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子:毕生追求自由文化的斗士——介绍自由知识分子王若望...

袁红冰教授等具有使命感的自由知识分子,在中华民族处于大灾难的关头,发起呼吁——推行《中国自由文化》运动,大会召集人盛情邀请我出席,使我感慨不已。如果说,五年前,秦晋先生飞越半个地球,自费前来参加纽约举行的王若望追悼会,让我终身铭记;如果说,王若望刚刚去世,处于极度悲伤中的我,听到纽约的陈立群转告,从未谋面的在西班牙的黄河清君,准备帮助我出版《王若望纪念文集》,让我喜从悲来;那么,本次大会对我的邀...

王若望:后记

这里选编了自一九八O年以来所写的四个中篇小说、两个短篇、两个报告文学,带头的一篇《龙种》,是我计划中写的以文革十年为题材的系列小说之一,已写成发表的有《饥饿三部曲》《魔笛记》《成都夜话》,以上两篇编入台湾林白出版社出版的《第二次结婚》一书中,唯有《龙种》在大陆未能刊出,它于一九八O年就写好,投寄六、七处文艺刊物均遭拒绝,理由是写了毛泽东的后代,上峰虽允准发表伤痕文学,但不可涉及毛泽东,这原是文革...

王若望:六·八奇案

震动江阴全县的“六·八奇案”,牵动着每个江阴人的心。我们三个人,接受《民主与法制》编辑部的委托,在赤日炎炎似火烧的盛夏,来到江阴县新桥公社,“六·八奇案”的受害人孙永根的家就在这儿。孙永根在这个公社工作期间,六年之中,负责创办了八个企业,最近却被判刑八年。孙永根究竟是不是经济罪犯、挖社会主义墙脚的蛀虫?我们三人这次下乡就是为了作一番调查。现将调查结果在这里公布,供广大读者一起分析。 孙永根,现年...

羊子:相片咏叹

一天,走进附近的《北京之春》编辑部,执编亚衣先生告诉我,《北京之春》已经出版200期了。说罢,引起我深深回忆和怀念…… 是呀,200期,意味着200个月,就是16年8个月,不算短,屈指算来,同老伴一起,来美国也不过17年3个月,也因此,我总算有资格看到《北京之春》,应该说是艰难创刊和办刊的岁月。大凡关心中华民族未来的华人们,自然知道这艰难所在,此处不赘。 这幅相片,是:1995年1月28日,旅居...

王若望:龙种

一 沪宁线的无锡城到了,秦家纯一家四口下了车。这是秦家纯陪同他的妻子回娘家过春节。整整有六年了,他们没有回南方同家人团聚。跟他们一同下车的,有一群不相识的红卫兵,他们是北上串联后回到上海去,但他们却在中途下了车,因为其中一姓武的首先发现了这个罕见的人身上包含着一个伟大的秘密,“红纵”的头头小邱又证明了武的这一发现千真万确。他觉着为这—伟大的发现,整个“红纵”抛头颅洒热血都值得,于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王若望:意想不到的残暴

芦沟桥战争发生,我那时深信北平不会丢,所以一旦北平丢了之后,我才离开北平。可是在途中被日本宪兵抓住了,我说我是商人,但是他们还是把我在拘留所里关了五天。 我走进一个阴暗的充满着潮湿气味的拘留所,里面一连串排列着七八个人。当我一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以后,我惊倒了,我晕眩了。 他们八个都没鼻子,再看一看,耳朵那里紫的血凝成一堆,代替了耳朶原来的位置。七八个人用一条铁丝串在一起,而且是让铁丝通过嘴巴,把两...

王若望:右派帽子使我家破人亡

妻子李明在病危时对我谆谆告诫的只有一句话:“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听我一句话,往后再也不要动笔了。”这回光返照的遗嘱,概括了我二十年右派生涯的缘由。正是一两篇善意的批评文章,导致我成为大右派,导致我家破人亡…… 两篇文章惹的祸 一九五五年七月,我从吴淞柴油机厂调任《上海文学》副主编(巴金主编)。我曾发表过“步步设防”,文中指责宣传部门领导人对作家写作规定多面防区,如批评下层干部执行政策随心所欲、不能...

