三尺红头绳,以及那个未上门的毛脚...

陆文:条条罚款通罗马

市民周介元经不起赌博诱惑,在朋友召唤下,欣然走进赌场,很快就给抓住。据某市公安局对“周介元赌博案件”的口头通报:“接到线索,在东山宾馆例行治安检查,发现一房间有23人在赌博,当场收缴现金近25万元。”(既然说“接到线索”,又说“例行治安检查”,真是漏洞百出。)从中可以看出,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说不定线人设局引其进入赌场。因为东山宾馆起码是四星甚至五星级宾馆,中央高层都入住,这种地方怎么会让人随便...

陆文:作家的发表状况

几年前的年初,一位本地报纸副刊工作的朋友,为了销路和版面的活泼跟我约稿,请我写连载小说。由于该副刊每礼拜一期,他打算刊登一年,叫我写五十期,随写随登,每期1500字,稿费60元。我欣然答应,十分感激他的友情(他知道我收入低,每月五百元,等于是个变相的社会待业人员)。 他同我约法三章:不涉及政治和露骨的性描写(以不引起读者感官冲动为底线),不得影射揭露当地的人与事。我说:你放心,我是文坛上的老江湖...

陆文:抢占荣大南货店(文革琐忆)

众所周知,“荣大”是一家地处江苏常熟市中心的南货店,除了琳琅满目的食物,其中并没有一个敌人。但自从“大联合”,在支左部队的帮助下,另一派回城进驻西门县委大院之后,该店在我派头头眼里则成了扼制异己东侵的理想屏障。 派头头五官端庄,威严英俊,上身中山装,一口普通话,活脱脱一个王洪文,让人肃然起敬。另外,抽烟的姿势看上去也挺有风度,甚至弹烟灰的动作也别具一格。据说其父乃昔日黄埔军校的高材生。才一杯茶功...

陆文:师涛阶下囚,连战座上宾!

最近发生两件重大事件,一个是作家兼记者──师涛,因所谓的“向境外提供国家机密”的罪名,被长沙市法院判处十年徒刑;另一件是国民党头领连战到大陆访问,跟我们的元首会见,并去了北大演讲,据说他还到南京夫子庙尝了小吃。由于这两件事刚巧发生在一起,让我感慨万千。 师涛只不过是地方报纸的记者,我不知他以什么手段获得国家机密。如果国家机密能够让非党员获取,正常途径获取,我认为这不能算是国家机密。假如他吃里扒外...

陆文:黑窝脱险记(往事琐忆)

1996年10月19日,我独自游览了举世闻名的大同悬空寺,以及北岳恒山诸多庙宇,下午五时,我去火车站购票返回北京,和等在那里的朋友碰头。在售票处大厅,遇到一位年纪三十以下的妇女。“住旅馆吗?”她满脸谄笑对我说。“不住,我去北京。”我干脆回答。“钟点休息也可以,价钱很便宜,一个钟头才一块钱。” 我很快买到了当晚10点的331次从大同开往北京的车票。可我刚离开售票窗口,想不到那妇人象幽灵似的又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