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之:智慧与良心的实录

——《顾准日记》序 这不是一本“好看”的书,因为它本来不是让别人看的。在当时的条件下,如果真的被人看到,那对作者来说,只能是“罪上加罪”。但是,它却是一个时代的实录,一个受难的灵魂的实录。 当然,在那高唱“六亿神州尽舜尧”的日子里,决不会只有一个顾准,然而却只有他留下了这样一份断断续续的日记, 而且正如有人所说,“只因为他的思想变成了铅字”,他给整个一代中国的知识分子挽回了荣誉。 本来没有什么人...

李慎之:点燃自己照破黑暗的人

——读《顾准文集》并纪念顾准八十冥寿 最早听说顾准的名字是在三十年代末的上海。当时我有亲戚在立信会计学校上学,说起那里有一位杰出的老师,年纪只有二十上下,却已当上了教授,而且最得学生的崇敬。立信并不是北大、清华那样的“最高学府”,但是其专业训练之严格却是全国闻名的,等闲之辈是上不了讲坛的。大概就因为这一点吧,这个名字从此就永远地印在了我这个中学生的脑子里。 第二次听说顾准是在一九五二年三反五反运...

王思睿、何家栋:顾准的议会政治思想

李慎之说:“有了现在的《顾准文集》,它使人们在人家问起20世纪下半期中国有没有独立的、创造性的思想家的时候,我们可以没有愧色的回答:‘我们有顾准。’”“我们有顾准”,不仅具有象征的意义,而且具有理论的意义。 顾准是20世纪中国思想家“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的转变的象征,正如李慎之所言,当顾准表示中国的问题只能“经验主义地解决”,自己面对“把理想主义庸俗化了的教条主义”,“所需的勇气,说得再少,也...

李慎之:重新认识顾准,深入研究顾准,大力宣传顾准...

同志: 春节前,顾准的儿子顾南九给我送来了搜罗了顾准全部遗作的《顾推文存》(分文稿、笔记、自述、日记四卷,中国青年出版社2002年版),此前一个月上海高建国同志给我寄来了他花了很大力气写的《顾准全传》(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版),全文51万4千字。我还没有来得及读《顾准文存》,但是对《顾准全传》则是竭5日之力仔细读了的。我虽然还没有比较,但是初步的印象是高传要比前两年出版的罗银胜写的《顾准传》...

右手墨迹:知识分子的尊严

墨迹左右手 2019-10-30 昨天的文章《知识分子的职责与本分》中,批判了胡说八道的黄奇帆。不少瓜友说黄只是个“学好文武艺,货于帝王家”的读书人,没有知识分子的风骨和担当,根本就配不上“知识分子”这个称谓!那么我们今天就来聊一聊真正配得上这个称谓的知识分子——顾准! 顾准是个人么样的人呢?易中天在《知识分子的正气与傲骨》中说他是旷世奇才。有人说顾准是近几十年来中国唯一的思想家。在那个知识分子...

徐方:两代人的良师益友——忆顾准伯伯

最近,收到友人寄来的《顾准日记》,一口气读了多半本,最后竟泪如雨下!《日记》中的一些片段勾起我对许多往事的回忆,接连几天夜不能寐。心里有种冲动,要把这些事讲述出来。 说到跟顾准伯伯的交往,必然涉及到我母亲张纯音,她跟顾伯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是通过她认识并了解顾的。本文所记述下来的这些,一部分是笔者的亲身经历,一部分是母亲的生前回忆。 一.母亲与顾准伯伯的交往 母亲张纯音出身于书香门第,1943...

陈墨:痴话——从顾准、顾城之死所想到

从报刊杂志上,惊闻诗人顾城杀妻后自杀了。舆论哗然。 从报刊杂志上,惊闻据说是大陆唯一的思想家的顾准早在1974年就默默无闻地死了。舆论始而哗然,继而叱然,终而咽然。 舆论对二顾的评价,差不多是对立的:顾准崇高,顾城卑鄙;前者是英雄,后者是恶棍。不过,好恶褒贬下来,对二顾“自找死路”,认其为“不是发疯便是发痴”,则差不多是统一的。 五十年代初,就当了共产毛朝高级官员的顾准,倘若不发痴,何以弃锦绣前...

陈奎德:顾准:孤独的先知——自由主义在近代中国(46、47、48)...

一、 上世纪九十年代,在一个学术会议上,有海外学者向中国与会者提问:“文革十年浩劫里,请问中国思想界还有什么人在坚持思考?”举座哑然。这时,李慎之先生从容起座,慨然应对:“有,有一个,那就是顾准,他洗刷了我们思想界的耻辱!” 顾准何许人也? 顾准(1915-1974),一位经济学家,一位比较思想史和文化史学者,一位在举世昏昏的毛时代坚持独立探索的思想者。他早年毕业于上海立信会计学校。因为家境的原...

李镇西:知识分子的尊严和一个国家的荣光——读《干校札记》...

摘要 今天和后来的读者可以看到,在高级知识分子集中的干校,知识是怎样被嘲弄?教养是怎样被践踏?高贵是怎样堕落为卑贱?善良是如何屈从于无耻?……而这一切,都是在无比高尚的“革命”名义下庄严地发生的。 关于顾准,我读过他的《顾准文集》,也读过写他的传记《拆下肋骨当火把》。长期以来,顾准在我心中一直高居云端般巍然神圣。现在这本148页的《干校札记》,把顾准请到了我身边,使我得以近距离平视这位杰出的思想...

余世存:顾准是炼狱中的先知

诗人说过,不要踏过露水,因为有过人夜哭。顾准就是在惨无人道的黑夜里歌哭人道主义的人。那么,可有人在惨无人道的白昼里歌哭? “我已经哭过了”——关于顾准。 纪念顾准、消费顾准成了“时尚”。 二十多年来,“顾准热”几乎没有消退过。但二十多来年,能像顾准那样活出一种时代命题的人格和思想仍有待人们去发现、传播。这是“群集环境”的悲哀,当其中的歌咏队员在歌颂前贤时,当代的精神正在受难,当粉丝们颂扬同代流行...

傅国涌:顾准思想的生命还年轻

一九九O年代一个重要思想史事件 初遇顾准是在一九八九年五月一日。那天我在北京美术馆的一家小书店买到三册薄薄的《新启蒙》丛刊(王元化主编),其中《新启蒙二》最后一篇文章就是顾准写于一九七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的《希腊思想与史官文化》,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准这个名字,此时距他离世已有十五个年头.但在当时思潮涌动、学运方兴的大时代中,他的思考并未引起我特别的兴致。直至一九九四年九月,《顾准文集》在边远的贵州悄...

吴晓波:顾准:一个革命者的思想悲剧

在一个革命的年代,任何一项“技术”事实上都服务于、以及被解读为一种意识形态,顾准长期地困顿于这种逻辑之中,并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写在前面的话 在我的写作生涯中,曾有两个时间段走近顾准,其一是《跌荡一百年》下卷关于计划经济年代的经济史叙述,其二在创作《吴敬琏传》时传主对顾准的回忆。从此,顾准如一个顽固的存在,遥立在我生命的远方。顾准出生于1915年7月1日,逝于1974年12月3日,过几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