王若望:评“中国作家的悲哀”

在五月二十三日《明报》的“明眼看天下”中,有一篇旅美作家非琅的“中国作家的悲哀”一文,其中提及一位流亡作家的演讲:“共产党就是暴政的代名,同时,中国也是世界最大的警察国家,六百万警察遍布于生活的各个角落,作为中国作家是不幸的,因为没有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甚至无法躲避流亡海外的命运,……说着说着,居然悲从中来,泣不成声。……弄得台下来的五湖四海的作家莫名其妙。” 非琅先生对此的评论非常离谱,他评曰...

王若望:戴厚英之死

八月二十五日,戴厚英与她的侄女一同被杀,凶犯几乎斩断了她的头颅。这一消息令人震惊。我和她在上海作协共事达七年之久,她的浮、沉以及性格和爱好,我都相当熟悉和理解。 她影响深远的一本小说:《人啊,人》,在当时对多种戒律统治的文坛,无疑是—声春雷。曾发行了四版,共有三十多万册,并译成英、日语版。中共出版系统被这一好形势吓坏了,宣传部又查明这本小说有宣扬人道主义的倾向,明令禁止又怕得罪广大的读者,只得在...

王若望:自述第二次结婚内情

我第二次结婚的喜日选择在l979年旧历年年初五,这是一个难忘的日子。我,刚刚度过60个春秋,头上两顶帽子刚刚宣告摘去(一顶现行反革命帽子,在l978年底宣告作废;另一顶右派分子则在1979年1月18曰连根拔除)。非常高兴,也是非常巧合的是,在大喜之日的前两天的早晨,广播电台的本市新闻节目里,报道了上海市委公布的给部局级的右派分子改正的24位同志的名单,快要做新郎的王若望也在里面。快近中午,新娘来...

王若望:第二次结婚

我第二次结婚的喜日选择在1979年的旧历年年初五,这是一个难忘的日子。我刚刚度过六十个春秋,头上两顶帽子刚刚宣告摘去(一顶现行反革命帽子,在1978年年底宣告作废,另一顶右派帽子则在1979年1月8日连根拔除)。非常高兴,也是非常巧合的是,在大喜之日的前两天的早晨,广播电台的本市新闻节目里,报道了上海市委公布的给部局级的右派分子改正的二十四位同志的名单,快要做新郎的王若望也在里面。快近中午,新娘...

王若望:漕河泾江苏第二监狱“甲”“庚”

二监全体囚犯为绝食请求各界援救泣书 我们本来看过非人的生活的,但是自从这个新的丁典狱长和第二科科长来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和一切的待遇,是更加残酷了!我们每天被他们打着,骂着,病的病,死的死了!这种日子,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呀! 现在让我们把悲惨的事实告诉个同胞吧! 自从这个丁典狱长第二科科长接任以来,就开始向我们张开了血口:我们每天吃两顿,每顿一个很小的,铁锈生的很厚的洋铁罐,装上十几两稀烂难闻的水...

王若望:对毛泽东冥诞百年公告

对毛泽东诞生百周年纪念活动 全球民运团体协调会发表公告 近闻北京当局新建立专门机构隆重纪念毛泽东诞生一百周年,这是中共处在民怨沸腾、危机四伏的时候抬出毛泽东的幽灵来欺骗人们,煽起又一轮的“毛泽东热”,还想把毛泽东封为英明伟大的偶象,发扬光大。我们必须指出:毛是中国现代史上恶贯满盈的千古罪人,在他实行个人独裁的三十年中,他杀人如麻,其残暴阴险令人发指,惨死在中共暴政下的干部和民众,累计数即达一亿(...

羊子:安息吧,在天国的老伴!

——写在先夫若望逝世十周年 不堪回首的十年 光阴荏苒,先夫若望离我远去整整十年了,回首过去十年的寡居生活,我感慨万端。 有时,我觉得这十年很短,十年前的事就像发生在每个昨天。当我经过附近的居民运动场,眼前总是晃过若望在那里打网球是身影;当我去图书馆看杂志,我常错觉若望在书架前寻找图书;当我偶然去中国餐馆小吃,我以为若望还在身后,会习惯性地点他喜欢吃的菜蔬;当我开车经过ELMHURST医院,我会下...

王若望:三峡上马与党文化

三峡工程上马已成定局,沿长江十三个县已开始移民,本人不是水利专家,又被逐出国门,自无置啄之余地。但对几十年来中共家天下的党文化的活标本,其中有许多令人愤慨和长太息者,写出以告国人。 回顾过去,便知道现在 反思中共统治四十余年,党的领袖皆患有好大喜功、口出大言的痼疾,著名的例子:毛时代有后院炼钢,十五年内赶英伦,三年后实行共产主义,(提出的年代为一九五八年,吃大锅饭即共产主义)。 还有兴建黄河三门...

王若望:“别姬”难过“霸王”关

——评中宣部长丁关根的文艺讲话 左祸来自中宣部 中台文化合作,由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在法国坎城荣获金棕榈奖,对所有华人来说都是引以为荣的头条喜讯。谁知这部影片命运多乖。北京电检处经审查已通过,公映的版本经过剪裁,故事尾巴又改过了,首都首映式定于七月二十八日举行。票已售光后,电检处又收回成命,理由只有一条:奉上级指示。只因为友谊电影院已售出影票,上面怕观众闹事,恩准只放一场,而且还规定了三不许...

王若望:从交谊舞的坎坷命运谈起

有人总喜欢将行政手段在其管辖的范围内扩大延伸,做到水银泻地、毫无遗漏,并规定许多“不”字当头的条例。 记得陈毅同志曾说:“有很多事情,看来是可以无为而治的,什么事情都去领导一番,反而会领导坏了,有些不去领导,反而好一些。” 他指的是文艺部门,我觉得即使男女恋爱、社交、结婚、离婚也不宜行政干涉,人民的私生活之类,开化得早的国家都是采取无为而治,尊重各人的自由选择的意志,容不得第三者在旁监督和指手划...

王若望:论“大鱼吃小鱼”

我们从政治经济学里学来一点皮毛知识,总以为该死的资本主义的最大弊端在于“大鱼吃小鱼”,造成了大多数人民趋向破产和贫困化,所以资产阶级是残酷无情的,他们张开血盆大口专吃比他幼小的“小鱼‘,资本主义非批倒批臭不可。 上述这个理论一直被肯定是马列主义理论的基本知识。 现在,我要说,这套理论属于应给以重新评价的陈旧观念之一。首先,它是冒充马克思主义的假货。特别在如今大力发展商品经济的新时期,还认为“大鱼...

王若望:两极分化之我见

——与邓小平同志商榷 《特区工人报》九月三日“宽松论坛”上发表的《可以和胡耀邦同志商榷吗?》一文,从立论上提出了普通百姓能不能与国家领导人。人开展公开公升对话的问题,我认为其中,公回答当然应该是肯定的。 这里,我想就小平同志与美国记者华莱士的谈话提出一点商榷。;;小平同志的谈话显示了他思维的高度敏捷性,令人佩服也令人高兴。他谈到的、中国国内情况,就宏观而论都是正确的,但具体到一点,却似乎有失偏颇...

王若望:“做生意”的社会地位

意识形态领域里“左”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有一些至今还没有去触动它。例如:社会上对做生意的看法,轻视,鄙视的观点和情绪还是很流行。上海姑娘找对象,一听说对方是经商的,往往就为这个职业不光彩而告吹,学生投考学校,填表里有一栏是“父母职业”,父亲是开店的、设摊的,学生填表不填商人,而填“第三产业”,“店员”或‘承包户“之类。再如前不久报刊上讨论出版家与出版商的界限,一般的看法,把不正派的出版者称之曰”出...